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7章 和氏璧
第1747章 和氏璧
李斯沉吟道:「要說煉製封神榜的後果,我倒是能理解。
當年封神大劫雖然也有封神榜,可那是在天帝的極力要求之下,三位教主(道祖)共同簽訂封神榜。
封神榜那件神器,應該屬於天帝,封神榜上所封之神靈,全用來幫助天帝充塞天庭各大正神之位。
先皇要煉製的封神榜,卻完全屬於我大秦朝廷,等於和天庭對著幹。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可煉製封神榜需要什麼代價?
什麼代價要大到覺得封神榜的好處不值得?
沒有封神榜,大秦壓根掌控不了南瞻部洲之外的廣袤疆域。」
連小羽這一世出生的北荒沙丘,都有一位大秦朝廷冊封的土地神。可想而知東南西北四大封神榜囊括的疆域有多麼廣大。
分布四大部洲的神靈,既能守土,還能保證朝廷行政命令及時傳達,並確保當地藩國不敢陽奉陰違。
如此,凡冊封了大秦神靈的地方,咸陽朝廷就能對其進行直接有效的管控。
如果贏政別過於貪婪且急迫,悠著點來,用幾千年時間慢慢鞏固神州之統治,慢慢消化南瞻部洲之外的疆域,大秦必然能建立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超級大帝國,甚至比天庭還要龐大。
別看如今天上神靈眾多,其實天庭的統治範圍依舊以神州大地為主。還是那句話,神道乃人道之附庸。沒有人道文明的區域,是養不起天庭神靈的。
比如現在的西牛賀洲,屬於大秦的神靈要遠超隸屬天庭的神靈。
玉帝封小羽為「執掌西方神道之丘山元君」,是因為豪爽大方嗎?西方壓根沒建立成體系的「天庭神道」。
玉帝讓她去墾荒呢!當然,贏政先一步開墾了西牛賀洲。雖說東沙域、西沙域只是西牛賀洲的一小部分,至少有了成體系的神道。
羽太師完全能拿著《封神西榜》,把名字在榜上的所有神靈編入「丘山神府」。
如果說每一座城隍神域如同一座人間的城池,丘山元君能頃刻間打造一個超級神道帝國。她這個後起之秀,神道權柄絕對超過大部分老牌元君。
比如泰山的碧霞元君,她在天庭的仙職不算,那是在給玉帝打工。只論神職,她在泰山神府的地位,也只是黃飛虎的副手,還是身份雖尊貴、權柄卻稀少的那種副手。
「《封神榜》的確是幫助我大秦朝廷開疆拓土的至寶。那些神位不僅加強了我們對藩國的統治,還能安置以十萬計的大秦英靈。
如同今日太師的所作所為,當年先皇可是儘量不辜負任何為大秦效死的忠臣。
故而軍中將領各個爭先恐後、悍不畏死,連文臣也彪悍如匪。
秦軍萬眾一心,兵鋒銳利至極,所到之處,無有不克之城、不服之邦國。
可我們要那些疆域幹啥?」
馮去疾面上浮現苦澀與懊悔之色,「我們犧牲數百萬精壯、億萬錢糧,把大秦能掌控的疆域擴大了百倍、千倍。
等先皇駕崩,一切都沒了,大秦氣數還耗盡了,國家都要滅亡。
代價太大了。」
李斯道:「咱們現在只說《封神榜》,緋月仙姑所說的代價,肯定和你現在說的不一樣。
那時候大秦春秋鼎盛,她不可能看到今日大秦之處境。」
頓了頓,他又不確定地說:「當年封神榜剛煉製,我大秦應該還處於蒸蒸日上的階段,二世而亡」的天命遠沒有形成。
道祖都不一定能斷定陛下的開疆拓土之策有問題。
咱們在泰山祭天時,也得到過道祖的賜福呢!」
羽太師可以替他作證,當年贏政去泰山封禪時,道祖真的賜福了他,還傳授了他很多禁忌智慧。
「李丞相覺得代價指的是什麼?」
李斯沉吟道:「我估計緋月仙姑說的代價,單純是指煉製封神榜的代價。太師今日找我們詢問封神榜的事兒,莫非已經將四榜湊齊?
