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特拉維夫上空的鷹(二)
第323章 特拉維夫上空的鷹(二)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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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陸凜的請求後,伊卜拉欣幾乎是脫口而出,斬釘截鐵道:「就算你搬出天使的身份,這事我也不同意!」
「為什麼?」
「因為炮彈不長眼!」
伊卜拉欣斷然拒絕:「在錫安的炮火覆蓋了整個邊境交火區,你去了稍有不慎腦袋就會開花,到那時我們怎麼辦?這場戰爭怎麼辦?」
陸凜反駁道:「我可以乘坐武裝直升機,將其作為我的移動指揮部。」他試圖說服伊卜拉欣,讓其適應這種現代化的作戰方式,「比起固定的指揮所,空中的移動指揮部不僅安全還更為靈活,只要找准合適的位置,還能及時獲得俯瞰視角,擁有更廣闊的視野......」
「直升機?」伊布拉欣幾乎要笑出來,「那就是個活靶子!」
就在兩人僵持之際,通訊頻道傳來了捷報:「第7裝甲旅已突破特拉維夫外圍防線,搗毀了敵方的炮兵陣地....
穆泰辛興奮地插話:「這一定是真主顯靈了!」
話一出口,他便察覺到頂頭上司投來的目光,立刻識趣地閉上嘴,臉上露出尷尬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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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泰米葉開口道:「誠如《古蘭經》所言,信道的人們,你們當借堅忍和禮拜而求佑助。真主確是與堅忍者同在的。
元帥肩負的使命,是他必須完成之偉業,我們應該全力支持。」
伊布拉欣挑眉看向泰米葉:「你之前不是說軍事上的事你一概不管嗎?」
泰米葉認真地回應道:「我並非出干宗教因素,也不是偏袒元帥才支持他。
我只是從他剛才的分析中,聽出了軍事上的道理。即便拋開所有宗教因素,我們也必須承認,元帥擁有卓越的軍事判斷力。」
這番話讓伊布拉欣愣住了。
他從未想過,對方會說出這樣拋開宗教立場的話。
穆泰辛再次插嘴:「元帥之前可是親身蒞臨了每一場戰役,總不能到最後一場反而缺席了吧?」
好吧,伊布拉欣承認,自己確實有點被說服了。
因為他自己本人也是被這種魅力征服的人之一。
想到廣播裡的大捷,還有阿米爾的戰術思路,他終於緩緩點頭:「行,那就按你的想
法去做,去兌現你的承諾吧。」
陸凜點頭,轉身要走。
「等等。」伊卜拉欣叫住他,「帶足警衛,安排好空中掩護和地面接應。」他第一次在公開場合叫出這個全名:「阿米爾·本·穆罕默德,你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與此同時,在馬斯爾總統杜勒瓦的安排下,福德總統與穆罕默德國王被引入一家酒店的單獨套房,進行秘密會談。
「現在,必須讓立刻你的兒子停火!」
福德一屁股坐進柔軟的沙發里,鬆了松領帶,將自己臃腫的脖子拯救出來。
穆罕默德國王反問道:「那加沙怎麼辦?你也聽到了,錫安正在對加沙進行種族滅絕,阿米爾身為阿拉伯盟軍統帥,沒理由坐視不理。」
福特總統做出他標誌性的動作一雙手下壓。這是他試圖掌控話語權、控制局勢時的慣用動作。
「我理解阿米爾的正義感!但加沙的難民不是你們的子民。收起那泛濫的同情心吧。
就算阿米爾現在撤軍,歷史也不會因此責怪他。」
穆罕默德看著略顯焦躁的福特總統,眼瞼緩緩低垂。
或許意識到自己剛才語氣過於強硬,福特總統趕忙補充道:「還記得我們之前的談話嗎?我們兩國的未來,有著宏偉藍圖,我們要攜手進步,共同改變..整個世界的命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就像我之前說的,阿拉伯世界終究會分成兩個部分有石油和無石油,並且差距會越來越大,我的朋友。」
慷慨陳詞結束,福特凝視著國王,等待回應。
半晌,穆罕默德國王抬起頭,淡淡地重申:「也正如我之前說過的,雙志從未幻想過一統阿拉伯,也不曾妄圖借兒子的身份強行整合阿拉伯世界。」
「至於加沙————那確實是片廢墟,總統先生。但廢墟里還有人,還在呼吸。阿米爾聽到了他們的呼喊。這無關「同情心,這是身為統帥必須回應的責任。」
福特盯著國王看了幾秒,忽然換了個方向:「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能找到辦法,既讓加沙的暴行停止,又不讓阿米爾的軍隊踏進特拉維夫呢?比如一由我們牽頭,組織一支國際觀察團緊急空降加沙,同時由安理會通過決議,授權多國部隊對特拉維夫實施有限軍事干預,逼迫錫安政權下台?」
空氣沉默了幾秒。
就在這時,福德的隨行秘書輕輕敲門進來,俯身在他耳邊低語。
總統眉頭皺起,臉色變得凝重。
「抱歉,」他起身,抓起外套,「老家那邊有緊急事務。」
穆罕默德微微頷首:「請便。」
走到門口,福德停頓了一下,回頭看向依舊坐在光影里的國王:「穆罕默德————勸勸他,為了我們共同的未來。」
國王沒有回答,只是安靜地目送他匆匆離去。
「很抱歉,你們暫時不能離開開羅。」
準備乘坐飛機離開的錫安代表團,被馬斯爾國防衛隊的官兵給攔了下來。
伊利亞·塔瑪爾臉色鐵青:「我們是受邀參加聯合國和平會議的國際代表團,享有完全的外交豁免權。你們現在的行為,等同於非法扣押外交人員......
