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4章 得天之眷的劉邦
第1624章 得天之眷的劉邦
劉季心中一動,若有所悟道:「大仙說的「天命輔臣」莫非就是蕭何?」
浮丘公幽幽道:「作為一個活了幾萬年的老人,我會用自己的經驗告誡當世君王,人心多變,權力富貴更是容易侵蝕人心,不能對任何臣子寄託全部希望。
作為一位掌握知天命、識天數的仙道中人,我對天命堅信不疑。
在天命完成前,上蒼為君王安排的天命輔臣,比君王的爹娘兄弟,甚至比他自己,都值得信任。」
劉季面上的茫然與疑慮全部消失。
他眼神明亮清澈,跪在地上,向浮丘公磕了九個響頭,「多謝大仙指點迷津,弟子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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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大仙幫弟子找回蕭何,弟子前路明亮,霧障皆散。」
他的確心如明鏡,徹底明悟了浮丘公的一片苦心。
沒把曹參撈回來,頂多有些硬仗很難打,需要他劉季多辛苦些。
缺了韓信,頂多有些仗完全打不贏,可打不贏不等於輸,他劉季依舊能開疆拓土,建立一個王國。
若無天命輔臣蕭何,他劉季免不了重蹈陳勝、武臣他們的覆轍。
其他人即便業務水平比蕭何更強,也無法取代蕭何。
別人禁不住權力與富貴的考驗,老天爺安排的輔佐之臣絕對沒問題。
劉季可以放心將大後方交給蕭何,不用擔心雍齒之舊事再次發生。
很早很早以前,沙蠻羽與侄兒沙蛋分別,別的話都沒說,只讓他牢記:要永遠忠於人皇、忠於大秦。
不是她希望侄兒給大秦當奴才,而是對上位者而言,忠誠永遠都是最稀缺、
最重要的「才華」。
有用才能活下來。
有了陳勝、武臣、韓廣、李良、雍齒等人的一系列事件在前,劉季終於切身體會到了這一真理。
倒不是沙蠻羽的智慧超越劉季「幾十年」。在今天之前,劉季也明白忠誠對上位者很重要。
但他們以為的重要,遠沒有到達「天命」的層級。
在蕭何南歸這件事上,羽太師的反應甚至有些遲鈍。
當然,更加遲鈍的是熒陽朝廷,以及中東部長城軍團的一把手蒙毅。
今年已是天命輔臣被發配到邊疆的第三年。
過去幾年裡,有很多人嘗試逃跑,也有很多人真的跑路成功。
蕭何在北方的表現不如韓信耀眼。
在大秦陣營中,有太多老吏、能吏可以取代蕭何。以至於在長城軍團,蕭何看起來遠不如韓信重要。
畢竟此時李斯還活著,這個能力上的「plus蕭何」,可是掌管一群「小號李斯」組成的行政班子呢。
沒有蕭何時,長城軍團後勤管理依舊屬於當世一流。
沒有蕭何,大秦也有當世最強行政班底。
如果韓信跑了,蒙毅一定親自追擊,還要驚動熒陽、咸陽,乃至羽太師。
蕭何被浮丘公救走後,蒙毅對「蕭何南逃」的重視程度,僅僅比其他天命輔臣要高出一檔,並沒急吼吼聯繫羽太師。
這幾年跑的人真有點多,不可能跑一個,就找羽太師一次。
羽太師知曉此事時,已經是蕭何跑回劉老三身邊的半個月後。
還不是誰專門通知她。
而是在例行閱讀「大秦機關報」時,她從《當年南逃人員文檔》中看到了蕭何的名字。
當時她也沒多想。
在天命輔臣這一案子中,她早已明確表示,讓李斯全權負責。
根據前世記憶,羽太師早早知道蕭何乃劉邦麾下第一功臣。可她並不像浮丘公,在陳勝、武臣、韓廣的系列事件中,心血來潮,直接明悟了天命。
也怪羽太師最近兩年對劉老三關注太少了。
連雍齒背叛劉老三這種「小事兒」,都是兩天後從「機關文檔」中看到的。