東方朔的西榜,是怎麼拿回來的?」
他沒問南榜。以羽太師如今的蓋世神通,壓服任囂和趙佗不是什麼令人驚奇之事。
「我去西崑侖祭拜了王母娘娘,東方朔便將封神榜還了回來。」
羽太師一句話概括湊齊四榜的經過,又道:「找你們打聽煉製封神榜的事兒,是因為封神榜內的人皇權柄死了、消失了。
這不合理,不應該。我懷疑煉製封神榜的人有問題。」
李斯和馮去疾既震驚,又有些茫然,「人皇權柄...還能死掉?怎麼死?」
羽太師道:「當年我曾在西沙域凝聚人王之權,你們可曉得?
也是時勢造英雄。那時候西沙域正在鬧妖患,百姓被妖魔怪鬼折騰得活不下去,在眾望所歸中,我幸運地掌握了西蜀人王之權、天命以及地權。
天地人三才之力合而為一,成為了一種既虛幻不存在、又真實存在的力量。
說它虛幻不存在,是因為它既非天地元氣,也非大道規則,難以觸碰,無法轉移,但可以借用民心」修煉。
我沒在西蜀久留,也沒當蜀國人王的心思,沒去修煉,也不打算一直保存。
可白白扔掉......老實說,我沒扔過人王之權,不曉得怎麼扔,或者能否扔掉。
還好當時我機緣巧合之下從西蜀大地中提取了一大坨地煞母氣」。
我又叫它元始煞氣,你們可以簡單理解為能分化無數地煞之氣的先天一炁。」
李斯心中一動,脫口而出道:「莫非地煞母氣能承載虛幻卻真實存在的人王權柄,是人王權柄具現為真實存在之物?」
羽太師驚訝道:「李丞相好見識!我當時啥也不懂,只憑感覺,下意識將兩者相融,竟然真的成了。
於是我體內......我也不曉得是不是在我體內,反正我凝聚的西蜀人王之權」,被地煞母氣完完全全地接納。
將那團地煞母氣轉移到蜀王的傳國玉璽後,人王之權也始終保存。
即便是今日,我都離開西蜀多年,西蜀老國王也過世了,那枚銅精鑄造的印璽依舊承載了人王之權。
我上次路過西蜀王都時,還稍微感應了一下,依舊能被我拿來用,權柄的量似乎還略微增加了一點點。
這一代的蜀王比上一代賢明不少..
」
頓了頓,羽太師又表情古怪地說:「也有可能和咱二世皇帝一樣,為了拿起那枚蘊含人王之權的印璽,強迫自己賢德。
李家王族折騰了十幾年,應該發現拿起印璽依靠的不是力氣或內功,而是萬民之信念。民心加持之下,人王有改天換日之偉力!」
馮去疾道:「封神榜中的人皇權柄,也是以元始煞氣來承載的?」
羽太師搖頭道:「我只是將元始煞氣比喻成地煞先天一」,但它的確不是先天一炁。
至少人皇體內的龍煞」,要比我在西蜀提煉的元始煞氣高級。
先皇沒必要捨近求遠、棄優擇劣。
只要他願意,他可以把自身的權柄當成一種元氣,直接賦予某套禁制,或某類人道聖物。
比西蜀那枚王印要高級很多,但兩者本質上應該沒太大區別。」
「西蜀龍脈沒被掘斷吧?」馮去疾道。
羽太師道:「龍氣從來都只是表象,不是根基。民富國強、君民同心,則龍氣旺;人王權柄強大,地脈中必定龍氣勃發,龍脈越發壯大。
前者乃後者之因,不能顛倒因果。
我沒見過先皇,不曉得他活著時人皇權柄有多強,但皇陵地宮內人皇留下的禁制,這會兒並沒失效。
偏偏構成《封神榜》之核心的那部分人皇權柄死了,只剩下一坨強大的龍煞,權柄消失了。」
馮去疾疑惑道:「這件事很重要、很急切嗎?」
羽太師道:「可以非常重要,但事已至此,找到真相大概也改變不了什麼了。
急切的話,更是稱不上。
今日研究不出結果,今後無數年可以慢慢研究。
