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5章 左膀右臂

  喬思靜看著父親霸氣側漏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但她知道,事情遠沒有結束。

  楚正雄不會善罷甘休,而楚天的報復,只會更加瘋狂。

  走出派出所,雨已經停了。

  空氣中瀰漫著潮濕泥土的氣息。

  楊景升將喬思靜送上車,自己也坐了進去,看著女兒,說:

  「思靜,你做得很勇敢。但是,下次不要再一個人冒險了。你知道爸爸有多擔心嗎?」

  喬思靜低下頭說:「對不起,爸。我不想連累你。」

  楊景升嘆了口氣,說:「傻孩子,你是我女兒,有什麼連累不連累的,不過,這次的事情,暴露出很多問題。楚家在京城的勢力,比我們想像的要深。單純靠法律手段,很難徹底扳倒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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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麼辦?」喬思靜問。

  「我們……」楊景升正欲開口,喬思靜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匿名簡訊。

  內容只有一張圖片。

  圖片上,是李娜被綁在椅子上的照片。

  嘴裡塞著布團,眼神充滿恐懼。

  背景是一個昏暗的房間,牆上掛著一個時鐘,顯示時間是晚上12點。

  簡訊下方附著一行字:

  「遊戲升級。想要她活命,今晚一點,獨自來西郊廢棄倉庫。否則,你會收到她的手指。」

  喬思靜的臉色瞬間慘白。

  楊景升察覺到了女兒的異樣,向她詢問道:

  「怎麼了?」

  喬思靜將手機遞給父親。

  看完簡訊,楊景升眉頭緊鎖,眼中殺意暴漲。

  楊景升沉聲問道:「他們還在手裡有李娜?」

  喬思靜顫聲說:「嗯,他們要求我獨自去。爸,我不能不去。李娜是因為我才……」

  「不行!」楊景升斷然拒絕道,「這是陷阱!他們就是想引你出去,然後一網打盡。我們不能去。」

  「可是李娜……」喬思靜的聲音帶著哭腔。

  「思靜,冷靜點。」楊景升握住女兒顫抖的肩膀,說,「你想想,他們為什麼要求你『獨自』去?因為他們怕我,怕警察。

  「如果我們大張旗鼓地去,李娜必死無疑。但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李娜也活不了。這是一個死局,除非……我們能比他們更快,更狠,更隱秘。」


  就在這時,楊景升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

  林叔

  楊景升接通電話。

  林陽沉穩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

  「景升,我在路上,還有十分鐘就下京城高速公路收費站了,別動,等我。」

  掛斷電話,楊景升對喬思靜說:

  「你林爺爺來了。這件事,交給他處理。你留在車裡,哪也不許去。」

  ……

  深夜——

  京城的高速公路上。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如同幽靈般穿梭在雨幕中。

  車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駕駛座上,老陳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眼神專注地盯著前方。

  這位年過五十的男人,鬢角雖已斑白,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鷹。

  他是林陽當年在青幫時的左膀右臂,跟著林陽從底層打拼上來,經歷過無數腥風血雨。

  對於林陽來說,老陳不僅是手下,更是過命的兄弟。

  副駕駛座上,坐著一個身形瘦削、面容冷峻的年輕人,名叫影子。

  他很少說話,就像他的名字一樣,存在感極低,但一旦出手,必定見血封喉。

  他是林陽培養的最鋒利的刀,專門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麻煩。

  后座上——

  林陽閉目養神,手中的紫檀佛珠不再轉動,而是被他緊緊攥在手心。

  老陳低聲說道,「林爺,楚正雄那邊動作很快。剛才我的人探到底細,楚家不僅請了最好的律師團,還聯繫了市局幾個關鍵位置的人。

  「楚天雖然被放出來了,但那是緩兵之計。楚正雄真正的目的,是想徹底抹掉喬思靜和李娜這兩個證人。」

  林陽緩緩睜開眼,冷聲說:「抹掉?他楚正雄還沒那個本事。在京城的地下世界,有些規矩是他楚家定不了的。」

  影子頭也沒回,淡淡問道:「那咱們怎麼弄?」

  林陽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說:「楚正雄以為他在明,我們在暗。他以為只要控制了李娜,就能拿捏喬思靜,進而逼退我們。

  「但他忘了,獵人往往是以獵物的姿態出現的。通知京城那邊的『老朋友』,我要借用一下他們的眼線。另外,讓影子聯繫西郊附近的幾個幫派,我要在西郊布下一張網。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老陳點了點頭說:「明白。不過,警方那邊……」


  林陽冷冷說道:「警方要的是證據和程序,我們要的是結果。

  「據說,趙剛那個警官是個好人,但他受制於體制,手腳施展不開。這次,我們幫他一把。既要救人,又要讓楚正雄父子把牢底坐穿,還要讓他們背後的保護傘不敢再伸手。」

  車子猛地加速,衝破雨幕,向著京城西郊疾馳而去。

  ……

  西郊——

  廢棄紡織廠倉庫。

  這裡荒廢多年,雜草叢生,破敗的廠房在夜色中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散發著腐朽與危險的氣息。

  倉庫深處——

  一盞昏黃的吊燈搖搖欲墜,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李娜被綁在一把生鏽的鐵椅子上,嘴巴里塞著一團髒兮兮的抹布。

  她的雙手被尼龍繩死死勒住,手腕處已經磨破了皮,滲出血跡。

  她的臉上滿是淚痕,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在她面前,站著三個戴著面具的男人。

  其中一人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刀鋒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寒光。

  玩刀的男人陰惻惻地笑道:「老大說了,只要那個叫喬思靜的小丫頭一來,就剁了她一根手指,然後一起處理掉,楚公子真是大方,這活兒幹完,夠咱們吃喝三年。」

  另一個男人看了看手錶,不耐煩地說:「時間快到了。那丫頭真的會來嗎?聽說她爸可是個大人物,剛才還在派出所鬧了一場。」

  「怕什麼!」玩刀的男人啐了一口,「楚公子說了,她就是個軟柿子,最重感情。只要李娜在她手裡,她就算知道是陷阱也得跳。再說了,這地方偏僻,就算出了事,誰知道是我們幹的?」

  就在他們閒聊之際,倉庫外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

  像是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音,又像是風聲掠過枯草。

  玩刀的男人警覺地抬起頭,示意同伴安靜:

  「有人來了?」

  「不可能啊,老大說只讓喬思靜一個人來,而且是從正門進。」另一個男人疑惑道。

  「小心點。」玩刀的男人握緊匕首,慢慢走向倉庫大門。

  然而,他剛走出幾步,整個人突然僵住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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