7
馬斯爾帶隊的,是個身材高大、留著整齊短髭的少校,他淡漠地開口:「如果你對我的決定有異議,可以嘗試聯繫我的上級,或者通過貴國大使館正式投訴。但現在請退回安全線後。」
塔瑪爾深吸了口氣。
接著他快速巡視四周,隨後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沓用橡皮筋捆好的美元,動作隱蔽地遞過去。
他很清楚現在馬斯爾國內的經濟狀況,政府窮的連士兵的津貼都發不出了,國家開始瘋狂印鈔,導致本國貨幣價值暴跌。
美金,才是真正的硬通貨。
少校低頭看了看那沓厚度可觀的鈔票,伸手接過,熟練地揣進迷彩服胸前的口袋裡。
塔瑪爾見狀鬆了口氣,臉色輕鬆了些許:「那麼————」
他剛準備邁腿,就見四周的士兵抬起槍口。
這下子塔瑪爾懵逼了。
「什麼意思?」
「不行,就是不行。」
「你」他的臉因羞辱而漲紅,「你敢耍我?!」
少校沒有搭話,但看著他的表情似乎帶上一絲嘲弄。
塔瑪爾死死盯著對方,手指幾乎要戳到軍官的鼻尖:「好————很好!希望你和你背後的指使者,不會為今天的選擇後悔。」
他猛地轉身,對身後的錫安代表團一揮手:「我們回去!」
一行人臉色鐵青地離開停機坪,朝機場貴賓樓方向走去。
塔瑪爾一邊快步走,一邊對身邊的助理低聲說:「立刻聯繫安特大使館,讓他們安排飛機從軍用機場接我們,我們得————」
話沒說完。
前方路口,兩輛滿載士兵的BTR—60輪式裝甲運兵車開了過來,橫停在路中央,車上的士兵迅速下車呈半圓形展開。
將他們的退路徹底堵死。
氣氛在這一刻緊繃了起來。
塔瑪爾深吸一口氣,突然用撒克遜高聲大喊起來:「這就是馬斯爾的待客之道嗎?!
非法扣押聯合國會議代表團?!你們的胸襟這麼狹隘嗎?!」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停機坪區域迴蕩,吸引了幾架正在準備起飛的私人飛機舷窗後的目光,還有一些遠處地勤人員探頭張望。
就在這時,其中一輛裝甲車的側門打開。
一名軍官走了下來。
他大約五十多歲,身材瘦削但挺拔如松,穿著熨燙得一絲不苟的墨綠色將官常服,頭戴傳統的馬斯爾陸軍平頂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前三顆泛著銀光星。
中將。
當他出現的時候,四周馬斯爾的士兵全部挺直脊背,立正敬禮,動作整齊劃一。
塔瑪爾的聲音也低了下去。
中將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錫安代表團,最後落在被圍在中間的幾人身上。
隨後開口道:「我重申一遍:在戰爭結束以前,錫安代表團必須留在開羅,尤其是國防部長兼陸軍總司令,錫安·塔爾上將。」
塔瑪爾的臉因極致的羞辱而扭曲:「你有什麼理由這麼做?整個歐洲、全世界,幾十個國家都在這裡......
