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8章 滎陽之戰

  第1608章 滎陽之戰

  對付陳勝,與對付項羽劉季,哪個更加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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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需要羽太師的「前世智慧」,用這一世的天命邏輯來推理:陳勝的天命為首義,而非東南天子氣的主人。

  也知道陳勝只是為王前驅,真正的狠角色是此時尚未完全確認身份的「真命天子」。

  所以,在第一次夢中穿越大會中,贏氏諸王與滎陽軍機重臣們已達成共識,要力保陳勝不倒,用擁有首義之威名的陳勝壓制後起之秀的崛起。

  後起之秀中定然藏了東南天子氣的主人。

  為了這一大戰略,從去年開始,大秦朝廷有意幫陳勝控評輿論。

  比如,陳勝殺了「苟富貴勿相忘」的鄉人。

  在這個時代殺臣子、殺鄉人,是最傷名聲的行為。

  連相識多年的老鄉都殺,誰還敢投靠你,替你賣命?

  大秦朝廷幫他解釋:陳勝並非把所有來投奔自己的鄉人都殺了,只是其中一個鄉人損害楚王威嚴,嚴重違反張楚國律法,按律當斬,陳勝對待其他鄉人的態度很好..

  很扯淡的事發生了,與陳勝一起反秦的其他反王,都在散播陳勝無情無義的流言,大秦朝廷卻在努力維護陳勝的名望。

  維護陳勝名望,只是確保張楚國統治穩定的一種手段,大秦還努力不害他麾下將領,而專門針對其他反王。

  去年東海反秦聯盟會議結束後,李斯以雷霆手段,抓了很多反王的家眷,還滅了幾路剛從東海返回的「神州英豪」。

  可熒陽朝廷始終對陳勝派出去的幾路軍馬非常溫柔。

  結果「科學養陳」到了今年,陳勝摩下頭號大將吳廣死了。

  「吳廣被人殺了,這麼大的事兒,你們都沒提前收到消息,或者察覺到吳廣軍營中氣氛的變化?」羽太師問道。

  眾人拿眼去看烈陽王玉煜。

  玉煜抿了抿唇,點頭道:「跡象還是有的,甚至比較明顯。

  吳廣名氣很大,統兵打仗的能力卻不夠高。

  如果失去首義的天命與威望,單論他個人軍事素養,頂多是個縣尉的水平。

  縣城守備營中兵力在三千左右,不會超過兩萬。

  吳廣可以統兵八千,超過一萬就有些駕馭不住。

  可他從陳縣北伐滎陽,一路上穿州過府,收攏了二十萬大軍、戰車五千。

  其中僅僅鐵甲騎兵,就有五萬。


  如果算上運糧的輔兵與役夫,軍營中的總人數超過百萬。

  若非前年夢境穿越大會中,我們已經制定了借陳勝抑制真龍」的策略,我早將滎陽外的吳廣大軍蕩平了。

  可即便我手下留情,只讓二世陛下陪他玩,他依舊錶現不佳。

  他麾下將領見到自家主將竟然與二世皇帝打得有來有回,對他的信任肯定會不斷減少。

  我不曉得吳廣自己有沒有察覺,反正他在軍中的威望一直在降低。」

  二世皇帝胡亥不樂意了,「烈陽王,你可以說吳廣整整兩年,也沒撼動熒陽城,故而失去軍心。

  朕可是打遍吳廣軍中悍將無敵手。

  他與朕打得有來有回,只會為他增加威信。」

  胡亥還真不是在吹牛。

  為了修煉《偽聖天子神功》,他必須持續不斷獲得百姓的關注與敬重。要持續獲得百姓敬重,自然得天天搞事,搞出讓百姓讚嘆的大事。

  為百姓耕地,親自鍛造鐵犁、柴刀等器物送給滎陽百姓,替滎陽百姓伸冤除害,隔三差五出城與吳廣軍斗將......這些事兒,他去年幹了,今年繼續干。

  幹得次數多了,他自然把吳廣軍中眾多能打的將領都挑戰了一遍。

  胡亥不是沒輸過,他的兵道軍陣水平極差。若斗兵道軍陣,或者對方用兵道軍陣對付他,他往往不是對手。

  可若純粹的斗將,他十拿九穩。

  烈陽王道:「你在叛軍中什麼名聲,你自己不曉得?

  他們一直在宣傳,說你是史上第一昏庸無能之君,還用指鹿為馬」、二世而亡」、三年國祚」、自斷臂膀」、屠戮兄弟與重臣」等事跡貶低你。」

  胡亥激動了,叫道:「這些統統都是污衊,很多事壓根沒發生過。」

  烈陽王神色不耐煩,提高音量道:「我只說你在叛軍中的名聲!

