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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我們萬眾一心(九)

  第100章 我們萬眾一心(九)

  泰諾河北岸的錫安陣地上,正在檢查反坦克飛彈的梅納赫姆士官長突然停下了動作。

  對岸傳來的聲浪如海嘯般傳來,席捲進他們的耳朵。

  仿佛就連腳下的大地都跟著微微震顫。

  「他們在說什麼?」二等兵約阿夫跟隊友借了個火,眼睛裡布滿血絲。

  信號兵側耳傾聽:「好像是那個阿米爾少將來前線視察了,正在做戰前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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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瘋了嗎?」約阿夫嘲諷道:「這都什麼年代了指揮官還親自上前線,他是真不怕被子彈擊中腦袋」

  但隨即他就閉上了嘴巴,至少在這種時候人家來到前線親自鼓舞士氣,而他們的那位少將全程都在後面躲著。

  突然梅納赫姆士官長的臉色變了,遠處忽然再次傳來直衝雲霄的呼喊。

  這回就算他們聽不懂阿拉伯語也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因為那喊聲拉的很長,像是騎兵要衝鋒時,將所有的膽怯全都排出體外,只留下最純粹昂揚的戰意。

  「雙志人要發動總攻了!」信號兵大驚失色。

  陣地上所有的錫安士兵立刻回到作戰位置。

  很快,遠處傳來坦克引擎的咆哮聲,那聲音由遠及近,如同雷雲般壓向他們的陣地。

  ————

  希特大街,編號T-17的雙志車組,已經和錫安的裝甲部隊交上火了。

  他們的身後跟著步兵,在街面上,以及數個街區之外展開廝殺。

  「穿甲彈裝填!」

  馬哈茂德用膝蓋頂開拋殼窗擋板,黃銅彈殼叮噹砸在M60A1的防滑紋鋼板上。

  他右眼緊貼瞄準鏡,十字線牢牢鎖住一百米外那輛酋長的炮塔座圈。

  「穿甲彈,好!」

  裝填手將一發HRAT穿甲彈推進艙內,然後閉上了閥門。

  馬哈茂德按下擊發踏板時,整輛坦克劇烈後坐,炮彈擊中酋長的炮盾發生跳飛,砸進一旁的樓體,將一整面牆都砸的粉碎。

  「他們正在瞄準我們!」哈維車長緊急下令:「15米,倒車急剎!」

  M60A1的引擎咆哮,躲進了街區後的掩體,緊接著一發脫殼穿甲彈擦著他們的前裝甲飛了出去,留下一個碗大的凹陷。

  哈維車長被驚出一身冷汗,他們差一點就被射了個對穿。


  在這個距離,酋長的主炮能擊穿M60A1任何部位的裝甲,而M60A1隻能瞄準酋長較為脆弱的側裝甲或炮管根部。

  「反坦克組,幫我們壓制那輛酋長!」哈維車長對著無線電大喊。

  兩個街區開外,酋長車長黎曼正用潛望鏡掃描街道,他知道在這個距離M60A1面對酋長是絕對劣勢。

  十多年的經驗告訴他,現在他們需要小心的是那些扛著反坦克火箭筒的步兵和游擊隊。

  「繼續瞄準那個街口,只要對方敢露頭,我們就直接開炮。」黎曼車長下令。

  與此同時,錫安的機械化步兵正在用機槍進行火力壓制,戴著鋼盔的雙志步兵則趴在瓦礫堆後,用M16A1進行射擊。

  兩側樓房的樓道里,正在爆發激烈的槍戰,二等兵多隆正在瞄準酋長,露出上半身的瞬間,樓下錫安的工兵用烏茲衝鋒槍射穿了他的胸膛。

  樓下的咖啡店,錫安下士埃坦剛換上新彈匣,一個滿臉是血的游擊隊員就撞進了他的懷裡。

