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8章 宣示主權
幾天後——
縣公安局派人來調查此案。
經過審訊,劉二狗交代了全部罪行——
原來,那個蒙面人,竟是鄰村的一個逃犯,多年前因搶劫殺人潛逃在外,最近潛回此地,企圖通過盜竊籌集資金再次外逃。
案件告破!
劉海波因此受到了表彰。
村里人對他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最初的懷疑、輕視,變成了敬佩、尊重。
楊秀清也對劉海波刮目相看。
她發現,這個看似文弱的知青,內心有著強大的力量和智慧。
一天傍晚,兩人在村邊的小河邊散步。
「海波,謝謝你。」楊秀清輕聲說道。
「謝我什麼?」劉海波問。
「謝謝你保護了村子,也……保護了我。」楊秀清紅著臉低下頭。
劉海波心中一動。
他鼓起勇氣,握住楊秀清的手,說:
「秀清,其實……」
話還沒說完,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呵斥聲:
「把你的髒手拿開!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碰她?」
劉海波觸電似的將楊秀清的手鬆開。
回頭一看——
生產隊長張長明的兒子張富貴一臉怒容地站在那裡。
張富貴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上衣。
袖口捲起,露出粗壯的手臂。
他臉上橫肉抖動,眼神里滿是輕蔑和嫉妒。
他是生產隊長張長明的獨子,在石板田村橫行霸道慣了。
自視甚高,無人敢惹。
特別是看著楊秀清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更是氣得牙癢。
他兩眼逼視著劉海波,厲聲說:
「你一個外來的知青,連戶口都落不穩的城裡人,也配碰我們石板田村的姑娘?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德行?」
楊秀清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想要解釋,卻又不敢開口。
她的嘴唇顫抖著,眼眶微紅。
她知道父親楊大成和張長明之間的默契,更知道弟弟楊濤對張富貴的依附。
在這個封閉的小村莊裡,權力的網絡密不透風,而她,只是這張網中一隻試圖掙扎的蝴蝶。
劉海波沒有動怒。
重生一世,他見過太多的大風大浪,這種鄉野間的粗鄙挑釁,在他眼裡不過是跳樑小丑的把戲。
但他知道,今天不能硬碰硬,至少現在不行。
張長明剛因為抓賊的事表揚了他,張富貴雖然混蛋,但還不至於蠢到立刻翻臉。
他更多的是在宣示主權,是在警告。
他強壓著心裡的怒火說:「張富貴同志,剛才我和楊老師只是在討論教學上的問題。至於其他的,我想是你誤會了。」
「教學?教什麼?教怎麼勾引人嗎?」張富貴嗤笑一聲,「別以為你立了點功,就能在這村里為所欲為。我告訴你,楊秀清是我張家的人,早就定下的親事。你最好離她遠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說著,他伸手就要去推搡劉海波。
劉海波側身一閃,動作輕盈而敏捷。
張富貴撲了個空,差點摔進河裡。
這一舉動更是激怒了張富貴。
他惱羞成怒,擼起袖子就要動手。
「住手!」
一聲厲喝從遠處傳來。
三人同時回頭,只見楊秀清的父親楊大成正黑著臉站在田埂上,身後跟著滿臉討好的楊濤。
而在楊大成身旁,還站著幾個看熱鬧的村民——
一個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楊大成身材瘦削,顴骨高聳,一雙三角眼透著精明與算計。
此刻,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楊秀清,仿佛在看一件不聽話的商品。
「爸……」楊秀清小聲說。
楊大成沒理她,而是徑直走到張富貴面前,一臉尷尬地說:
「富貴啊,消消氣,消消氣。小孩子不懂事,鬧著玩呢。」
說著,他轉過頭,狠狠地瞪了楊秀清一眼,說道:
「還不快回家!丟人現眼的東西!」
楊秀清渾身一顫,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落下。
她看了一眼劉海波,眼中滿是無助與哀求,最終只能低下頭,默默地轉身離去。
她的背影單薄而淒涼,像是一片即將凋零的落葉。
楊濤則湊到張富貴身邊,嬉皮笑臉地說:
「富貴哥,別跟她一般見識。我姐就是腦子不清醒,回頭我好好勸勸她。您大人有大量,別往心裡去。」
張富貴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衣服,指著劉海波的鼻子說:
「小子,這筆帳我記下了,以後離我未婚妻遠一點,在石板田村,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大搖大擺地走了。
楊大成狠狠剜了劉海波一眼,拉著唯唯諾諾的楊濤也跟了上去。
劉海波站在原地發呆。
他知道,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張富貴的威脅並非空話,他將會在村中動用父親是生產隊長的關係,鼓動社員們排擠和孤立自己。
未來的知青生活將面臨更多難以預料的阻礙與考驗。
然而,他並不後悔。
相反,他更加堅定了要打破這股封建勢力束縛的決心。
上一世,他錯過了楊秀清,讓她在不幸的婚姻中鬱鬱而終。
這一世,既然命運讓他們再次相遇,他就絕不會放手。
……
第二天清晨——
石板田村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中。
劉海波像往常一樣起床,洗漱,然後拿起鋤頭準備去上工。
然而,當他走出知青點的大門時,卻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勁。
路上的村民看到他,不再像前幾天那樣熱情地打招呼,而是紛紛避讓。
他們的眼神中帶著躲閃和異樣。
甚至有幾個平時和他關係不錯的年輕人,也低著頭匆匆走過,仿佛他是瘟疫一般。
劉海波心中瞭然——
這是張富貴在搞鬼。
他在村里散布謠言,孤立自己,試圖用輿論的壓力逼退自己。
這種手段雖然卑劣,但在封閉的農村環境中,卻極其有效。
來到田間,劉海波默默地進行著勞動。
他的動作標準而有力,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入泥土。
他不去理會周圍的冷言冷語,只是專注於手中的活計。
他知道,在這個時候,任何辯解都是蒼白的,唯有實力和行動,才能打破偏見。
中午休息時,劉海波坐在田埂上喝水。
突然,一個身影朝他悄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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