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本就是協議，她擰巴個啥
他給了她台階，也維持了彼此心照不宣的邊界感。
協議婚姻，責任義務，他執行得無可挑剔，她又在彆扭什麼？
吃下藥，喝光水，她洗漱後下樓。
霍肆野正坐在餐廳，看平板電腦上的財經新聞，面前擺著一份幾乎未動的早餐。
見她下來，他抬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語氣平常。
「頭還疼嗎？」
「好多了。」
白慕寧在他對面坐下，面前是一碗溫熱的雞絲粥，幾樣清爽小菜。
見他神色如常，她也淡定端碗吃粥，對昨日的醉話絕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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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靜等她吃完後，將平板推到她面前。
屏幕上正是關於陸氏稅務調查進展的最新報導。
報導措辭嚴厲，提到初步核查發現多處疑點。
「效果比預期快，陸萬國今早緊急召開了董事會。」
白慕寧掃了一眼，心中並無太多波瀾。
陸家現在遭受的一切，不過是陸萬國的咎由自取罷了。
「他越急，漏洞越多。工程安全舉報的材料，婉寧今天會安排第二波投放，配合家屬的聯合發聲。」
「輿論層面交給謝婉寧，你把握方向就行。城西地塊動工儀式定在下周三，你根據時間，做好準備。我們差不多該再推他們一把了。」
白慕寧頓了頓，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下周三，看來不僅要對陸家再次動手，他想順便連帶著霍振林，也一起收拾掉吧？
想到霍家裡面的盤根錯節，白慕寧多少有些擔心。
「你二叔那邊，你爸真的完全不知情後續？動你二叔，你爸會不會……」
霍肆野眼底掠過一絲冷意，直接打斷了她的擔憂。
「我爸念舊，半軟禁是給他的體面，也是警告。但他既然選擇繼續勾結外人，企圖動搖霍氏根基，那這份體面也就不需要了。」
他的處理方式，乾脆利落，不留餘地。
白慕寧早已見識過他的手段，並不意外。
這就是霍肆野，溫情僅限於極小的範圍，對敵人和背叛者，從不手軟。
他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她覺得自己也就沒什麼要再說的了。
早餐後，霍肆野照例，準備送她去白氏。
兩人還沒出發，就接到了霍氏醫院那邊的電話。
「霍總，白老先生醒了。您從林醫生那拿來的解毒劑效果顯著，體內殘餘毒素已降至安全範圍以下。」
白慕寧坐在一旁，距離很近，足以聽清電話內容。
她倏然抬頭看向霍肆野，眼中瞬間湧上狂喜和急切。
霍肆野看著她，瞬間亮起來的眼眸，對著電話那端沉聲道。
「知道了，我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不等他開口，白慕寧已經急切地站起身往外走。
霍肆野拿起外套，動作比平時快了幾分，緊跟在她身後。
「別急，白慕寧，我送你過去。」
一路上，白慕寧幾乎沒怎麼說話，雙手無意識地交握著。
霍肆野也沒多言，只是將車速提得比往常稍快，穩健地穿梭在早高峰的車流中。
抵達霍氏控股的私人醫院，兩人直接乘坐專屬電梯，到達頂層VIP特護區。
主治醫生和林醫生已經在病房外等候。
林醫生面容有些憔悴，但眼神謹慎而恭順，站在霍肆野面前時，下意識地微微垂首。
不過他人既然從曼谷回來，也就是贖罪的，現在正是表現的時候。
「霍總，太太，白老先生約半小時前完全恢復意識，認知清晰，神經系統檢查反應良好。後續主要是營養支持和臟器功能恢復，需要時間，但已無生命危險。」
霍肆野略一頷首，目光落在林醫生臉上，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這件事情你做得不錯，不過記住這遠遠不夠。」
林醫生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頭垂得更低。
「我明白的，霍總。」
白慕寧此刻全部心神都在病房裡，對霍肆野和林醫生之間這短暫的、充滿暗示的交流並未上心。
霍肆野見她迫不及待地看著病房的門，鬆開了她的手。
「進去吧。」
得到霍肆野和醫生的默許後，白慕寧輕輕推開了病房門。
病房內光線柔和，白誠半靠在升起的病床上，臉色依舊蒼白消瘦。
白慕寧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幾步撲到床邊。
她小心翼翼地握住父親枯瘦的手，聲音哽咽。
「爸，你終於醒了。」
上次夜安的毒剛解，他還沒緩過神來，又被下毒。
若不是霍肆野一直保證，父親一定會沒事，她早不知道亂成什麼樣兒了。
白誠看著女兒，眼底泛起淚光，反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力道雖弱，卻帶著真實的溫度。
「又讓你擔心勞神了，對不起呀，寧寧……」
「說什麼傻話呢，您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白慕寧聽不得白城的自責，伸出一根手指頭，戳了戳白城的胸口，十足的女兒撒嬌模樣。
白誠抬起打著點滴的手，有些吃力地想要摸摸女兒的頭。
霍肆野適時上前一步，扶住了白誠的手臂，幫他穩住。
他的聲音沉穩，帶著敬意。
「爸，您剛醒，動作慢一點。」
白誠的目光轉向霍肆野，仔細地打量著他。
之前不是沒見過霍肆野，一個生意場上的，照面過好多次，但也僅僅只是點頭照面的關係而已。
可現在，霍家這位深不可測的繼承人，如今卻是女兒名義上的丈夫，也和他成了翁婿關係……
這種轉變，他並不能很快適應，因此對霍肆野的這一聲『爸』，他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還是白慕寧輕輕推了推他，他才輕咳了一下，戰略性的應答……
「嗯……哎。」
白誠僵硬應了霍肆野後，才繼續說道。
「肆野，這次多虧你了，不管怎樣，這算我欠你的。」
「爸，言重了。」
霍肆野姿態恭謹卻不卑微。
「這是我應該做的。您能醒過來，對慕寧來說是最重要的。」
白誠點點頭，目光在女兒和霍肆野之間轉了轉。
看到霍肆野自然地站在女兒身側，手還輕輕扶在女兒肩後，而女兒也並不排斥這份靠近，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們兩人之間，或許能開出不一樣的花兒來，也說不定呢？
他看向白慕寧，而後再看向霍肆野，語氣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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