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6章 形影不離

  第1646章 形影不離

  「太師玄功神妙，我竟然絲毫沒察覺到太師的氣息，厲害厲害！」

  見到羽太師從無到有，非常突然卻一點也不突兀，與周圍河景更是和諧如一，張道陵驚嘆不已。

  羽太師微笑道：「不過是當年重構神州地脈的一點餘蔭。藉助地權取巧，非我自身力量。」

  張道陵慨嘆道：「能重構神州地脈，本身也是一項曠古爍今的驚天偉業啊！

  神州誕生億萬年，並非沒有過疏通和重構大地的情況，如羽太師這般精巧的，卻屬於首次。」

  只地仙之祖鎮元子，便隔三差五修復、梳理人間大地。

  神州還有五嶽四瀆之神，他們都肩負清理山河中惡煞、保證天地靈氣順暢循環的職能0

  所以，羽太師重構神州地脈之事，並非開天闢地第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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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特殊就特殊在開創性地將「地煞龍脈之道」，融入了地脈重構中。

  羽太師謙虛了一句，便沒興趣再跟他客套，直接問道：「張天師不在天庭侍奉天帝，來人間找我，有什麼要緊事兒？」

  張道陵見她開門見山，自己也單刀直入，道：「貧道見太師多日以來，一直在泗水徘徊，似乎是發現了什麼？」

  羽太師眸光一閃，道：「我發現了什麼？」

  張道陵沉吟道：「太師可知道天庭的歷史？如今的三十三天，以及六御天庭」，並非從開天之初便自然存在。

  盤古開天后，世界誕生了眾多先天魔神，能形成族群者有三，也即是龍鳳麒麟。

  別的先天魔神都天下獨一份。

  比如金烏，最初的金烏僅有一隻，誕生於太陽星。

  可龍鳳麒麟輕而易舉與先天之」交感，迅速繁衍出三大先天神族。

  無論在何時何地，眾生」之意志，始終代表了天意。

  他們人頭多，順理成章地成了第一代天地主角。

  那時候的天空，是自然之天，沒有開闢洞天或界域，也就沒有三十三天，沒有天庭。

  天上倒是有先天精靈，他們誕生於星辰中。

  天空如大海，星辰如海島，他們是天空生靈，後來被稱為先天妖神」，又叫天妖太陽為群星之主，誕生於太陽的金烏成了妖帝。

  那時天空屬於鳳凰，天上的群星才屬於先天妖神。

  很多先天妖神甚至被鳳祖征服，成為鳳凰一族的奴僕。

  直到龍鳳麒麟爭霸的時代結束，妖帝率領一眾先天妖神離開群星，霸占了整片天空。

  在他們繼續將勢力擴展到大地時，他們遇到了命定之大敵，巫族！

  之後的故事，太師應該都清楚了。

  妖族建立了第一代天庭。」

  羽太師秀眉微蹙，問道：「我所見的天之疤痕，莫非是殘破的初代天庭碎片？」

  「不僅是初代天庭。太師曉得妖族建立了第一天庭，大概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建的吧？