還是因為熒陽朝廷並不特別重視這件事。
他們不重視,就不會立即通報羽太師。
羽太師不關注劉老三,便不會心血來潮、掐算出天機。
而浮丘公猶如龜兔賽跑中的烏龜,持續多年深耕於神州東南,又仔細考察、
盯梢了劉老足足三年,終於比羽太師這個穿越者快了半步。
至少浮丘公自己覺得,他這個天地大劫執棋人,終於在棋盤的關鍵位置,領先了羽太師一步。
更讓他得意的是,這個劉季還是她的「不記名弟子」。她的「精心培養」,讓他撿了個現成的。
又盯著劉季看了一會兒,確定他果真是頓悟了天命,浮丘公繼續道:「你的幸運之處,不僅是上蒼眷顧,用陳勝、武臣、韓廣、雍齒的案例警示你,並賜予你天命輔臣。
雍齒背叛你這件事本身,也是一件大好事,你可明白緣由?」
劉季搖頭道:「除了警示,我想不到其它好處。」
浮丘公道:「我問你,你此時打算去幹什麼?」
劉季看了眼遠處煙波浩渺的微山湖,道:「我打算趁夜跨過大湖,去藤縣找我的另一個好兄弟奚涓。」
「找他幹什麼?」浮丘公又問。
劉季尷尬道:「弟子雖然人多勢眾,還得仙師相助,卻始終破不了雍齒的呼名落馬」之術。
然後我想到了奚涓。
他才是無崖子老道的真傳弟子,學會了無數秘法神通,其中應該就有呼名落馬。
用呼名落馬對呼名落馬,或者直接破解呼名落馬,從而降服雍齒,奪回豐邑。
」
浮丘公道:「這件事你可告訴別人?」
劉季搖頭道:「除了盧綰,暫時還沒告訴其他人。我不確定這事兒能不能成。
無崖子道長為他批過命,在結婚生子前,最好不要拋下老母上戰場,不然會身死嗣絕。
奚涓應該願意幫我一次,可他老母有點較真,他又孝順。」
浮丘公道:「假如奚涓的老母願意放兒子出來,還幫你解決了雍齒,你接下來要做什麼?」
劉季道:「順天應命,讓蕭何擔任沛縣主事之人。」
浮丘公繼續問:「然後呢?」
「然後?」劉季愣了愣,道:「然後我繼續去薛郡進攻快船侯鎮守的薛縣,擴大西楚版圖,為楚王效力......哎,不對,楚王讓我不用回薛縣了。
我得率軍去彭城,準備彭城大戰...
」
說到這兒,劉季仿佛明白了什麼,表情變得糾結且猶豫,「我似乎不能立即解決雍齒啊!
平息了雍齒之亂,我得立即帶著兄弟們去彭城面對項梁公。
項梁連敗四大贏氏諸侯王,徹底撕開了羽太師布置的包圍圈,即將渡過淮水,兵臨彭城城下。
我去跟他死斗,打贏了也是損失慘重,打輸了直接死在戰場上,更慘。」
浮丘公微笑道:「現在明白上蒼多麼眷顧你了吧?你只需順天應命,縱然遇到挫折,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劉季驚疑道:「周市給雍齒那封信,該不會是你們這群准大羅攛掇的吧?」
浮丘公笑容一僵,「你怎會這樣想?」
劉季訕笑道:「大秦告民書中說,你們為了引導大劫的發展,往往會幹些違背常理之事。
嗯,就像當年鹿鼎仙為了刺激陳勝,讓臧荼恢復了上輩子燕丹的記憶。
浮丘公嘆道:「鹿鼎仙犯了大錯,故而身死道消。誰要是學他,誰就重蹈覆轍。」
劉季神色莫測,道:「大仙,我其實不介意的。」
浮丘公驚訝了,「被人當成棋子,以成全大局,你都不介意?我觀察了你好幾年,你這廝可是記仇得很。」
劉季扭捏道:「您不是說了嗎?我才是大局!只要是犧牲別人,成全我這個天命人,我真的不介意。」
看著那張毫無愧色、甚至略有嘚瑟的無恥老臉,浮丘公差點沒忍住,想要一巴掌抽過去。
「當年在小千世界穿越時,你和項梁公關係如何?」他問道。
劉季怔了怔,道:「我跟著他學了很多帶兵打仗的技能,對他十分恭敬,他應該也很欣賞我。」
浮丘公道:「如果你們依舊是這種關係,你去了彭城,為何會危險?
