第1749章 詛咒
第1749章 詛咒
即便藉助了胡亥的身體、靈魂和「人皇」權能，即便得到贏氏先王的回應，即便羽太師已經完成「死鬼贏政強殺之法」，破解了一部分真·人皇權柄，羽太師依舊難以在不傷害和氏璧的前提下，從和氏璧中抽取其中的人皇權能。
「唉，你能廢物成這樣，當真是出人意料。」羽太師慨嘆道。
胡亥尷尬道：「亞父，好像不能怪我廢物，是和氏璧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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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太師以他心通，藉助他的意志和「人皇」權能抽取和氏璧中的人皇權能，全程他都能清楚感應到。
他其實還想責怪羽太師，他覺得她太過保守，就應該以猛力從和氏璧中抽取人皇權能，不要嬌慣著它。
他委婉地說：「當日泰山封禪，亞父可有向那群逆賊承諾和氏璧的歸屬？假如最壞情況發生，咱們帶著族人向西遷徙時，會不會帶上和氏璧？」
一反正和氏璧現在乃身外之物，將來甚至可能成為他人之物，咱們可勁兒折騰吧！
羽太師一聽這話就找到了另一個胡亥不能真正駕馭和氏璧的原因。
「只有擁有大帝雄心與責任的人，才勉強算一個剛入門的神州大帝。只有真正的神州大帝，才能使用和氏璧。
你雖然戴上帝王冠冕七八年了，可你距離合格的大帝，還有不小的距離啊！」
胡亥有點委屈，道：「我已經很努力在施行皇帝的仁義，百姓和大儒都認可我、誇讚我。我不敢與先皇比較，可我感覺自己比現在神州所有反王都賢明。」
羽太師上下打量他一番，道：「什麼都可能騙人，可你身上沒有人皇權能，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百姓和大儒覺得你變得神聖非凡，倒不是他們的錯覺。
你沒有人皇權能，卻養出幾分神性，看起來聖潔偉岸了許多。
奈何這種神性只能忽悠你的臣民，不能得到人族聖器和氏璧的認可。」
胡亥驚訝道：「我竟然有神性？神性和人皇權能比，孰強孰弱，兩者區別在哪？」
羽太師道：「我沒見過咸陽城內春秋鼎盛時期的先皇，不好拿你和他相比，你只和大秦歷代先王比。
比如你的老祖宗穆王。
他身上的人王氣度、人王權柄，不用我多言，你親自多次感受到。
你和他的差距，你難道發現不了？
他還僅僅只是王，你是正宗的皇帝。可你看看你和他們差了多少？」
但凡胡亥此時的人皇權柄，能有「大秦舉鼎冠軍」贏盪的水平，駕馭和氏璧都不至於這麼難。
回想每次年終夢境總結大會上，從老祖宗們身上感受到的氣息，胡亥既尷尬又侷促，訕訕道：「亞父，有沒有可能，與咱們大秦龍脈死亡、天命告終有關？
不是我為自己狡辯，我登基時，大秦龍脈死了都十年了。」
即便我是「贏氏蘇妲己」，也不能什麼鍋都讓我背啊！那些老祖宗能有人王權柄，因為那時大秦天命正旺盛、龍氣生機勃勃。
羽太師懶得和他扯淡。
她站起身，再次來到贏氏先王的主神位前，鞠躬下拜，默默祈禱：「列位大秦先王，你們都瞧見了，不是我想打擾你們的安寧，實在是你們的子孫胡亥太不成器。
要完美駕馭和氏璧，還是得請諸位幫幫忙。」
這也是她帶著胡亥來贏氏宗廟的原因。
死掉的贏氏先王，本身也屬於贏氏底蘊的一部分。
擁有人王權柄的死鬼，能找出十來個呢！
「羽太師，我們要怎麼幫你？」穆王的主神位上，浮現一道虛幻的幽魂。
