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中東暴君> 第306章 The Legend 我是傳奇(四)

第306章 The Legend 我是傳奇(四)

  第306章 The Legend 我是傳奇(四)

  泰爾·扎赫布村東北側,雙志第23防空營。

  「狗娘養的!溜得真快!」

  奧馬爾狠狠了一口,手指死死按在「火神」M167六管加特林炮的擊發手柄上。炮口硝煙未散,炮管因高速射擊仍微微發紅髮熱。

  瞄準鏡里,那架塗著大衛之星的「幻影II」以一個近乎垂直的角度猛然拉起,甩脫了致命彈幕,在灰濛濛的天際留下一道扭曲的尾跡。曳光彈的軌跡徒勞追去,最終消失在雲層邊緣。

  「高度差三十,提前量少了!它太快了!」旁邊的裝填手懊惱地喊道。

  

  他們的陣地布置在村邊偽裝點,任務是攔截低空突防敵機—這次顯然失敗了。

  奧馬爾抹了把汗,準備重新搜索空域。

  就在這時,耳機里傳來排長急促的聲音:「鷹眼—3」,立刻解除對空警戒,炮口放平!地面目標!坐標N32°——E35°——,方位270!敵步兵戰車集群正沿乾渠向村西滲透,急需直射火力封鎖!重複,優先支援地面!這是元帥直接下達的命令!」