「為了阿拉伯的勝利。」
薩蒙頓了頓:「為了阿米爾·本·穆罕默德元帥的勝利。」
塔瑪爾張了張嘴,一時竟被這毫不掩飾的直白堵得說不出話。
他習慣了外交辭令的迂迴、國際法的彎繞、利益交換的暗示。
卻極少遇到過這樣赤裸裸的、毫不加掩飾的邏輯。
為了阿拉伯,為了阿米爾。
就這麼簡單。
中將將目光轉向站在塔瑪爾身側、始終沉默的錫安·塔爾。
「自我介紹一下,」中將微微頷首,「埃里德·薩蒙,馬斯爾陸軍中將,第二集團軍司令。」
錫安·塔爾露出恍然的神色。
他說道:「如果不是東線崩潰的太快,你現在就是我的階下囚了。」
「的確如此。」薩蒙點點頭,臉上竟然露出一絲極淡的、近乎贊同的神情,「戰爭總是充滿遺憾。不過我認為,即便放你此刻回到特拉維夫,你也不會是阿米爾元帥的對手。」
塔爾的眉毛微微揚起:「不試試怎麼知道?」
薩蒙的嘴角向上扯動了一下。
他忽然想開一個「惡劣」的玩笑。
「我知道,你一直對沒能和阿米爾元帥交手耿耿於懷。你在三年裡未嘗一敗,可你的國家卻投降了————但正如我之前所說,戰爭總是充滿遺憾。」
塔爾的臉色驟然陰沉。
薩蒙卻已轉過身,向士兵抬手示意:「就讓這份遺憾保留到最後吧。願吉卜利勒賜予我們的勝利—完美無缺。」
安特的總書記奧爾洛夫也迅速返回他的專機。
在客艙的位置擺放著一部紅色的電話,就在位置主人觸手可及的位置。
如果陸凜在這裡,一定能立刻聯想到一個東西傳說中的命令方塊。
奧爾洛夫迅速拿起電話,緊急撥出了號碼。
片刻之後,電話那頭傳來了聲音:「這裡是安特海軍第三艦隊,伊萬·彼得羅維奇·
謝洛夫司令。」
「伊萬·彼得羅維奇,」奧爾洛夫的牙刷胡一動一動的,「艦隊已經準備好了嗎?」
「是的,我們目前已抵達東經33度,北緯34度海域,距特拉維夫海岸線35海里,所有艦載武器系統已完成目標參數裝訂。」
奧爾洛夫下令:「很好,現在我命令你立刻使用艦炮對錫安防線進行支援射擊,重點壓制阿拉伯盟軍裝甲集群的推進速度。」
「明白。」
電話掛斷後,一旁的顧問波波夫神色有些擔憂:「我們這是要通過軍事行動明確地幫助錫安了嗎?」
不得不說,在這幾日的庭審中,錫安的種種行徑讓全世界都感到厭惡。
在安特的一些高層看來,幫助這樣的政權,簡直是對他們理想與決心的玷污。
然而,奧爾洛夫卻堅定地表示:「錫安已經向聯合國提出了正式的投降協議,並且由安特進行監管。如今阿拉伯盟軍對他們發起進攻,我們有足夠的理由介入。
在地緣政治的博弈中,很多時候無關對錯。」
話音剛落,那部紅色的「命令方塊」電話再次響起。奧爾洛夫接起電話,只聽那頭傳來聲音:「我是總司令伊萬·彼得羅維奇·謝洛夫。」
「請講。」奧爾洛夫說道。
「兩件事,第一,格魯申科上將傳來特拉維夫的加密消息,錫安的總理希爾伯特單獨聯繫了他....
奧爾洛夫靜靜地聽著,在聽到後半段的時候,臉上浮現出了微妙的變化。
「第二,經過總參作戰部的評估,如果想要最快且有效地遏制阿拉伯盟軍的攻勢,我們可以使用艦炮覆蓋阿拉伯盟軍的關鍵節點...
」
安特有衛星,有完備的情報網絡,持續的精準的打擊能夠給盟軍造成極大麻煩。
「還是算了。」
奧爾洛夫思考後否決了這一提案:「保持原有計劃不變,一有新的進展,立刻向我匯報。」
「明白。」
奧爾洛夫之所以沒有選擇直接對阿拉伯盟軍的關鍵節點動手,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畢竟一旦這麼做了,就相當於徹底站在了阿拉伯的對立面上。
兩年前他們失去了馬斯爾這一重要的盟友,如今每一步不得不更加謹慎起來。
波波夫道:「我還是不支持對錫安給予軍事上的援助,這就是一個燒紅的烙鐵,會讓我們好不容易捧起的阿拉伯影響力,摔碎在地上。」
「真正像烙鐵的不是錫安,是阿米爾·本·穆罕穆德。」奧爾洛夫將手放在額頭上:「這個年輕人才是一切的關鍵—一個能點燃並駕馭民族意志的人,跨越了國界和宗教。不管他成功與否,民族的火種都將在所有阿拉伯人的內心地生根發芽,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這是我們曾最引以為豪的手段。」
他嘆了口氣:「現在卻出現在了我們最不希望出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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