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該死

  蕭子謙向溫婉問出母親死因一事。

  姜南聞言。

  平靜的面容,很快露出緊張的神色。

  拿著手機的手捏緊。

  溫婉含糊的聲音隨即傳來,「溫、溫子苑是誰?」

  「哦……想起來了,我那個死去的姑姑。」

  「哈哈哈……死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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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是該死,該死!」

  溫婉說著醉話。

  姜南的心跳越來越快。

  但她沉住氣。

  忍住去隔壁包廂打人的衝動。

  蕭子謙聽得都著急了。

  他不想坐牢。

  忽然緊張地抓住溫婉的手追問,「你倒是說重點,她怎麼就該死了?」

  「當初她的死真是突發心梗?還是有別的原因?」

  溫婉累得眼皮都快睜不開。

  她被蕭子謙吵得難受,整個人難受的發出幾聲哼唧。

  蕭子謙幾乎耐性全無。

  溫婉忽然痴痴的看著他一笑,「那我要是告訴你,你,你給我什麼好處?」

  她順勢抱住蕭子謙的手,滿是酒紅的雙眼忽然一亮。

  「我告訴你,你就娶我好不好?」

  蕭子謙臉色變得牴觸,沉了幾分。

  但溫婉這麼說。

  說明死因還真不簡單。

  他更不能坐牢……

  「好,我們本來就要結婚的不是嗎?乖,你說吧。」

  「子謙哥哥,你沒騙我吧?」

  「不騙你。」蕭子謙的臉色比那話都違心。

  溫婉嘿嘿一笑,喝多的模樣看起來沒什麼神智。

  磕磕巴巴地開了口:

  「是……是藥,藥出問題了。」

  「姑父都死了,姑姑心臟不好,活著也沒用……」

  溫婉得意地笑了幾聲。

  「那還不如死了,對吧?反正……反正把她的藥換了,換了就好了。」

  溫婉眼皮沉重。

  實在是撐不住了。

  腦袋重重一沉,倒在他身上,很快發出粗重的呼吸聲。

  聞著又濃又嗆鼻的酒味,蕭子謙眼底毫不掩飾露出嫌棄。

  把她推開。

  她直接倒在桌上,沉沉睡去。

  電話那頭的姜南,感覺渾身血液凝固。

  捏著手機的手寸寸泛白。

  仿佛手機下一秒就會化為齏粉。

  母親的死真是人為!

  真的跟他們有關!

  姜南眼眶瞬間通紅。

  心臟狠狠一陣抽搐,痛得她不敢呼吸。

  她強撐著,眼底泛起淚光。

  掛了電話,離開包廂。

  很快去了蕭子謙所在的包廂,用力將門推開,滿心憤恨地走進去。

  溫婉趴在餐桌上,醉得不省人事。

  蕭子謙站在一旁。

  聽到聲響,正看著進來的姜南。

  「剛才她說的,你都聽到了。」

  蕭子謙這時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溫婉剛才說的。

  姜南母親的死,居然也跟溫家有關。

  姜南自己進來的。

  讓陳琳在外面等著。

  她握緊垂在兩側的手,死死壓著情緒。

  可她壓不住。

  她也就不壓了。

  上去就拿起桌上的涼茶,潑向溫婉。

  「你給我起來!」

  姜南一把揪著她的衣領,拽起她上半身。

  「你們給我媽的藥下了什麼手腳?你說話!」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一家!說好是一家人,可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姜南情緒激烈。

  克制了整整十四年的疑問和悲憤,在這一刻如火山噴發。

  醉醺醺的溫婉被涼意襲來,短暫的清醒幾分。

  她腦袋暈沉沉的,費勁睜開眼皮看著眼前好幾個腦袋的姜南。

  她張口就罵:「賤人,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我們被你害得那麼慘,我告訴你,我們遲早送你下去見你短命的父母!」

  溫婉得意的獰笑。

  姜南一個耳光甩過去。

  啪的一聲!