  「防空炮打地面?」

  奧馬爾一愣,但長期訓練養成的服從本能讓他立刻回應:「明白!炮口放平,轉換目標!」

  他快速搖動方向機和高低機,六根黑洞洞的炮管從指向天空緩緩壓下,對準西面那片布滿殘垣斷壁的區域。

  「開車!按預定路線機動!」

  駕駛員立刻發動輪式載具,拖著「火神」炮衝出偽裝陣地,沿狹窄通道疾馳。沿途,奧馬爾看到其他小股部隊也在進行類似的橫向機動,精確填補防線薄弱點。

  不到三分鐘,他們抵達指定位置。

  幾輛錫安的AML—90重型裝甲車正掩護步兵,藉助乾渠溝壑快速接近。

  「方位270,距離400,裝甲車集群!穿甲彈鏈!開火!」奧馬爾大吼,幾乎將眼睛貼在了瞄準鏡上。

  「火神」六管炮再次發出撕裂布帛般的恐怖嘶鳴。這一次,彈道是平直的。

  20毫米穿甲彈如金屬暴雨潑灑而出,瞬間籠罩了目標。曳光彈夾雜其間,在昏黃戰場上劃出無數道炫目火線。

  「嗤嗤嗤——!」

  第一波彈雨大部分打在AML—90的前裝甲和側裙板上,進發出連串刺眼火花。一輛車的炮塔座圈被射穿,癱在原地冒煙。

  「換高爆彈!打頂蓋和發動機艙!」奧馬爾急喊,彈藥手迅速切換彈鏈。


  就在這時,一輛「梅卡瓦」主戰坦克從乾渠拐角後謹慎探出炮塔,炮口開始轉向奧馬爾陣地。

  「坦克!」裝填手驚叫。

  奧馬爾心一沉他的「火神」打不穿「梅卡瓦」正面。

  千鈞一髮之際—

  「咻轟!!!」

  一枚「陶」式反坦克飛彈拖著白煙,從奧馬爾側後方約兩百米的廢墟後精準射出,以近乎平直的彈道狠狠撞在「梅卡瓦」炮塔側面。

  劇烈爆炸中,炮塔被掀開可怕的口子,火焰濃煙沖天而起。

  耳機里傳來冷靜的聲音:「幹得好,鷹眼—3」,繼續壓制步兵戰車,坦克交給遊獵者—2。

  「6

  「收到!」

  奧馬爾鬆了口氣,火力全開傾瀉到失去坦克掩護、開始慌亂的AML—90和步兵頭上。高爆彈將渠邊炸得土石橫飛,暴露的步兵成片倒下,剩餘裝甲車倉皇后撤。

  短短几分鐘,從對空警戒到緊急轉進,再到與陌生單位完美協同。奧馬爾看著這一幕,心底湧起一股奇異的踏實感。

  這不像打仗,更像一場排練無數遍的演習。

  坐在後方的那位,將整支軍隊變成了精密運轉的戰爭機器,而他們就是一個個精準咬合的齒輪。

  「真主在上————」

  奧馬爾猛灌一口水,感受著手臂的灼熱和內心的亢奮,他準備好了,隨時投入下一場戰鬥。

  錫安主攻部隊方向。

  耶沙維申已換乘一輛「梅卡瓦」M1主戰坦克。無線電傳來報告:「第209重炮旅已就位,隨時可進行覆蓋射擊!」

  「執行炮火準備,飽和覆蓋。」耶沙維申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

  「是!」

  他轉向副官:「炮擊開始後,我將率前鋒集群突入。後方協調由你負責。」

  「總司令,這太危險了!」副官急切地試圖阻止。

  「如果坐在後方就能抓住阿米爾,我現在就不會在這裡。」

  耶沙維申戴上坦克帽,動作乾脆利落,「前線傳來的消息已經失真,敵我混成一團,這種時候,最需要的是前線指揮官的眼睛和直覺。」

  他目光掃過副官:「為了剿殺阿米爾這樣的目標,值得冒這個險。」

  作戰參謀在一旁沉聲道:「在正面突擊的坦克集群里,確實比在明顯標識的指揮車裡更安全,也更能抓住戰機。」

  副官不再說話,鬆開了試圖阻攔的手。


  耶沙維申接通全頻道:「我是耶沙維申,前鋒集群由我直接指揮,各車組保持頻道暢通。」

  「駕駛員,前進。」

  「梅卡瓦」的引擎發出低沉怒吼,沉重的車身開始向前碾壓。周圍,更多錫安坦克和裝甲車從隱蔽處現身,匯成鋼鐵洪流,跟隨著這面無形的旗幟,沖向燃燒的村莊。

  耶沙維申透過觀察窗望向遠方翻騰的硝煙,在心中默念:「如果這是命運————就讓我親手終結它吧。」

  「阿門。」

  泰爾·扎赫布,雙志臨時指揮部。

  陸凜站在大幅態勢圖前,太陽穴劇烈跳動,鼻腔里的灼熱感已變成持續隱痛。龐大壓力如同實質,壓在他的肩頭與神經上。

  在第一波猛攻被化解後,耶沙維申迅速調整策略一多路、多批次、持續不斷的壓力測試與重點鑿穿,錫安裝甲部隊像有生命的潮水,一處強攻受挫,立刻有兩處佯攻轉主攻,步坦炮協同緊密。

  陸凜必須將「鷹隼視角」和大腦運轉到極限。

  他仿佛在同時下十幾盤快棋,對手每一手都刁鑽狠辣,他必須瞬間做出最優應對一—

  防空炮轉地面支援、反坦克小組機動設伏、預備隊梯次反擊、炮兵極限調度————每一個命令都精確到秒、到米、到彈藥類型。

  防線正在被拉伸,部分單位傷亡上升,彈藥消耗超出預期,後勤壓力劇增,但他還頂得住。

  通過鷹隼視角,他看到村莊外圍慘烈的景象:燃燒的坦克殘骸相互傾軋,屍體堆積如山。更遠處,第二、第三波紅色光流正洶湧而來。

  正當他全神貫注調度時,遠處天際傳來炮彈破空的悽厲呼嘯一「炮擊!全員隱蔽!」

  緊接著,地動山搖。

  錫安的重炮群開始了飽和轟炸,密集的炮彈如冰雹般砸落在泰爾·扎赫布及周邊區域,火光沖天,煙塵瀰漫,建築殘骸被再次撕裂,臨時通訊線路中斷,指揮部劇烈搖晃,塵土簌簌落下。

  「媽的...

