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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4章 一根筋兩頭堵

  第1674章 一根筋兩頭堵

  龍脈能鎮壓皇朝氣運,其原理就如同冬天人類穿一件厚棉衣保暖。

  厚棉衣鎮壓人類的暖氣,保護暖氣不流失。

  而暖氣本身並非來自厚棉衣,暖氣來自人本身。皇朝氣運如同人身上的暖氣,沒有暖和氣兒,人要凍死;國運耗盡,王朝要覆滅。龍脈只是鎮壓氣運,使皇朝積蓄的氣運不流失,並不能憑空創造氣運。

  人是暖氣的根源,構成皇朝的基礎—一萬民,也是氣運的根源。

  當初小羽剛成為大秦太師,便極力保護這條死龍,因為它是一件厚厚的棉衣,而大秦已經身體失溫,沒有棉衣鎮壓暖氣,它要立即凍死一沒了氣運,羽太師駕馭不了九鼎,更不可能以神州正朔的國運引動人道氣運,從而御龍欺天。

  所以對羽太師、對現在大秦,秦嶺下方的那條死亡祖龍,非常重要,萬萬不能讓它消散了。

  可現在的問題是,死亡的祖龍若不消散,不把秦嶺龍脈的位置騰出來,無法誕生新的贏氏龍脈。

  這是羽太師以《徊風混合》化身「秦嶺之景」後,研究出來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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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有了結論,再思索原因,似乎也比較容易理解。龍脈如同一個王朝的靈魂,靈魂只有一條,狀態也只有一種,要麼生機勃勃,要麼已然死亡。

  不存在既有一條死亡的靈魂,又有一條充滿活力的新靈魂的矛盾對立狀態。

  如果要催生大秦新的龍脈,可以參考復國的山東諸國,比如齊國。

  齊國覆滅後,舊的龍脈死亡並消散,殘留下「齊人集體意志」沉寂在地脈之中。

  等天命發生變化,齊人的心思也變得憎惡盤剝壓榨他們的大秦,懷念曾經的齊國。

  沉寂在地脈中的「過去齊人擁護齊國的集體意志」與新生的「當今齊人思念齊國的集體意志」共鳴,兩種集體意志結合在一起。

  舊的意志復活,新的意志得到舊意志加持,瞬間體量膨脹。

  有了活性與體量,與地煞之氣結合,生成了大量的活性龍氣。體量足夠,龍氣凝結成了龍脈。

  換成大秦,就是大秦先滅亡,祖龍消散,「舊秦集體意志」沉入地脈。等關中老秦人開始強烈地思念大秦,他們的思念(信念)成為「新大秦天命」的根基。

  民心即天心,民之所欲,天必從之。

  十年仁政的效果,就是讓老秦人、神州百姓會懷念大秦。

  如果沒有十年仁政,即便他們過得再苦,對比之前贏政對他們的壓榨,似乎現在也過得去。這叫憶苦思甜。


  如果十年仁政持續時間太短,或者不是誠心誠意,不能讓百姓相信大秦是真的改了。當他們吃苦時,也不會懷念虛假且短暫的「大秦仁政」,他們會期盼眼前的苦難快過去,相信美好的日子很快到來。

  如此,依舊沒有「思秦集體意志」誕生,也沒民之所欲帶來的「新大秦天命」

  。

  還好,十年仁政的發起者羽太師,是絕對真心實意。

  更妙的是,她成功拖延了七八年時間,讓十年仁政能夠深入民心。

  「思秦集體意志」誕生的資格,似乎足夠了。

  可問題是,要「思秦」還需要兩個必須的條件:首先,得亡秦,大秦都沒滅亡,秦人如何「思念大秦」?如何用強烈的願望,催生出「大秦復立之天命」?