  為了給自己的造反找理由,也為讓手下的將士、讓天下百姓相信秦失其鹿,天下可逐之」,他們會拼命宣揚你的醜事,要將你踩進泥地里。

  他們說的很多事兒還都是真的。

  有些事兒沒發生,是因為羽太師逆天改命。

  百姓不曉得改命的事兒,田藏、李歸等高級將官肯定都懂。

  而他們對吳廣的看法,就是吳廣在軍中的威望。

  他們見到吳廣連你都對付不了,還能相信他有能力滅秦?」

  胡亥垂頭喪氣,滿臉沮喪。

  羽太師道:「沒發生的事兒就是沒發生,而二世皇帝勤政愛民,武功高強,卻是事實。


  事實上,這兩年皇帝的表現很不錯。

  吳廣不如他也正常。

  再說了,斗將不如二世皇帝,太正常了。

  任何武者都能看出皇帝《聖天子神功》的強大。

  敢說他不行的,反而自身水平不行。」

  胡亥聞言,立即煥發新生般,精神抖擻,腦袋仰起,眼神明亮,面上滿是得意與感激混合的笑容。

  烈陽王道:「吳廣名望降低,不被軍中將領信任,不是他武功不行。

  就像太師說的,與二世皇帝斗將失敗的將領很多。

  決定一將之威望的,是他打仗的水平。

  能打勝仗,哪怕武功弱一些,也能擁有很高的威望。

  滎陽名義上的最高統帥,就是二世皇帝。

  很多時候,我為了不立即擊潰吳廣,便聽從皇帝之令行軍布陣。

  展現出來的結果,簡直慘不忍睹。

  可對面的吳廣,和二世皇帝一樣的拉胯。

  田藏覺得自己可以取而代之,其他將領覺得田藏取而代之未必是壞事,然後吳廣就被斬殺了。」

  李斯道:「太尉所言,應該只是吳廣被殺的一個原因。

  可能都不是主要原因。」

  玉煜的爵位是「烈陽王」,目前在熒陽的官職為「太尉」。

  國尉繚死後,李斯、馮去疾、玉煜就成了大秦朝堂三巨頭。

  至於羽太師......皇帝都喊她「亞父」了。

  羽太師嘆道:「陳勝吳廣的根基,還是太過淺薄。若他有齊田氏的家底,哪怕能力平平,也不至於落到被自己部下殺死而軍中無動亂的結局。」

  吳廣離開陳縣時,身邊只有幾千人。來到熒陽城下,擁有數十萬大軍,可那些大軍都是怎麼來的?

  田藏、李歸等軍中將領,都是當地豪強,帶領本地子弟數千、數萬人投奔吳廣。

  那些人是聽吳廣的,還是聽田藏、李歸他們的?

  馮去疾道:「還是吳廣自己能力不足,氣數盡了。

  當年起義時,連城父縣尉陳煥將軍,都差點將他滅了。

  幾年過去,始終沒有長進。

  首義的光環消退,德不配位的弊病便彰顯出來。

  陳勝很可能赴吳廣的後塵。

  他也是德行與能力都不足以擔任開國之君王,偏偏不自知,不懂學習進步。」


  李斯看向羽太師,道:「今年我大秦又是一個豐收之年,可中原已連續幾年無法正常生產。

  吳廣軍中還出現了糧荒。」

  「嗚嗚~~~」就在這時,一陣悠揚渾厚的號角聲,從東南方向遠遠傳來。

  距離應該超過了二十里,聲音傳到熒陽宮時,五感敏銳的仙武強者也聽不太清楚。

  不過,很快熒陽城牆上,也傳來號聲,急切且短促。

  烈陽王豁然起身,驚訝道:「有大股敵軍靠近滎陽,莫非是田藏?」

  羽太師道:「我們出去瞧一瞧。」

  還真是田藏來了。

  他帶來了全部二十萬精銳,要對熒陽城發起猛攻。

  羽太師環顧一圈,不僅看了田藏軍的氣象,還仔細觀察了對面的軍陣與軍勢O

  一個字評價,普。

  能讓二十萬大軍秩序地運動起來,陣型不亂,還凝聚一股強大的軍勢,其實很不容易。

  可要是與蒙恬、蒙毅、李信他們比,差得太遠了。

  甚至不如冒頓的左賢王部,也不如更早的左谷蠡王部、東胡王部。

  「太師,我們該怎麼辦?」烈陽王請示道:「是給他一個狠的,還是把他當成吳廣,僅僅將他們擊退?」

  羽太師問道:「能直接擊殺不?」

  烈陽王驚訝道:「不幫陳勝的張楚維穩了?」

  羽太師道:「你該不會覺得田藏殺了吳廣,不僅在軍中取代吳廣的位置,還要代替吳廣成為陳勝的心腹吧?