  「」

  陸凜切換到恩齊都、視線掠過村莊,沿著炮彈來襲的大致方向急速延伸。

  隨後他看到數公里外,二十餘門M50自行火炮與遠程加農炮正在急促射擊,炮口焰像是鏡頭曝光一樣接連閃爍。

  「錫安的重炮旅?」

  現實中的指揮部在搖晃,陸凜一把推開撐在自己身上的法赫德,抓起無線電聯繫上後方的炮群:「遠火」,這裡是法拉克」,新目標坐標:N32°41——E35°12——!敵重炮陣地!效力射!立刻!」


  命令發出後,他繼續維持著俯瞰。

  鷹隼視角中,泰爾·扎赫布上空已被爆炸的濃煙和掀起的厚重塵埃籠罩。

  這些煙霧嚴重干擾了「標記」,讓他看不清周遭的局勢。

  而在更遠的範圍,形勢則更加混亂。

  在得知元帥遇險後,周圍其他的雙志以及阿拉伯部隊正朝著泰爾·扎赫布村拼死救援,而趕來支援的錫安部隊則瘋狂攔截。

  雙方在村莊外圍數十平方公里範圍內纏鬥在一起,無數小規模戰鬥同時爆發,炮火此起彼伏。

  每分每秒,都有數以百計的友軍和敵軍標記大量消失。

  大概過去了五六分鐘,陸凜呼叫的炮擊落在了錫安重炮旅的頭頂上,雖然砸偏了一點,但他看見對方手忙腳亂地開始轉移,並停止了射擊。

  這時他再看向第一裝甲師的陣線,已經完全亂了套了。

  持續炮擊以及短暫失去指揮,讓戰線正在碎片化,各級部隊自動恢復傳統指揮序列。

  這下子就讓陸凜有點兒頭疼了,因為他覺得現在就算重新接手指揮,作用也不大了。

  就在這時,通訊兵衝破煙塵:「元帥!拉塞爾副總參謀長到了!」

  陸凜一聽,心中一喜:「正好!把他叫過來,我有事情要吩咐他!」

  拉塞爾·本·圖爾基·阿卜杜勒阿齊茲·阿勒沙特是盟軍的副參謀長之一。

  他是雙志王室的嫡系,西點與桑赫斯特畢業,伊卜拉欣在贖罪日戰爭中被手雷炸至重傷,穆罕穆德原本是想安排他來做陸凜的新參謀長的,可惜在陸凜的保舉下,還是給伊下拉欣留下了位置。

  門帘掀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彎腰走進。

  他軍裝筆挺,鬢角染霜,即便此刻面帶徵塵,那雙眼睛依然銳利。

  「元帥,遠征軍先遣支隊已在外圍接敵了,我奉......」他立正敬禮,話音未落。

  「你怎麼過來的?」陸凜搶白道。

  拉塞爾一愣,但仍迅速回答:「乘裝甲縱隊來的。」

  「坦克嗎?什麼型號?」

  「額......一輛M60A1RISE主戰坦克和幾輛吉普車。」

  「很好。」陸凜點頭:「你的坦克被我徵用了。」

  「呃?」拉塞爾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當然可以,如果前線需要,步戰車也可以調撥」」

  「不。」陸凜打斷他,「我要親自指揮那輛坦克,法赫德,取我的旌旗來。」


  「您要————親自指揮坦克?」拉塞爾震驚道。

  「怎麼,不像?」陸凜反問,「別忘了,我可是整個盟軍上下公認的最優秀坦克車長,難道你要質疑這個評定嗎?」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拉塞爾急道,「但您若去了前線,誰來指揮我們呢?」

  「我不是要走,只是換個位置指揮。」

  陸凜搖頭,指向地圖上早已失去意義的標記,「現在戰線被打散了,各級指揮鏈路中斷。坐在這個被炸得搖搖欲墜的指揮部里,我什麼都做不了,我必須到前線去,發揮我的作用,懂麼?」

  他盯著拉塞爾,「而你,現在有一個新任務,替我坐在這裡。」

  拉塞爾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感覺自己脖頸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接過最高統帥的指揮權?在戰場最混亂的時刻?