不過,我現在正在黃河中研究《封神榜》,發現了問題,順便來隔壁」找你們打聽相關消息,也浪費不了多少時間。
你們若能聯繫到「西秦八大羅」,嘗試給他們發個消息,也不是什麼大事吧?」
李斯嘆道:「西秦八仙和先皇鬧掰了,如今還有幾個活著,我們都無法確定。」
馮去疾道:「或許可以派青鸞使者去一趟北海。緋月仙姑是北海廣寒仙宮的老祖師」,她的門人弟子都健在,或許能與緋月仙姑聯繫上?」
「他們還肯理睬朝廷?」李斯懷疑道:「我可是聽說了,輔佐匈奴王的仙師中,就有廣寒仙宮的上仙。」
馮去疾嘆道:「只是打聽點事兒,多大的事兒?不用朝廷的名義,我與緋月仙姑有幾分交情,我自己寫信給廣寒仙宮。」
羽太師心中一動,問道:「北海廣寒仙宮和月宮中的廣寒宮可有聯繫?」
馮去疾搖頭道:「雙方沒有傳承關係。緋月仙姑是截教弟子,曾得到羲和大神的指點,飛升天界後,在月宮當了幾年月神」。
她在天庭當神仙,不耽誤她在人間開闢道場。」
「羲和大神.....」羽太師笑道:「羲和大神和我也有點關係呢!我可以喊她一聲「老伯母」,或許可以向她打聽緋月仙姑的去向。」
兩位丞相眼神懷疑,「羲和大神乃遠古大神,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太師何時與她相識的?」
「我認得她的老兒子。」羽太師道。
「陸壓道君?」李斯若有所思。
羽太師點頭道:「陸壓道君早年為我灌頂,傳授我佛門大法,與我相交莫逆,跟我亦師亦友,是我最敬重的人。
如果我祭拜他的老母親,羲和大神應該會回應我吧?」
「難說,太師您在三界的名聲可不怎麼好。」李斯實話實說道:「此時天地大劫還沒結束,如羲和大神那種身份特殊的存在,應該不願與你發生糾葛。
如果羲和大神真回應了你,也不一定是好事。
她和陸壓道君在天界的處境很尷尬。」
頓了頓,他又問道:「太師研究《封神榜》,是為了冊封神靈吧?
現在封神榜無法封神,是否與封神榜內的人皇權柄消失有關?
其實我們不用研究封神榜內的人皇權柄是怎麼死亡」的。
只要太師的理論正確,我們自己就能讓《封神榜》復活。」
羽太師驚訝道:「你有什麼好主意?」
李斯道:「太師不是說過,以元始煞氣承載的人王權柄,可以抽離出來,也能轉移到人道聖物中嗎?
別的人道聖物我不了解,但我們天天使用的和氏璧,鐵定屬於第一檔次的人道聖物。
哪怕凡人持有和氏璧,也能諸邪辟易。是不是先皇在裡面留下了大量的人皇權柄?又或者別的什麼力量?」
羽太師皺眉道:「你的意思是,把和氏璧中的人皇權柄轉移到封神榜中,以重新激活《封神榜》?」
李斯點頭道:「區區西蜀藩國銅印,都能承載人王權柄。和氏璧是何等神聖偉大的存在,承載人皇權柄應該輕輕鬆鬆吧?」
馮去疾遲疑道:「西蜀那枚銅印能承載人王權柄,是太師故意為之。
先皇何時透露過,曾經在和氏璧中留下人皇權柄?」
李斯道:「和氏璧的神異,總得有個原因。有時候持有和氏璧時,我會心神恍惚,仿佛看到了先皇那威嚴高大的背影。」
你莫不是日夜操勞,頭昏眼花了?
馮去疾心裡嘀咕,嘴上道:「我也常用和氏璧,從沒見過先皇的背影。」
羽太師沉吟道:「和氏璧里的確有人皇權柄,還不止一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