  兩人扭打著摔進彈坑,埃坦的步槍脫手,他反手抽出匕首捅進對方的腹部。

  可那人卻死死掐住他的脖子,眼神像是要生吞活剝了他,直到被後面的錫安兵一槍托砸碎後腦勺才鬆手。

  大街東側廢墟,雙志步兵師,阿巴斯上士的步兵班正在向前推進。

  他看見一個系紅頭巾的游擊隊少年從房頂將莫洛托夫雞尾酒扔下,在裝甲車上炸開一團團火焰。

  同排哈桑中士的正帶人沿排水溝突進,可對面那輛M113裝甲車上卻出現了一個渾身著火的錫安士兵,然後車載機槍開火了。

  7.62mm的彈雨潑灑而來,哈桑中士的胸膛像被無形重錘連續擊中,整個人仰面栽進碎玻璃堆里。

  這時三個胳膊上繫著白布的游擊隊從下水道里爬了出來,他們懷裡抱著的不是火箭筒,而是連著煤氣罐的土製炸彈。

  領頭的隊員突然吹響口哨,正在換彈匣的錫安機槍手剛轉身,就看見冒著火星的導火索滾到腳下。

  「轟——!」

  爆炸衝擊波震碎了整條街的櫥窗玻璃,爆炸的火光沖天而起,裝甲車上的錫安士兵瞬間被撕成碎片。

  「沖啊!趁現在!」

  阿巴斯上士大喊,雙志的步兵排越過戰友的屍體,趁機發起衝鋒,錫安的士兵們開始後撤,但他們的撤退依然保持著嚴密的隊形。

  機槍組斷後,步槍手交替掩護,傷員被拖著帶走,絕不留下任何活口給敵人。

  ————


  法蒂瑪大娘正躲在自己的家裡,聽著樓下一片混戰。

  她的兒子因為癱瘓在床,必須得有人照顧,這時她聽見了屋外傳來粗暴的踹門聲,以及一陣唏哩呱啦的希伯來語。

  法蒂瑪大娘連忙躲了起來,抱著自己存滿積蓄的鐵匣子。

  那些錫安大兵似乎是來找制高點的,他們闖進發現沒人,緊接著就開始找面朝街道的屋子。

  然後他們就闖進了法蒂瑪大娘兒子的房間。

  隨著一聲槍響,法蒂瑪大娘還沒反應過來,照顧了二十多年的孩子就這麼沒了。

  那個錫安中士還在怒罵著什麼,緊接著他就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他轉過頭,看見的是一個鈍器的尖角。

  沉重的木匣砸中了他的額頭,將他砸昏了過去,法蒂瑪大娘顫抖著撿起地上的槍,將一梭子子彈都灌進了兇手的腦袋裡。

  她看了眼床上的兒子,那張熟悉的臉已經沒了呼吸。

  這一刻,某種東西在她心中覺醒了。

  她打開了窗戶,從錫安士兵的身上搜出彈夾,學著游擊隊那樣上好子彈,朝著樓下的敵人開火。

  法蒂瑪大娘的頭巾在空中飛揚。

  黎曼車長透過潛望鏡看見了樓上突然出現的火力點,這時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遮蔽了他的視野。

  好像是飄落的菜葉。

  與此同時,兩側的居民樓窗戶突然全部打開。

  老人、婦女、甚至孩子,從各個窗口探出身子,朝著錫安人砸下一切能扔的東西。

  一個錫安士兵剛抬頭,就被一鍋滾燙的金水澆在了臉上,慘叫著倒地。

  黎曼車長感覺整條街仿佛下了一場「暴雨」,只不過落下的不是雨水,而是一個民族壓抑已久的憤怒。

  可那又如何呢?

  他們的士兵更加訓練有素;他們的戰術策略更加先進;他們的武器裝備更加精良。

  可當他看到那些悍不畏死的身影,那一張張充滿怒火的面孔;

  黎曼車長卻升起一個荒謬的想法,這場戰爭錫安可能要輸了。

  一個月前姥爺走了,周六得回家看望老人,明天雙更,抱歉兄弟們。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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