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6章 半世紀的牽掛

  儘管他們失去了在一起的機會,但卻擁有了共同的孩子,擁有了這份跨越半個世紀的牽掛。

  楊秀清突然說道:「景升長得像你,尤其是眼睛。」

  「也像你,脾氣倔。」劉海波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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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聲在風中飄散,帶著淡淡的憂傷,卻也透著一絲暖意。

  他們在樹下坐了很久,聊起了過去的點點滴滴,聊起了李向陽的善良,聊起了孩子們的成長。

  沒有激烈的愛恨情仇,只有平靜的敘述和傾聽。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靜謐。

  然而,這份寧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就在他們準備起身離開時,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村口的路邊。

  車窗半降,露出一張冷峻而陌生的臉。

  那人戴著墨鏡,目光冷冷地注視著槐樹下的兩人,尤其是盯著楊秀清的背影,眼神中閃爍著某種令人不安的光芒。

  司機低聲問道:「老闆,確認了嗎?是楊秀清?」

  那人摘下墨鏡,露出一雙銳利如鷹隼般的眼睛。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說道:「沒錯。李向陽死了,她現在落單了。這正是我們動手的最佳時機。」

  司機有些遲疑地說:「可是,旁邊那個老頭是誰?看起來不太好惹。」

  那人冷笑一聲,說:「一個下鄉的老知青罷了,不足為懼,重要的是,我們要拿到李向陽留下的那樣東西。

  「據說,那東西關係到一筆巨大的遺產,甚至可能牽扯到多年前的一個秘密。

  「李向陽守口如瓶一輩子,現在他死了,線索很可能就在楊秀清手裡,或者在那棟老宅里。」

  「那我們現在行動?」

  「不,先觀察,打草驚蛇就沒意思了。我要看看,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到底藏著多少秘密。還有,查查那個老傢伙的底細,別讓他壞了我們的好事。」

  司機重新發動汽車。

  黑色轎車緩緩駛離,揚起一陣塵土。

  槐樹下,楊秀清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猛地回頭望去。

  只見村口空空蕩蕩,只有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

  劉海波關切地問:「怎麼了?」

  「沒什麼,可能是錯覺。」

  楊秀清揉了揉太陽穴,心中卻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這種感覺,自從李向陽去世後,就一直隱隱約約地存在,像是有什麼危險在暗處窺視著她。

  劉海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說:

  「走吧,我們回家。天快黑了,回去給你熬點粥。」

  楊秀清點點頭,跟著劉海波往回走。

  但她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樹。

  夕陽的餘暉灑在樹幹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仿佛無數隻伸向天空的手,詭異而蒼涼。

  回到太平鎮的老宅,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屋子裡沒有開燈,顯得有些陰森。

  劉海波將燈打開——

  溫暖的黃光瞬間填滿了房間,驅散了寒意。

  「你先歇會兒,我去做飯。」劉海波說著,走進了廚房。

  楊秀清坐在沙發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不斷回放著今天在石板田村的場景,以及剛才那股莫名的不安感。

  她睜開眼,目光落在了書房的方向。

  李向陽去世後,她整理過他的遺物。

  大部分書籍和衣物都處理了,但有一個上了鎖的鐵皮盒子,她一直沒動。

  李向陽臨終前曾含糊地提到過:

  「那個盒子……別打開……除非……除非必要……」

  當時悲痛欲絕,她沒有多想,便從海城將盒子收了起來,帶回了老宅。

  現在,那股不安感越來越強烈,仿佛在催促她去揭開某個被塵封的秘密。

  楊秀清站起身,走向書房。

  她從抽屜深處找出那把生鏽的小鑰匙,手微微顫抖著插進鎖孔。

  「咔噠」一聲,鎖開了。

  盒子裡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一疊泛黃的信件和一本破舊的日記本。

  信封上沒有署名,郵戳模糊不清。

  日記本的封面是黑色的皮革,邊角已經磨損。

  楊秀清拿起日記本,翻開第一頁。

  上面是李向陽清秀的字跡:

  「1993年5月12日。今天見到了她。她還是那麼美,那麼堅強。但我不能靠近她。那個秘密太重了,一旦曝光,不僅我會身敗名裂,她和她的孩子也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我必須守護這個秘密,直到生命終結。」

  楊秀清的心猛地一沉:

  「秘密?什麼秘密?為什麼李向陽從未提起過?」

  她繼續往下翻,後面的記錄斷斷續續,大多是一些日常瑣事和對她的思念。但在最後一頁,日期是李向陽去世的前一天:

  「他們找到我了。我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我把真相藏在了最安全的地方。如果我不在了,希望海波能保護好秀清。那個盒子,是鑰匙,也是詛咒。

  「秀清,對不起,把你捲入了這場風波。但請相信,我對你的愛,從未改變,也從未摻雜任何雜質。」

  讀到這裡,楊秀清的淚水奪眶而出。

  她終於明白,李向陽的死,或許並不僅僅是因為疾病。

  那種突如其來的惡化,那種臨終前欲言又止的眼神,原來背後隱藏著如此沉重的負擔。

  「秀清,飯好了。」劉海波端著粥走進書房,看到楊秀清手中的日記本和滿臉的淚水,臉色驟變。

  他快步走過來,一把奪過日記本,快速掃了一眼,臉色變得鐵青。

  「你看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壓抑。

  楊秀清抓住劉海波的胳膊,急切地問道:「海波,這是什麼意思?『他們』是誰?什麼秘密?」

  劉海波深吸一口氣,將日記本合上,緊緊攥在手中。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而複雜。

  他頓了頓,一臉沉重地說道:「秀清,有些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但既然你已經看到了,我就不能再隱瞞。

  「李向陽曾經跟我說過,幾十年前,他無意中捲入了一場文物走私案。當時,他發現了一批珍貴的古籍,本想上交國家,卻被當地的一個勢力團伙盯上。為了保護自己,也為了保護那些文物,他不得不將它們藏匿起來。」

  楊秀清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從未想過,老實巴交的李向陽,竟然背負著這樣的過往。

  楊秀清結結巴巴地問:「那批文物……」

  劉海波壓低聲音說:「李向陽說,他把它們藏在了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現在,李向陽走了,那些人肯定會來你。今天我在石板田村感覺到的視線,恐怕就是他們的人。」

  楊秀清感到一陣眩暈。

  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喪事,沒想到背後竟隱藏著如此驚心動魄的故事。

  「那我們該怎麼辦?」她顫抖著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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