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準備好了嗎，霍太太

  「什麼？」

  「怕自己不夠狠。」

  白慕寧轉過身，眼神清亮。

  「霍肆野說得對，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陸家要我父親死的時候，可沒手軟。」

  謝婉寧看著她，忽然笑了。

  「寧寧，你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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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長大了。」

  白慕寧走到電腦前，調出那份人員名單。

  「來，幹活。明天之前，我要把白氏清理乾淨。」

  兩人在客廳忙到中午。

  名單上一共十七個人，從財務總監到行政秘書，涉及各個部門。

  霍肆野提供的證據很詳細，受賄記錄、泄密郵件、甚至有些人的家人帳戶上，多了來歷不明的存款。

  謝婉寧指著其中一個名字：「這個王副總，是你爸一手提拔的，居然也……」

  「錢面前，情分不值錢。全部開除，涉嫌違法的移交司法機關」

  白慕寧平靜地說。

  「會不會引起動盪？」

  白慕寧合上電腦。

  「動盪也比被蛀空強。婉寧，幫我個忙。」

  「你說。」

  「聯繫幾家靠譜的獵頭公司，我要在一周內補上這些空缺。薪水可以開高，但背景必須乾淨。」

  「沒問題。」

  下午兩點，霍肆野回來了。

  他臉色不太好，白襯衫袖口有褶皺，像是跟人動過手。

  「陸沉舟呢？」白慕寧問。

  「扔出去了。」

  霍肆野鬆了松領帶。

  「他帶了蘇蔓一起去，說是要跟你父親『解釋』。」

  白慕寧眼神一冷。

  「他們還有臉去？」

  「臉皮厚的人，從來不知道什麼叫羞恥。」

  霍肆野走到她面前，低頭看她。

  「不過你父親讓我帶句話給你。」

  「什麼？」

  「他說，讓你放手去做，白家以後是你的。還有……婚禮他可能參加不了，但祝福送到了。」

  白慕寧鼻子一酸，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霍肆野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哭什麼，該高興。從今天起，沒人能再欺負你。」

  他的手很暖，掌心溫度透過衣料傳來。

  白慕寧抬頭看他，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男人。

  眉骨很高，鼻樑挺直，左眼下的痣像一枚小小的印記。

  不笑的時候很冷，笑起來又帶著邪氣。

  「看什麼？」霍肆野挑眉。

  「看你到底圖什麼。幫我這麼多，真的只是因為需要個不會生孩子的妻子？」

  霍肆野笑了，那笑容里有種她看不懂的複雜。

  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白慕寧，有些問題，答案要慢慢找。現在你只需要知道你是我選的。我霍肆野選的人，從來不會錯。」

  他的氣息拂過耳廓，帶著雪松的冷冽，白慕寧心跳漏了一拍。

  謝婉寧適時咳嗽一聲：「那個……我去倒水。」

  她溜進廚房，留下兩人在客廳。

  霍肆野直起身，恢復常態。

  「下午三點發布會，記者會很多。問題我都讓人準備好了，你照著答就行。記住，不管問什麼，都要保持微笑，手要一直挽著我。」

  「明白。」

  「還有……」霍肆野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戴上。」

  白慕寧打開，裡面是一枚鑽戒。

  款式簡約，主鑽不大，但切工極好，在光線下折射出璀璨光芒。

  「婚戒，發布會前戴上。」

  白慕寧拿起戒指，尺寸剛好。

  她戴在左手無名指上，鑽石在指間閃閃發光。

  霍肆野看著她的手，眼神深了深。

  他的拇指在白慕寧無名指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鑽石在他指間泛著冷光。

  「緊張嗎？」他問，聲音壓得很低。

  白慕寧搖頭，又點頭：「有一點。」

  「正常。」霍肆野收回手，看了眼時間。

  「兩小時後，全蘇城都會知道你是我的人。記住三點：微笑，挽著我，遇到不會答的問題就看我。」

  謝婉寧端著水從廚房出來。

  「霍總，衣服呢？不是說要換衣服？」

  霍肆野拎出一個衣袋。

  「試衣間在左邊，妝發團隊半小時後到。」

  白慕寧接過衣袋，裡面是一條白色修身連衣裙，剪裁簡約，面料垂墜。

  她走進試衣間換上，尺碼分毫不差，鏡子裡的她端莊得體。

  下午兩點，妝發團隊準時抵達。

  半個小時後，白慕寧看著鏡中的自己，幾乎認不出來。

  妝容精緻卻不濃艷，長發綰成低髻，幾縷碎發垂在頸側，平添幾分慵懶。

  白色連衣裙外罩了件淺灰色西裝外套，幹練中透著柔和。

  「完美。」

  化妝師退後一步。

  霍肆野從客廳走進來，他已經換上了深灰色西裝，左眼下的痣在燈光下格外清晰。

  他伸出手：「準備好了嗎，霍太太？」

  白慕寧將手放入他掌心。

  新聞發布會設在霍氏集團大廈一層宴會廳。

  車子駛入地下車庫時，白慕寧已經能看到外面聚集的記者，長槍短炮，閃光燈連成一片。

  霍肆野握緊她的手，牽她下車。

  「記住，你越鎮定，他們越不敢放肆。」

  電梯直達宴會廳後台。

  李助理迎上來，語速很快：「霍總，媒體都到齊了，一共四十七家。陸家沒來人，但有幾個記者是陸氏常用的筆桿子，問題可能會尖銳。」

  「預料之中。」

  霍肆野看向白慕寧：「怕嗎？」

  「不怕。」白慕寧深吸一口氣。

  三點整，宴會廳大門打開。

  閃光燈瞬間淹沒了視線。

  霍肆野攬著白慕寧的腰走上台，掌心溫熱，力道沉穩。

  白慕寧保持著微笑，手指緊緊挽著他的手臂。

  主持人簡單開場後，霍肆野接過話筒。

  「感謝各位媒體朋友蒞臨。今天有兩件事宣布：第一，霍氏與白氏達成全面戰略合作，將共同開發城西新區的商業項目；第二……」

  他側身看向白慕寧，嘴角勾起一個溫和的弧度。

  「我與白慕寧小姐已正式訂婚，婚禮定於後天舉行。」

  台下譁然，一個記者立刻舉手。

  「霍總，請問您和白小姐的婚姻，是否與白氏當前的危機有關？」

  問題很直接，霍肆野笑了。

  「白氏沒有危機，只有轉型。我與慕寧相識已久，感情水到渠成。至於商業合作，是建立在雙方互利的基礎上，與婚姻無關。」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語氣從容。

  白慕寧在旁邊聽著，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這個男人的氣場！

  沉穩、鋒利、掌控全局。

  又一個記者把矛頭轉向白慕寧。

  「白小姐，您與陸沉舟先生解除婚約不到一周，就宣布與霍總訂婚，是否過於倉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