  連吳廣都宰了,遇到機會,未必不會宰了陳勝。

  這種禍害活著,對張楚是巨大的威脅。

  即便一時間不敢直接造反,也會作踐陳勝,敗壞他的威信,不如咱們現在殺了他,替陳勝除一大害。」

  烈陽王道:「我試試看。擊退他不難,要殺他......他長了腿,會逃跑。軍中還有仙師,能護著他跑。」

  「盡力而為,殺不死,也得讓他明白自己幾斤幾兩,叫他不敢自立。」羽太師道。

  李斯道:「太師不能像幫助蒙恬一樣,幫滎陽主將擊殺田藏嗎?」

  此言一出,包括玉煜在內,一眾文臣武將都用期待與敬畏的目光看向羽太師。

  他們身為朝堂大佬,肯定了解西征月氏的戰事詳情。

  蒙恬簡直是開了掛。看到他的戰績,他們神情恍惚,似乎回到了幾十年前,大秦國力最強盛的時期。


  如果羽太師也很幫滎陽眾將士「開光」,那就太好了。

  羽太師道:「我能幫蒙將軍,是因為我提前大半個月,用魔念寄生之法,將匈奴、月氏軍中帶兵之將都研究透了。

  此時滎陽城外的叛軍,我卻不怎麼了解。」

  玉煜低聲道:「我聽說蒙將軍的武功境界、兵道軍陣境界,都提升了一個檔次,是不是真的?」

  羽太師不動聲色,問道:「你聽誰說的?」

  蒙恬在西北,距離滎陽幾萬里。

  兵武閣為了防備外人窺探,藏在咸陽城下方的幽冥界,還有大陣與「亡靈騎士」守護。

  「神州仙人中,正在流傳這條消息,我有所耳聞。」玉煜道。

  羽太師嘆道:「那群王八蛋不曉得自己創法,一心只想剽竊我們的秘法,太特麼不是東西了。」

  「修煉的人多了,瞞不住。」玉煜道。

  「蒙恬的麒麟軍陣與《玄武真罡》,已有比較成熟的秘籍。你的火鴉軍與《火鴉勁》,還要等兵武閣將具體練法創造出來。」羽太師道。

  玉煜道:「我能自創功法。」

  羽太師瞥了他一眼,道:「「武神領域」已經出來好幾年了,你練成了?」

  他沒練成,此時依舊只有「仙武法相」的境界。

  玉煜搖頭道:「我已成地仙,練不成需要融合兵煞、血煞的武神領域。」

  其實他的「三足金烏軍陣」,也偏離了正規的兵道軍陣,更像上古時代的「兵法仙陣」。比如,封神時期,火靈聖母的「火龍兵」,韓升、韓變的火車兵(PS)。

  「那新的仙武與兵道軍陣境界,你都無法修煉。」羽太師道。

  「無法直接修煉,並非沒有用。我能將上古妖族天庭的陣法融入兵道軍陣,走出我自己的道。也能從當代兵道軍陣中汲取精華,繼續提升我的道。」玉煜道。

  他都這麼說了,羽太師也不介意現在就將兵道軍陣「軍神界域」與「武神新篇」傳授給他。

  不過,這會兒田藏已經帶領二十萬大軍開始衝鋒,他們沒法從從容容在城牆上傳法。

  大概一刻鐘後,一隻百丈高的「三足金烏」,加速脫離田藏的隊伍,第一個從城關之下起飛,想要躍上城頭。

  呃,此三足金烏非烈陽侯的火鴉軍,而是敵將使用了同款的「火鴉軍陣」,還激活了三足金烏軍神形態。

  田藏的二十萬將士,幾乎全部都在少年時參加郡縣武院培訓,成年後到守備營、甚至前往邊疆擔任戍卒。


  有些還是郡縣的守備營跟隨縣尉造反,連鎧甲都沒換,看起來也是髮髻右拎的「兵馬俑」。

  「嗚嗚~~~」滎陽城牆上,也吹響了反擊的號角。

  在敵軍「三足金烏」撲上來時,一隻兩百丈長的墨黑玄武俯衝而下。

  三足金烏周身環繞紅艷艷的烈焰。

  玄武則攜帶漫天寒霜,所過之處,地面結冰、天上飄雪。

  它還在施展軍陣技—寒冰呼嘯,狂暴的冬雨裹挾濃郁的冰霧直接將三足金烏淹沒。

  「殺賊!」萬千將士齊聲吶喊,兩支兵道軍陣仿佛上古凶獸一樣扭打在一起。

  玄武軍陣不僅防禦力強,還在屬性上完全克制火鴉軍陣。僅僅兩個回合,敵軍的三足金烏陣便支撐不住,一邊打一邊往後方退,讓其它兵道軍陣頂上來。

  和西北玉門關戰場上輕鬆碾壓、打散敵軍的兵道軍陣不同。

  即便田藏軍的火鴉軍,在屬性被克制,戰技術水平和單兵素質也不如秦軍,可它們都能進入力速雙極,技巧上不存在明顯的代差,無法打出「碾壓」效果。

  即便不敵,也有機會撤退。

  這才是正常的兵道軍陣之戰。

  像蒙恬帶領麒麟軍陣,藉助「直死之線」三招兩式打死敵方主帥,將兵道軍陣打散,反而很罕見、很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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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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