兩軍交戰,各為其主,你聽命於景駒,即便勇猛作戰,殺了不少項家人,項梁公應該也能理解。
只要戰後你識時務者為俊傑,項梁公本應接納你。
為何雍齒之亂,會幫你大忙,甚至間接救你小命兒?」
劉季面色微變,嗄聲道:「時移世易,我心依舊,項梁公卻變心了?」
—屁個你心依舊,都直白地說自己是「大局」了,你的心態早變了,早把項梁公當成競爭對手,甚至當成大敵。
浮丘公心裡吐槽,面上淡淡道:「范增曾向項梁諫言,說你有天子氣,當早早誅殺,以絕後患。」
劉季悚然,驚怒道:「范增竟敢如此胡說八道,他......對了,誰是范增?
我何時有了這麼個大仇人?」
「范增是鬼谷一脈的左道散仙,雖不入真流,卻有非常高明的望氣術,更是擅長兵法與謀略。
你也不用記恨他。
魏國的東來真人」,齊國的蒯徹、安期生,甚至北趙的張耳,都曾跟他們的國君說,沛縣劉季氣象不凡,應該不止是天魁輔星的命格,當警惕。」
「張耳是我大哥啊,他怎麼能害我?」劉季叫道。
「只是分析中原局勢而已。你這幾年表現亮眼,大家當然盯著你分析。
就像三界大仙大神,都在研究如何破解羽鳳仙的夢蝕魔咒。
張耳實話實說,沒有唆使武臣為難你,咋就害你了?
況且,他只是你大哥,武臣卻是他君王呢!
你可知為何武臣死了,張耳與陳卻好好活了下來?」浮丘公道。
劉季喃喃道:「聽說張耳、陳提前收到了消息..
「」
浮丘公點頭道:「沒錯,邯鄲城內外皆有他們的耳目。
李良還在排兵布陣,準備進攻邯鄲呢,他倆已經收到消息,帶著全家老小逃之夭夭。
與張耳同為丞相的邵騷,被殺死在丞相府里,死不瞑目。」
「為什麼會這樣?武臣可是張耳和陳扶植起來的。」劉季乾巴巴地問道。
「你不知道韓廣釋放武臣回歸的原因?」浮丘公反問。
「張耳不惜自污,安排了一個廝役,用詐騙之術說服了韓廣。」劉季道。
浮丘公道:「你說張耳是你大哥,那你應該很了解他的為人處世之道。
你覺得廝役救主之事,符合他的性格嗎?」
劉季沉默了。
張耳是名士,名士最重名聲。而且,用「我要殺王造反」的方式自污,以達到忠於君王的目的,聽著就有些不合理。
如果君王有了懷疑,瓜田李下,很難說清楚。
救了君王,代價是被當成逆賊,舉族消消樂,這不荒誕嗎?
古往今來,臣子自污,只有一個目的:向君王證明,我沒有威脅你的能力和意願。
「可我聽說武臣被救回來後,極為感激張耳和陳。」劉季道。
「此一時彼一時,武臣只是魯莽,不是蠢貨。即便他真的蠢,張耳自己也會懷疑他在裝傻。
嫌隙一旦產生,再想恢復到從前,太難了。」浮丘公道。
「莫非李良能攻陷邯鄲,也有陰謀?」劉季語氣艱難地問道。
浮丘公沉吟道:「按理來說,李良從石邑縣前線返回,身邊的將士僅有數千人,能組成一個兵道軍陣。
畢竟他是因為兵力不足才返回邯鄲求援。
即便主將回邯鄲,也不能完全放棄石邑縣。
而邯鄲城高兵多,城內外至少有五萬大軍。
現在的結果卻是李良殺了武臣,屠了大部分北趙官員,以及武臣的族人與親信。
李良自己卻無法守住邯鄲,不得不向滎陽朝廷投降,不然張耳與陳的聯軍會要了他的命。
但李良路遇武臣姐姐,的確是誰也無法預料的意外。
張耳、陳不可能提前製造出這種天數」。
我都做不到如此巧妙且自然,羽鳳仙不用魔念寄生也不行。
只能說武臣氣數盡了,天要他亡,人也要他亡,他還自取滅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