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4章 病態的平靜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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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中央——
矗立著一台巨大的伺服器機組，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
四周的牆壁上，布滿了各種線路和顯示屏。
顯示著海城各個角落的實時監控畫面。
林陽和老孟踏入大廳的瞬間，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這裡的溫度極低。
空氣中瀰漫著臭氧和金屬冷卻液混合的味道。
那些屏幕上跳動的數據流，如同無數雙窺視的眼睛，冷漠地注視著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老孟開口說：「這就是『深淵』的心臟，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林陽沒有說話，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伺服器機組後方的一張黑色真皮轉椅上。
那裡背對著他們，坐著一個身影。
隨著兩人的靠近，那把椅子緩緩轉動過來。
趙剛端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那個紅色的引爆器，臉上掛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平靜。
看到林陽出現，他並沒有表現出絲毫意外，反而露出了一絲詭異的微笑。
「你們來得比我預想的要快三分鐘。看來，林霄那小子還是低估了我的耐心。」趙剛淡淡地說道，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
林陽瞳孔猛地一縮，問：「林霄？他在哪？」
「他？」趙剛輕笑一聲，「他正在享受我送給他的『禮物』。神經毒素，最新配方，無色無味，卻能讓人的意識在清醒中一點點崩塌。現在，他應該正躺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裡，看著自己的身體逐漸失去控制，卻無能為力。」
「你做了什麼！」林陽怒吼一聲。
「別動！」趙剛猛地舉起手中的紅色按鈕，拇指懸停在上方，「這一按，整座燈塔底部的炸藥就會引爆。不僅是你們，還有外面那數百萬無辜的市民，都會成為陪葬品。林陽，你是想做一個魯莽的復仇者，還是想做一個拯救城市的英雄？」
林陽的手指僵在扳機上，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知道趙剛是個瘋子，一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惜毀滅一切的瘋子。
老孟低聲說道：「林陽，冷靜。他在拖延時間，或者在等待什麼。注意看周圍。」
林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仔細觀察著大廳的結構，發現除了趙剛身後的主伺服器外，四周還有四個隱蔽的出口，且每個出口都有紅外線感應裝置。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你想怎麼樣？」林陽沉聲問道。
「很簡單。」趙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我要你們放下武器，跪下。然後，我會考慮是否停止『清洗』程序。當然，前提是你們必須承認，『深淵』才是這個世界的秩序維護者，而你們，不過是阻礙進化的絆腳石。」
老孟怒斥道：「荒謬！用恐懼和殺戮來維持秩序，那是暴政！」
「暴政？」趙剛冷笑，「當災難來臨時，只有絕對的權力才能帶來生存的機會。林陽，你曾經也是青幫的老大，你應該比我更懂這個道理。弱肉強食，是自然的法則。」
就在趙剛滔滔不絕地宣揚著他的扭曲理論時，林陽的目光突然瞥見了大廳角落的一處陰影。
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林陽心中一動，但他沒有表現出來。他注意到，趙剛雖然嘴上強硬，但眼神卻時不時地飄向那個方向，似乎在確認著什麼。
「你在等誰？」林陽突然問道。
「我在等結局。你們的結局。」趙剛臉色微變，隨即恢復鎮定。
突然，趙剛身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趙剛，你的結局，早就註定了。」
趙剛渾身一震，猛地轉頭看向那個角落。
只見一道黑影從黑暗中緩緩走出。
那人穿著一身破舊的灰色風衣，臉上戴著半張面具，只露出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
他的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趙剛的心跳上。
趙剛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吶吶地問：「影子？！你怎麼可能還活著？西山療養院的廢墟……」
影子冷笑道：「我從那次爆炸中活下來了，K先生，你是不是感到有點意外？」
影子，曾是林陽做青幫老大時最得力的手下。
上次，他和林陽、老陳一起去西山療養院，阻止趙剛的兒子趙天豹一手策劃的「歸零計劃」時，為了保護林陽，獨自斷後，被埋在西山療養院的廢墟之下。
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包括林陽。
但影子命大，他被路過的拾荒者救起。
雖然身受重傷，毀容大半，但他活了下來。
這段時間，他一直潛伏在黑暗中，默默關注著幕後操控者趙剛的一舉一動，等待著復仇的機會。
而今天，他終於等到了。
「你以為躲在這裡就安全了嗎？老東西，你害死了那麼多無辜人，這筆帳，今天該算了。」影子手中握著一把改裝過的戰術匕首，一步步逼近。
趙剛臉色鐵青。
他沒想到在這個關鍵時刻，竟然會冒出這樣一個變數。
他下意識地想要按下手中的紅色按鈕。
然而，就在他手指發力的瞬間，影子動了。
速度快得驚人！
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影子瞬間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扣住了趙剛的手腕。
「啊！」
趙剛發出一聲慘叫，手中的紅色按鈕脫手飛出，滾落在地。
影子沒有絲毫留情，另一隻手順勢一拳轟在趙剛的腹部。
趙剛整個人弓成了蝦米，痛苦地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你……你這個怪物……」趙剛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影子一腳踩在他的胸口，讓他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控制中心的門突然被撞開。
一群全副武裝的特警沖了進來。
黑洞洞的槍口瞬間指向了趙剛。
「不許動！警察！」領頭的特警隊長迅速上前，將趙剛雙手反剪，戴上了手銬。
趙剛滿臉不甘地看著這一切，眼中充滿了怨毒：
「你們贏了又怎樣？『深淵』的理念已經深入人心，只要人心中的貪婪和恐懼還在，『深淵』就不會消失！哈哈哈……」
他的笑聲在房間裡迴蕩，顯得格外刺耳和淒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