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1章 雲端中心
西郊廢棄化工廠。
這裡曾經是海城最大的農藥生產基地，後來因為污染問題被關停。
荒草叢生，鏽跡斑斑的管道像是一條條死去的巨蟒，蜿蜒在破碎的廠房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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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劑味道——
即使過了這麼多年，這味道依然讓人作嘔。
林陽和老陳下了車，小心翼翼地潛入廠區。
根據蘇紅魚提供的信息，柳青青和林思彤就被關在地下冷庫里。
林陽低聲囑咐道：「小心點，這裡可能有陷阱。」
老陳握緊了手中的槍，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他們順著一條隱蔽的樓梯向下走去。
越往下，溫度越低。
空氣中的濕氣也越重。
牆壁上結滿了冰霜，發出幽藍的光芒。
終於，他們來到了一扇厚重的鐵門前。
門上掛著一把電子鎖，指示燈閃爍著紅光。
老陳皺眉道：「是密碼鎖，我沒有解碼器。」
林陽走上前，仔細觀察著鍵盤上的灰塵分布。
有幾個按鍵上的灰塵明顯比其他地方少——
顯然是近期經常使用的。
林陽輕聲念道：「1、3、5、7，奇數序列。趙天豹這個人，有著嚴重的強迫症和對稱癖。他喜歡簡單而極致的東西。」
他輸入了1357。
「滴」的一聲，綠燈亮起。
門緩緩打開。
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冷庫里空蕩蕩的，只有中間放著一張桌子。
桌子上放著一個保溫盒。
沒有人。
林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不好！」
他衝過去打開保溫盒，裡面是一張紙條。
紙條上用列印字體寫著一行字：
「林先生，你果然很了解我。但你更不了解你的家人。她們不在這裡。她們在『家』里。而你，已經失去了回家的資格。」
林陽捏著紙條的手指劇烈顫抖起來。
「調虎離山！」老陳驚呼一聲，「他故意把我們引到這裡，就是為了拖延時間！雲端中心那邊……」
就在這時，林陽的手機響了。
是陳鋒打來的。
「林老！出大事了！」陳鋒的聲音充滿了驚恐和絕望，「雲端中心被控制了！趙天豹切斷了全市的通訊網絡，並且劫持了海城電視台的信號！他……他要直播！」
「直播什麼？」林陽問，聲音冷得可怕。
「他要公布『歸零』名單！而且，他說要在直播結束前，處決兩名『舊時代的象徵』。他提到了您的名字，還有市長的名字。」
林陽閉上眼睛，腦海中一片空白。
趙天豹不僅綁架了他的家人，還把她們藏在了一個他絕對想不到，卻又無比熟悉的地方——
家！
哪個家？
是他在海城的那棟別墅？
還是他曾經的老宅？
還是海港小區那套三室一廳的房子？
不！
都不是。
林陽突然想起了什麼。
「老陳，回市區！」林陽大吼一聲，轉身向外狂奔。
老陳緊隨其後。
……
海城雲端中心。
頂層會議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個海城的全景。
會議室中央，架設著多台攝像機和直播設備。
趙天豹坐在那張昂貴的真皮椅子上，手裡依然端著那杯咖啡。
蠍子站在他身後，臉色陰沉，眼神複雜。
屏幕上，顯示著在線觀看人數正在瘋狂飆升。
從十萬，到百萬，再到千萬……
整個海城，乃至全國的目光，都聚焦在這裡。
趙天豹對著鏡頭，露出了那標誌性的溫和微笑：
「各位觀眾，大家好，我是趙天豹。今天，我不想談論政治，也不想談論經濟。我只想和大家聊聊，什麼是『真實』。」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你們看到的繁華，是建立在謊言之上的。你們的財富，沾染著鮮血；你們的地位，充斥著交易；你們的愛情，夾雜著算計。這個世界，病了。而我，是醫生。」
他轉過身，按下了遙控器。
身後的巨大屏幕上，開始滾動播放一個個名字，以及與之對應的照片和視頻證據。
某知名企業家行賄官員的記錄。
某明星吸毒嫖娼的證據。
某法官枉法裁判的內幕。
……
每一個名字的出現，都引發了一陣譁然。
社交媒體上，評論區徹底爆炸。
憤怒、震驚、嘲諷、謾罵……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場前所未有的輿論海嘯。
「看啊，這就是你們的偶像，你們的榜樣，你們的守護者他們披著光鮮的外衣，內心卻腐爛發臭。我要做的，就是撕開這層外衣，讓你們看到真相。只有當所有人都赤裸裸地站在陽光下，沒有秘密，沒有偽裝，我們才能迎來真正的平等。」
趙天豹的聲音充滿了煽動性。
人群中，有人歡呼，有人咒罵，有人痛哭。
而在屏幕的一角，一個小窗口正在倒計時。
00:15:00
「十五分鐘後，我將處決兩名『舊時代的象徵』。他們是這個腐朽體系的維護者，是阻礙進步的絆腳石。他們的死，將是新秩序誕生的祭品。」
趙天豹指了指身邊的蠍子，說：「這位，是我的搭檔，也是我最得意的學生，他將執行這一神聖的使命。」
蠍子渾身一震，抬頭看向趙天豹。
「你說過，只是展示……」蠍子聲音顫抖。
趙天豹冷冷地看著他，說：「展示需要代價，你想成為神，就必須學會捨棄人性。這是最後一課。」
蠍子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
與此同時——
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在通往雲端中心的道路上疾馳。
林陽坐在副駕駛座上。
他的手裡緊緊握著那把白朗寧手槍。
彈夾里只剩下兩顆子彈。
一顆留給趙天豹。
一顆留給自己。
如果救不出家人，他絕不會讓她們落入趙天豹手中受辱。
「林爺，前面有路障！」
老陳大喊一聲，猛踩剎車、
只見海城雲端中心門口，停著兩輛黑色的越野車，幾名手持衝鋒鎗的黑衣人正守在門口。
「衝過去！」林陽吼道。
老陳一咬牙，猛打方向盤。
車子撞開路障，衝進了雲端中心一樓的大門。
黑衣人立刻開火。
子彈打在車身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擋風玻璃碎裂，碎片飛濺。
林陽推開車門，滾落在地，舉槍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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