羽太師道：「請一位擁有人王權柄的先王，以真身」顯靈，站在二世皇帝身邊，通過以心傳心，心意相通，一起駕馭和氏璧。」
這就相當於從胡亥的單核CPU，換成兩枚CPU並聯。以胡亥為主，贏氏先王為輔，如此只需要胡亥一個人完全向羽太師敞開心靈，「算力」（權柄）能加倍。
「那就讓我來吧！」穆王道。
羽太師在穆王神位前再添加一個香爐，並掐訣念咒，打開陰陽路。
「恭請穆王駕到！」她喊道。
胡亥連忙跪下叩頭，「二世皇帝胡亥，恭迎老祖宗駕到。」
穆王一下子從神位上方跳了出來，如同一個大活人，身上衣物和飾品，皆為真實之物。
「假如真有人偷竊《封神榜》中的人皇權柄，太師要如何追蹤？能否向賊人討回人皇權柄？」穆王問道。
剛才羽太師焚燒了一份疏頭向他們說明情況，故而此時穆王對羽太師的計劃並非一無所知。
羽太師道：「我非人皇權柄原本的主人，直接追蹤有點難。
我只能以夢蝕魔祖的身份詛咒他，或許可以察覺到蛛絲馬跡。
一旦詛咒成功，能不能討回人皇權柄不確定，下次他若再敢對贏氏的人王或人皇權柄有所覬覦，我能立即知曉，並給予回擊。」
穆王稍稍放心，又遲疑道：「有沒有可能是那不孝子？」
「穆王是說先皇？他完全沒必要偷自己的人皇權柄。他的死亡看似倉促，其實他有充足時間將遺產」全部回收。
就像穆王你，你早死好多年了，可你依舊能收回你自己的人王權柄。」羽太師道。
穆王搖頭道：「我不曉得如何回收或賜予人王權柄，我完全靠感覺，憑本能。」
羽太師從袖子裡摸出一塊仙品靈玉遞過去，道：「這是一套最新的《祖龍秘法》，大王你拿回去研究研究，或許能有不小的收穫。」
穆王驚喜道：「我乃鬼魂，也能修煉《祖龍秘法》？」
「大王修煉過太陰鍊形吧？雖沒成就鬼仙果位，你並不缺法力」和龍氣。有這兩樣，就能修煉《祖龍秘法》了。
想成為合格的天師很難，駕馭自身的力量，綽綽有餘。」羽太師道。
如果將來大秦復活，有了新的龍脈，她又離開了太師之位，他們先王自己就能管理自家龍脈。
「多謝太師賜法，我回去後一定好好修煉。」穆王收起靈玉，朝著羽太師恭敬下拜。
有了穆王相助，效果與先前有了十分明顯的差別。
就見和氏璧輕輕飄起，朝著下方的四根捲軸投下淡淡金光。光芒中有龍影翱翔，一股威嚴神聖且至高自強的力量散發出來。
「哎呀，和贏政身上的氣息竟一模一樣。」穆王驚訝道。
「本來就是他身上的龍煞以及上蒼賜予他的人皇權能。」羽太師道。
下一瞬，落在捲軸上的金光，猶如水珠落在海綿上，頃刻間被吸收進入《封神榜》。
羽太師立即察覺到《封神榜》的核心，有了一點「生機」。
之前封神榜的核心只剩下一坨贏政的龍煞，死氣沉沉。這會兒人皇權柄與龍煞混合，立即讓封神榜內部的咒印活了過來......剛有了一點活性，距離完全復甦還有很遠的距離，羽太師立即終止了「人皇權柄」賦予。
金光斂去，和氏璧又恢復原樣，落在桌面。
「這麼快就結束了？」穆王疑惑道。
整個過程還不到兩次呼吸的時間。
羽太師道：「賦予《封神榜》新鮮人皇權能的過程結束了。
咱們是下餌釣魚，不是割肉餵狼。假如真存在賊人，咱們不能便宜了他！
接下來還要請大王再堅持片刻，我要對人皇權能施加詛咒了。」
說完她就變了模樣，變成紫紅長發的夢蝕魔祖，開始對著四卷封神榜誦念「羽老魔魔咒」。
而隨著她開始念咒，立即有異象產生。
有紫黑色雷霆在宗廟上方的天空炸響，大片大片的烏雲匯聚而來，很快宗廟內伸手不見五指。
即便點了燈也沒用，黑霧狀的魔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宗廟變成了一片魔域，魔域內還自然衍生出三種模樣的魔怪。