  其次,大秦滅亡後,百姓得絕望。

  齊地大秦子民思念舊日的齊國,是因為大秦壓榨太狼,舊齊國至少能吃飽、

  能正常生活。

  神州百姓要思念大秦,必須得生活困苦且絕望。

  生活苦難還不夠,還必須絕望。如果不夠絕望,依舊懷揣「大王還是好的,王國也是好的,熬過這段日子就好了」的希望,也不會強烈地懷念舊大秦。

  以上兩個條件都沒能滿足,故而羽太師期盼多年的「新龍脈萌芽」始終沒出現。

  「要亡秦......肯定不能是我主動滅亡大秦。

  大秦亡了,百姓當了亡國奴,肯定要死傷無數、苦難無數。

  如今的秦人鐵定不願當亡國奴。

  他們對朝廷、對我的信任與依靠,也一定不能辜負。

  一旦主動亡秦,等於主動把百姓推入火坑,要造孽無窮無盡。

  到時候別說復立新大秦,贏氏與我都將萬劫不復。

  不能主動亡秦,要努力保大秦,然後祖龍慢慢死亡...

  只要死龍還在,無論多努力,新的龍脈始終無法誕生;無論在戰場上、輿論場上取得多少勝利,都無法將勝利轉化為國運(國運增長,則龍脈成長,而死龍脈無法成長)。

  等於大秦依舊在慢性自殺......唉,一根筋兩頭堵了。」

  就在羽太師滿心糾結時,一道陰影從幽冥界迅速靠近這片秦嶺山脈。

  羽太師過於專注新龍脈的事兒,起初並沒察覺來人。等對方進入她的「秦嶺之景」中,她才驚醒,然後立即認出對方。

  是半月太后。

  「殿下,你來這兒幹啥?」羽太師憑空出現在羋月身前。


  「秦嶺之景」並沒撤銷,此時的羽太師只是秦嶺之景中的「羽太師之景」。

  只是真正羽太師的一部分,而非她本體。

  羋月乘車而來,這會兒正把腦袋探出車廂窗外,一臉疑惑左顧右盼呢!

  羽太師毫無預兆地跳出來,嚇了她一大跳。

  「哎呦,是太師呀,您啥時候來的?我都沒注意到。」

  羽太師心中已有猜測,神色淡然道:「我一直都在秦嶺。」

  羋月好奇道:「太師在秦嶺忙什麼?」

  羽太師語氣自然地說:「太后您不曉得,最近反秦逆賊搞了個關中之行,想要偷我大秦的先進技術。

  我尋思著,那群准大羅已如此焦急且不要麵皮,會不會做出壞我大秦龍脈的下作事兒?故而悄悄潛入秦嶺、布置仙陣,準備埋伏他們呢。」

  羋月恍然大悟,「難怪我感覺這處山嶺有點不對勁,原來太師在此布置了仙陣。

  有太師在,我就安心了。」

  羽太師問道:「莫非太后也聽說了逆賊的關中之行,擔心准大羅們對贏氏祖龍下黑手?」

  「逆賊的關中之行,我剛剛曉得,正且喜且怒,還有點憂愁呢,忽然心血來潮......」輩月雍容美麗的臉龐上浮現疑惑與迷茫的神色,「我心臟怦怦直跳,似是極為歡悅,又極為焦躁,感覺龍脈出了問題,然後立即過來查看。」

  ——果然如此!這群贏氏先王與贏氏龍脈的感應太強烈了。僅僅只是被我算出大秦滿足了誕生新龍脈的資格,他們便先一步洞察了天機。

  羽太師念頭一瞬即逝,默默運轉《清心訣》與《plus版降魔神咒》,把自己心中一切關於新龍脈的雜念斬滅。

  在新龍脈真正誕生前,這條消息誰也不能知道。

  不是故意瞞著贏氏一族,是他們守不住「天機」。

  「等待期間,我也不是閒著沒事兒干,我在為贏氏祖龍按摩」呢!剛才藉助九鼎與金人,又幫它排除了大量惡煞,它身上清淨了,你便有了感覺。」

  說到這兒,羽太師還故意露出凝重之色,「既然太后感覺到焦躁,說明我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真有歹人盯上了秦嶺。