  「」

  張天師神色複雜道：「那群天妖」理所當然地認為群星與天空，都屬於他們，而非三界眾生。

  他們竟直接用星辰之力，把群星編織在一起。」

  他伸手指了指天穹，「把星辰之力煉製成繩索，一顆顆星辰用繩索串聯在一起，成為一塊天幕。」

  羽太師面色微變，「如果妖族天庭崩塌，豈不是盤古的天跟著塌了？」

  張天師點頭道：「沒錯，咱們盤古世界的原初第一天，早就塌了。

  群星也跟著寂滅。

  巫族以十二都天神煞陣召喚盤古真身，大戰妖族天庭的周天星斗大陣，把盤古世界都打爆了。

  幸而道祖早已成聖，關鍵時刻震撼登場，橫掃不識天數、一身罪業的巫妖二族殘餘，打死大巫、妖神無數。

  平息了動亂，道祖聯合女媧娘娘，重演地水風火，把殘破的盤古世界重新煉了一遍。

  現在的盤古之天，是全新的天，比之前的天更加牢固且強大，群星也被斗姆元君演化出來。」

  羽太師疑惑道：「如果天是全新的，我看到的天之痕是什麼？」

  張道陵猶豫了一下，才道：「那是當今天庭之地基」。

  就像中界的洞天福地依舊需要人間的名山大川為支撐，天庭也需要根基。」

  羽太師等他繼續往下說，可她盯著張道陵看了好一會兒，這廝竟然一臉坦然地閉上了嘴巴。

  她不悅道：「張天師，是你來找我，不是我去求你。

  你要說，就把話說完、說透。不然接下來的話，你也不用說了。」

  張道陵無奈，只能接著道：「我們如今的天，叫做蒼天」。

  原初的第一天與蒼天」有很大的區別。

  蒼天之下，幾乎無法再誕生先天魔神。

  倒不是沒有天生地養的精靈誕生，山石花木沐浴日月精華，也能生出山精野怪。

  可精怪與先天魔神同屬先天，差別極大。

  原初第一天對外防禦，對內則幾乎完全開放。

  先天魔神很多都生而掌握大道，差一點的掌握自然法則，再差一等的也能利用天地元氣操控法則。

  比如十二祖巫，每一位都是大道之實體，共工為五行之水的實體，祝融為五行火之實體......在他們死後，代表五行五德的五帝才誕生靈智。

  原初第一天的開放，不僅意味著先天生靈容易獲得大道規則的垂青。

  先天魔神往天道」中烙印自己的痕跡，也遠比今日容易千百倍。

  甚至原初第一天會主動捕捉魔神或後天強者戰鬥時的真形」......就仿佛初生的盤古天道，是個剛開始學習的人，在不停搜集眾生展現出來的道韻、道痕。

  然後消化吸收，自行演化出更完整、更強大的道。」

  羽太師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王惡的刑天之心是天生神通，而這門神通恐怕不是刑天獨創。」