  「你回答我,我媽是怎麼死的!」


  姜南揪著她的衣領使勁搖晃,目眥欲裂,聲音近乎咆哮。

  蕭子謙被她這個失控的樣子嚇一跳。

  剛好這時。

  包廂門推開。

  蕭北尋身高腿長的身影踏入包廂。

  正好這時。

  姜南晃不醒溫婉,氣不過,抬手又是幾個耳光。

  「我讓你告訴我!溫婉,你們到底對我媽做了什麼!」

  姜南低吼,情緒逐漸失控。

  溫婉實在是喝的太醉了。

  短暫得清醒了幾秒,意識又開始模糊飄蕩。

  這會兒還以為在做夢,又發出得意的冷笑。

  「就是……就是讓她死,死而已,哈哈……」

  溫婉笑聲暢快,笑了幾聲逐漸變弱。

  腦袋搖搖晃晃。

  眼看著又要倒下去。

  姜南眼眶紅得滲血似的,徹底失去理智,抓起桌上的菸灰缸,就朝著溫婉砸去。

  「姜南!」

  蕭子謙驚呼。

  伸手想阻止。

  蕭北尋身形一閃,來到姜南身旁,動作更快抓住蕭子謙的手。

  菸灰缸狠狠砸在溫婉的肩頭。

  溫婉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姜南鬆手。

  溫婉醉得發軟的身體沒了支撐,重重摔在地上。

  隨即又發出粗重的喘息聲。

  醉得太狠。

  腦袋天旋地轉,倒在地上的瞬間,又不受控制的睡去。

  姜南手裡抓緊菸灰缸,赤紅的雙眼居高臨下地盯著地上的溫婉。

  那模樣,就像發狂的野獸盯著獵物。

  隨時可能再次撲上去撕咬。

  蕭子謙心頭咯噔一下,被姜南這一面嚇得心臟都在抖。

  「姜南,她醉了,你這樣下手會鬧出人命的!」

  蕭子謙說話的聲音嘶啞且顫抖。

  「閉嘴。」蕭北尋面容冷繃,漆黑的眸睨了眼姜南。

  眼底迅速掠過抹興奮。

  蕭子謙被強大的氣勢震懾,立即噤聲。

  蕭北尋抓著他的手,力度大得驚人。

  仿佛稍稍用力,他的手臂就會斷裂。


  最讓他震驚的,還是三叔對姜南的縱容。

  剛才要不是三叔阻止。

  他能攔下姜南不讓她動手打人。

  三叔為什麼對姜南這麼好?

  難道……

  他們真一起了?

  「三叔!你怎麼會來這,你不能縱容她,會出人命的。」

  蕭子謙額頭冒出冷汗。

  「管好你自己。」

  蕭北尋甩開他的手,挑眉瞥一眼抓緊菸灰缸,沒了下一步動作的姜南。

  「這就解氣了?」

  姜南渾身的血液瘋狂竄動。

  她紅著雙眼瞪著地上的溫婉。

  就在剛才差一點,就想不顧一切弄死溫婉。

  可她腦子裡忽然湧起母親死前,抓緊自己手的那一幕。

  母親那雙毫無生氣,仿佛隨時要閉上的眼睛滿是心疼又不舍的看著她。

  抓緊她的手,一遍遍叮囑著:

  「南南一定要乖乖的,好好活下去。」

  「活著,才是希望。」

  姜南使勁壓住沸騰的情緒,用力閉上眼調節。

  哐當。

  她鬆開手,菸灰缸掉落在地上。

  姜南一雙眼睛恢復了理智和平靜。

  她淡淡吸口氣,「就這麼把人弄死,就太便宜她了,我要慢慢,玩死她們!」

  姜南徑直往外走。

  離開了。

  身上泛出的冰冷,簡直和蕭北尋有的一拼。

  蕭北尋狹長的眸懶得看一眼地上的溫婉。

  只是對著蕭子謙冷冷勾唇,「這個殘局該怎麼收拾,需要我教?」

  蕭子謙感覺一股強勢的壓迫感兜頭壓下來。

  他滿心駭然,頭下意識壓低。

  「今天什麼事都沒發生,純粹是她喝多了,摔的。」

  蕭北尋繃著下頜,冷繃著面容從這離開。

  姜南在車上等他。

  她讓陳琳先走了。

  蕭北尋拉開車門,鑽入后座。

  「三……」

  姜南剛要開口說話,就被他淡淡開口打斷,「手疼嗎?」

  姜南愣住。


  「?」

  蕭北尋拿起她的右手,輕掰開她的手指查看手心。

  手心泛著紅,可見剛才有多用力。

  「打人要用趁手的傢伙。」蕭北尋語出驚人。

  指腹在她手心輕輕摩挲了幾下,教學似的口吻。

  不怪她不顧後果打人。

  反而教她怎麼打人不傷手?

  姜南半晌才回過神:

  「你不覺得我剛才太衝動了嗎?」

  蕭北尋掀唇,「衝動?既然成了我的人,做事囂張點才配得上蕭三夫人的名聲。」

  姜南心如擂鼓。

  猝不及防地,像是被什麼狠狠敲擊了下。

  她試圖把手抽回去,「這算不算蠱惑犯罪,到時候你再一跑了之?」

  手抽出一半,卻被握得更緊。

  「不信?」

  蕭北尋側目,眯起幽暗的眸子,「我能救你一次,也能一直護著你。」

  溫熱的手掌渡來一股股熱流。

  姜南心臟砰砰直跳,跳的越來越猛烈。

  一路上,再也無話。

  姜南回到家,躺在浴缸泡澡。

  然而腦子不斷響起蕭北尋回來時說的那一句:

  「我能救你,也能一直護著你……」

  不知為何。

  姜南腦子裡莫名想起五年前,在澳洲救她的那個男人。

  她遭遇車禍,傷得重。

  他抱著她,逆著火光把她抱走。

  那張模糊不清的臉,忽然與蕭北尋的重疊在一起。

  姜南被嚇一跳。

  連忙甩甩腦袋,甩掉荒唐的想法。

  洗完澡穿著黑色吊帶睡裙坐在梳妝檯前,護完膚。

  她目光落在左手邊的抽屜上。

  想了想,她鬼使神差的拉開。

  拿出躺在裡面一個掌心大小的盒子,打開……

  裡面躺著一枚燙金袖扣。

  袖扣的上面,刻著一個字母:X。

  這枚袖扣是她從當晚男人的身上拽下來的。

  第二天在醫院醒來。

  手裡一直攥著這枚袖扣。

  可她找了五年,一直沒有當年救她的男人的消息。


  就連那個拿走了她第一次的男人,也查無蹤跡。

  兩人都隨著那一天,銷聲匿跡了。

  這時,臥室門被打開。

  輕微的腳步聲逐漸從身後靠近。

  「在看什麼,看得這麼入神?」蕭北尋來到她身後,低沉的嗓音問道。

  目光隨即看向姜南手上拿著的東西,看到後,眼眸猝然一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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