  你先回去吧,這兒可能有大戰。」

  「喔,太師您辛苦了。您布置黃河陣,需不需要兵道軍陣配合?或許可以從咸陽調撥幾萬大軍過來。」

  羽太師言行舉止太合常理,半月完全信了。

  「不用了,這裡是關中,是秦嶺,大羅金仙來了我都不怕。」羽太師自信道。


  「太師,您保重,我去了。」輩月放心地離開了。

  她剛離開沒一會兒,又有幾個鬼神來到附近。

  應該也是贏氏先王派來的。

  羋太后有感,穆王他們也有所察覺,然後派人過來查看。

  羽太師沒理睬他們,只在秦嶺演練「黃河陣」。

  嗯,她真把黃河陣旗、陣圖放了出來,「秦嶺之景」依舊保留,以遮掩天機。

  她得認真幫斷頭的祖龍按摩按摩,並以祖龍秘法修改秦嶺龍脈的格局,以蒙蔽天機。

  她是化為秦嶺之景,才發現「新龍脈」的蛛絲馬跡,現在她將自己找到的蛛絲馬跡都遮掩掉。

  羽太師在秦嶺忙碌的時候,咸陽城內的反秦豪傑們也開始忙碌起來。

  「季哥,現在咱們該咋辦?」彭越一臉擔憂地問道。

  劉季低頭看著手裡的「目標清單」,道:「咱們的任務並不重,只要偷到《雜交水稻技術概論》、《棉花育種手冊》、《大豆包穀小麥輪作之法》,就算功德圓滿。

  偷竊良種、靈種、仙種,是別人的工作,咱們不用管。」

  彭越急道:「哥呀,這不是任務重不重的問題,羽太師已經曉得咱們師秦長技以制秦」的計劃啦!

  她還面目陰狠地賭咒發誓,要死死盯著我們,把我們揪出來。

  聽項梁公說,泗水河上的照天鏡仙光,也已經消失。

  大概羽太師結束觀天,本體也回來了。」

  劉季笑道:「咱們只是紙偶,怕什麼?」

  「羽太師真要殺人,你本體躲在盱台縣又有什麼用?」彭越道。

  劉季微笑不減,聲音卻放低了,「嘿,兄弟你就是實誠。楚王給我的任務,我一定要完成嗎?

  別太老實。

  要當伯長的是他們,咱們磨洋工就行了。」

  彭越愣了愣,也壓低聲音道:「季哥不去農家學院了?」

  「當然去,但絕對規規矩矩、遵紀守法。別說潛入學院藏書室偷書,我連涉及機密的問題都不會問。」劉季道。

  彭越點了點頭,嘆道:「季哥說得對,為伯長」的天命,拼自己的小命,不值得。

  只不過,咱們會這樣想,其他人八成也如此。

  唉,人心不齊,各有小心思,難怪反秦大業越來越艱難。」

  劉季臉上笑容消失,也無奈嘆了口氣,道:「兄弟不必悲觀。我估摸著,即便我們都磨洋工,依舊能完成師秦長技以制秦」的任務。


  給我們分配任務,大概是一場考驗。

  這次關中之行,哪位諸侯王表現出來的反秦意志最堅定,功績最大,最有可能成為伯長。

  所以楚王會給我任務清單,兄弟也得到魏王的委託。」

  彭越若有所思道:「季哥的意思是,等考核結束,我們沒能偷到的技術與種子,大仙們會幫忙彌補?」

  劉季秘法傳音道:「這幾天咱們也瞧見了,有些墨家機關獸技術,連你我這樣的凡人都能看懂。

  仙人還不是瞧一眼立即領悟其真諦,回頭完美復刻?

  我估摸著大仙都不必親自動手。

  咱新楚也有墨家、農家、兵家的弟子呢!

  就比如我這個假農家弟子,使用的身份卻是真的。」

  「原來如此。」

  這下彭越徹底沒了顧慮,之後幾天一直跟著劉季磨洋工。

  不過,他們並不是無所事事,整天在咸陽城內東遊西逛。

  他們決定磨洋工,只是不敢觸羽太師的霉頭,不想被她盯上,危及自己小命。正常的、不危險的工作,他們依舊兢兢業業、認認真真。

  比如劉季,他真的以農家弟子的身份進入咸陽學宮農家學院,按規矩辦個「臨時學生證」,天天泡在「圖書館」閱讀各類書籍。

  不局限於農家秘典,兵家與墨家才是他的主要目標。兵家與墨家的技術,他可以拿來自己用,對他的幫助最為直接。

  諸子講台的「公開課」,他也天天跑去認真聽講。

  如此安分守己了三天,他老爹劉老太公要帶著小女兒返回北地郡了。

  劉季本來打算送一送「劉員外」,可等他來到劉太公所在的客棧時,掌柜告訴他,雞頭山劉員外早在昨天下午便離開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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