  張道陵恭維道：「同樣是劍骨神通，能達到太師如今境界的，三界之內一個也無。

  刑天之心之於刑天，猶如劍骨之於太師。

  你們都將原本算是比較常見的天賦神通開發到了極致。

  甚至突破了極限，達到全新的境界。

  我估摸著，包括后土娘娘在內的十二祖巫，都有刑天之心」。

  巫人們稱之為盤古戰魂」。

  王惡鐵定有大巫的血統。

  而太古巫人活躍的時代，原初第一天尚未崩塌破滅......大概在遠古之初，原初第一天才徹底破滅。

  太古大巫甚至巫祖，有太多機會將不滅戰魂」之類的戰印留在天上。

  故而太師能藉助王惡，窺探到一絲原初第一天的奧秘。」

  —一這傢伙下界來找我時，連我在哪都不知道，還要沿著泗水河叫喚。現在卻把我利用王惡窺探第一天的事兒說了出來......莫非擺明了告訴我，他背後有「超巨佬」？

  羽太師心裡嘀咕，嘴上感慨道：「如此說來，遠古時代，天心留印、合道大羅更加容易？

  若我出生在荒古或太古，憑我現在的武道境界，是不是已經可以天心留印了？」

  張天師搖頭道：「太師太小瞧古人」了。仙道在發展，這是事實。

  可仙道發展到了今天，大羅仙的實力不一定比祖龍祖鳳強。

  甚至比不過部分強大的先天妖神，不如十二祖巫。

  那時的仙道，遠不如今天。

  問題是他們不是仙道文明啊！

  那時候應該是魔神文明」。

  魔神文明走不通，才換成人道、仙道，又發展出神道，其餘皆為旁門左道、歪門邪道。」

  羽太師淡笑道：「我可是練成了《化龍訣》，能變成真·古龍，我能不知道魔神的強大？」

  張天師愣了一下，想到羽太師的戰績，尤其是肢解項籍兵道軍陣的一劍......他親眼看到玉帝拍案而起，神色震撼。

  至少那一劍，夠資格烙印「第一天」。

  「在第一天留下印記，與天心留印不一樣。

  天心」猶如人之心臟，而單純在第一天留下鬥戰印記，猶如戰士體表留下傷疤。

  好似原初第一天是盤古世界的皮膚，世界強者演法，在皮膚上弄出傷口，結的疤痕即為鬥戰印記」。

  而且，要在遠古之前，達到現在的合道」境界，不只是難，是完全不可能。

  大羅道」換個說法就叫玄門三清道祖之道」。

  道祖把道」開闢出來，並對玄門道人開放，吾等玄門後輩才能踏上道」，併合道」。」

  說到這兒，張天師臉上浮現遲疑與尷尬之色，「我終究不是大羅金仙。

  作為旁觀者，說得可能不太準確。

  反正大羅道是道祖開闢。

  先是道祖開闢大羅道，玄門金仙才能合道。

  如果只單純在天道留下印記，會容易很多，很多強大的妖神都能辦到......當然，我說的是第一天時代，不是現代的蒼天」時代。」

  羽太師沉吟道：「我也想學項籍，閱讀原初第一天中的印記。

  「6

  張天師使勁搖頭，語氣沉穩且堅定，「很難很難，也很沒必要。

  人與人的稟賦不一樣。

  項籍能觸碰到原初第一天，是特殊天賦與天命結合的結果。

  太師沒有同樣的天賦與天命，強行為之，有害無益。

  說到底，第一天已經死亡。如今「蒼天」在上，當感悟蒼天之道。」

  「嗯，我明白了，多謝前輩告知。」羽太師拱手道謝。

  張天師眼巴巴看著她，問道：「太師可要回咸陽？」

  羽太師搖頭道：「我還要繼續呼喚王惡來泗水河，借他的天賦，結合我的天命，繼續探索第一天。」

  張天師像吃了蒼蠅一樣膩歪，「第一天中的道印早已被消化，成了大道的一部分。

  至今殘留在第一天碎片上，沒有消失的印痕，幾乎都是技法」。

  太師為大仙，當修道煉法，何必執著於「技」？」

  羽太師道：「項籍如今都快藉助第一天上的鬥戰印記，將我的破軍劍法破解掉了，你竟然說執著於技」.....前輩，說話要憑良心啊。

  你不能為了某些個大佬的任務，把我的小命置於不顧。」

  張天師老臉一紅，哼唧唧問道：「太師確定嗎？我感覺你那驚天一劍，幾乎無法破解「」

  。

  羽太師道：「我一直在監視項籍與劉季的一舉一動。

  泗水郡內，項家軍、劉家軍、景駒的部將，都在我眼皮子底下。

  我以魔念寄生之法，把每個神州英豪都研究透了。

  你問我確不確定，是在侮辱所有被我擊敗的敵人。

  我若不是知己知彼，焉能百戰百勝？

  嘿嘿嘿，現在項籍以為自己能憑第一天的鬥戰印記翻盤，卻不知道他在二樓，我卻站在三樓。」

  難怪老君都無法「無為而治，不偏不倚」了。羽老魔太可怕了，不僅天賦高、實力強，還老練且奸猾，不給敵人一丁點機會。

  張天師心中嘆息，面上也浮現為難之色。

  「其實，我勸你別執著於原初第一天，真的是為你好。」

  這句話他說得非常真誠，因為這是老君的原話。

  老君親口說的，太早觸及原初第一天，對羽鳳仙不是好事。

  「當然，你若堅持，我不會勸阻。我今天找你，不是為了原初第一天，也不是為了項籍。

  你們人間爭霸，我完全不參與。

  我找你就一件事兒，王惡萬萬不能離開薩守堅太久。

  羽太師古怪一笑，「原來是為了王惡。你早點說呀，憑我們的交情，你一說，我立即就答應了，何必扯這麼多？」

  張天師嚴肅道：「我說的太久」，不是幾個月、幾年，甚至不是幾天。

  王惡離開薩守堅的時間，甚至不能超過一個時辰。」

  羽太師驚訝道：「連一個時辰都不能分開，為什麼？薩守堅每天睡覺都不止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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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天師道：「難道睡覺時，不能犯戒？」

  羽太師無語，「需要這麼嚴苛嗎？」

  張天師鄭重點頭，「非常有必要！戒律之道有多嚴，王惡對薩守堅的監督就得有多麼嚴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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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