第一種是一顆巨大的腐爛眼球。
穆王與之對視，感覺靈魂都要被吸攝進去。
第二種魔怪是長長的，仿佛腸子一樣的怪蟲。
第三類魔怪莫可名狀，難以用語言描繪其形體，只覺得無限恐怖。
就在穆王心靈快要失守時，羽太師的聲音通過他心通傳入他心底，「大王莫要驚惶，在腦海里觀想我的模樣，一切恐怖立即消散。」
穆王立即在心中回想羽太師的樣貌，三類魔怪和魔域都沒消失，卻仿佛與他拉開無限長的距離，不在一個世界了。
而且，隨著他心中羽太師的形象越來越具體、真實，魔怪和魔域越來越模糊。
「這是什麼東西？」
羽太師道：「為了施展最強詛咒，我不僅引動夢蝕大道的力量，還激活了一部分天道權柄。使得詛咒從人咒」變成天咒」，故而異象比較明顯。」
這幾年「黑蓮無天強殺之法」的完成度，也增加了不少，破解了更多的「羅天道權柄」。
而承載羅睺天道權柄的載體，就是她的夢蝕魔道。隨著天道權柄的增加，她的夢蝕魔道也越來越強。
又過去半盞茶的時間，羽太師的咒語終於結束，一枚夢蝕魔念以詛咒的形式，完美融入了剛剛進入《封神榜》核心的人皇權能中。
假如她想多了，沒人偷竊贏政的人皇權柄，那詛咒沒有目標，會自動消失。
如果真有人偷人皇權能，在他拿走人皇權能時，也必定將那枚夢蝕魔念一起吞下。
純粹的一枚念頭，還是魔念，其實很容易被發現。任何鍊氣士平心靜氣，都能發現它0
羽太師折騰了半盞茶的功夫，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就是將魔念藏於無形。
魔念以詛咒的形式存在。詛咒無形無質，只存在於因果中。觸發了因，才會有中詛咒這一結果。
「好了！」夢蝕小羽重新變成了仙姿佚貌的羽太師，他心通也結束了。
穆王先轉頭四顧，周圍一切一如往常，之前種種仿若幻覺。
再看桌案上的四卷封神榜，它們靜靜躺在那，沒有任何異象殘留。
「好像沒動靜呀！」他疑惑道。
羽太師道：「無論是真有賊人偷竊，還是《封神榜》守不住人皇權柄，自然流失了，都不會在一瞬間完成。
等著吧，短則三五天，長的話三五個月，早晚能見到動靜。」
穆王擔憂道：「太師要在這兒坐三五個月？滎陽大戰就要開始了。」
羽太師笑道：「我坐這兒幹什麼？我在《封神榜》中留下的詛咒，詛咒已經完成，之後等它被觸發即可。」
「喔，如此甚好！太師您繼續忙，有事兒再喚我。」
穆王朝著自己的牌位撞過去，靠近牌位三尺後，立即化為一縷青煙消失不見。
「你也回去吧。」羽太師朝著胡亥擺了擺手，彎腰去撿桌上的《封神榜》。
可她剛拿起一卷，四卷封神榜竟同時閃爍淡淡的魔光。
「啪嗒~~~」沒有人動它們，四卷封神榜竟然自動解開繩扣，自動打開卷面。
「哎呀，這是什麼情況？」胡亥被驚了一下，然後神色迷茫道：「亞父，我感覺很不舒服，仿佛有什麼珍貴的東西在離我而去。」
話說到這兒，他突然清醒過來，驚道：「是我父皇的人皇權柄！狗攮的，竟然真有人在偷我贏氏的人皇權柄。」
羽太師還沒來得及說話，穆王神位上方裂開一條陰陽路，剛剛離開的穆王一臉焦躁地跳了回來，和胡亥一樣急切道：「太師，我也感覺到了。剛剛被我們送入封神榜的人皇權柄在流失。
這是自然現象，還是有人偷竊？」
「老祖，亞父留下的詛咒都激活了，肯定是偷竊。狗攮的，好大的膽子，我們都沒散場，他都開始偷了。
「」
胡亥罵了一句，便將詢問的目光投向羽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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