  拉塞爾沉默了足足五秒,最終深吸一口氣:「好吧————如果這就是您所期望的。」

  法赫德捧來了那面旗幟。

  深藍色的底面上,金線繡制的太陽與雄鷹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熠熠生輝。

  陸凜將它展開的瞬間,旗幟仿佛被無形的風鼓動,邊緣獵獵作響一即便此刻指揮部內空氣並不流通。

  「看見了嗎?」陸凜低聲喃喃道,「這面旗也渴望著硝煙,渴望著鋼鐵碰撞的轟鳴,渴望著用敵人的鮮血染紅大地—也渴望著,帶領我們走向勝利。」

  他捲起旗幟,大步走向門外。

  指揮部外,景象比想像中更加混亂。士兵們在廢墟間奔跑,擔架隊抬著傷員穿梭,遠處仍有零星的炮彈落下。很少有人注意到最高統帥正從他們身邊走過。

  按照拉塞爾的指引,陸凜很快找到了那輛M60A1RISE。坦克停在半塌的院牆後,車體上布滿灰塵,但炮管筆直如劍。

  陸凜敲了敲裝甲板。艙蓋掀開,一名年輕的少尉探出頭來。

  「你是車長?」陸凜問。

  「是的,元帥!」少尉顯然認出了他,慌忙敬禮。

  「嗯,現在你下車,車長換我來當。」

  .

  少尉愣住了,下意識看向陸凜身後的拉塞爾。副總參謀長板著臉點頭:「按元帥說的做。」

  「你這車組配置如何?」陸凜一邊問,一邊打量著坦克。

  「標準四人制,駕駛員、炮手、裝填手,加上我作為車長。」中尉快速回答,「如果您需要,也可以在機槍位加設人員。要保留原班人馬嗎?


  「不用,我有————」陸凜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他有自己的考量—但此刻,他上哪去找合適的人?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元帥!」

  陸凜回頭,只見阿爾哈利從一輛冒著煙的指揮吉普上跳下,軍裝袖口還帶著焦痕:「通訊中斷後我放心不下,就過來看看,指揮部的人說您往這邊走..

  」

  阿爾哈利目光掃過現場,他幾乎瞬間明白了。

  阿爾哈利上前一步,對少尉道:「把駕駛員的位置讓給我。」

  原車組的駕駛員張了張嘴,最終默默點頭,爬出坦克。

  法赫德嘆了口氣,將旌旗遞給陸凜:「裝填手的位置就交給我吧,我還是有個把子力氣的—而且怎麼說我是您的副官,總得陪您到最後。」

  「呸呸呸,這話說得不吉利。」

  阿爾哈利一邊鑽進駕駛艙,一邊起鬨道:「我跟元帥當年在努科希爾,可是創下過單車擊毀一百八十輛酋長」的記錄!你小子來湊數,可別拖了我們傳奇車組」的後腿!」

  一旁的少尉聞言眼睛瞪得滾圓,那些傳說居然是真的?

  就在這時,又一輛坦克從街角拐出,車體側面帶著新鮮彈痕,炮塔上冒著縷縷青煙,艙蓋打開,一名中校跳了下來。

  扎菲爾德走向陸凜,立正,敬禮,動作標準:「少將,雙志第2機械化步兵師,第22

  步兵團,第3營,A連第2排排長扎菲爾德,前來報到。」

  他用的是加納姆時期的舊稱。

  那個編制早已不存在,那個排的戰友早已長眠沙場,他是最後的哨兵,歸來完成他們未竟的衝鋒。

  「看樣子炮手也有了。」

  陸凜點頭,隨即目光轉向一直靜立在旁的葉赫娜。他朝她伸出手,眼神在硝煙瀰漫的空氣中異常明亮:「我的命運,我的春花,來為我指引彈道與生路吧。

  「9

  葉赫娜沒有猶豫。她上前一步,握住陸凜的手,借力輕盈地躍上炮塔。在周圍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她俯身,捧住陸凜的臉,深深吻了下去。

  分開時,她的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聲音輕得像耳語,又重得像誓言:「無論去哪裡,我都在你身邊。」

  陸凜笑了,用力回握她的手,然後轉向車組全體成員。

  隨後葉赫娜登上炮塔後的機槍平台一那裡有一圈焊接的弧形防盾,前方是炮塔裝甲,既能提供一定掩護,又讓她擁有全車最佳的環視視野。


  一旦有任何情況,她都能通過無線電第一時間告知陸凜。

  「全體都有—

  」

  陸凜的聲音透過耳機傳到每個人耳中:「出發!」

  AVDS—2C引擎發出全功率的怒吼,排氣口噴出濃重的黑煙。沉重車身的開始向前碾壓,履帶捲起碎石與塵土。

  車頂,那面藍色旌旗在炮火映照下獵獵飛揚,如同劈開戰場的閃電。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