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4章 徹頭徹尾的瘋子
所有人的神經瞬間繃緊了。
林陽迅速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向大家下達指令說：
「老陳和影子靠左，劉哥你帶若溪貼著牆往伺服器機房走，拿到密鑰我們就走，不要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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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應聲從腰後摸出兩把消防斧，劈手就砍翻了沖在最前面的一個黑衣人。
影子動作更快，整個人像一道黑風貼地滑過去，
他手頭那把摺疊刀直接捅進對方膝蓋彎兒。
那人剛喊出聲來，就被他一把抹斷了脖子，鮮血噴涌。
血味兒一下子把消毒水那味兒都蓋住了。
周文淵站在控制台後面。
看著亂作一團的大廳，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又端起了那杯猩紅的紅酒抿了一口，臉上露出扭曲的笑，雲淡風輕地說：
「你們毀了我的作品，那就留下來，給我的伺服器當陪葬好了。這裡的承重柱已經做了手腳，只要引爆炸藥，整個西山都會塌下來，把我們所有人埋在這裡，剛好給我的生命紀念碑當奠基石。」
「瘋子！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劉海波怒喝一聲，「你害死那麼多人，今天我就要給我老婆償命！」
說著，隨手抄起旁邊一根斷裂的鋼管，照著衝過來的黑衣人腦袋就砸了上去。
那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他眼圈通紅，直接朝周文淵撲過去，也不管自己胳膊上已經中了一刀，血順著袖子直往下淌，把深色運動服都給浸透了。
林陽心裡一緊，大聲喊道：
「劉哥小心！別中計！」
剛要伸手去拉，身前又撲上來三個黑衣人。
刀光直劈他的面門。
林陽側身避開，匕首反手劃開對方的小腹。
熱乎的血濺了他一臉，糊住了半邊眼睛。
他抹了一把，視線里還是一片猩紅。
周文淵看著瘋了一樣衝過來的劉海波，臉上的笑更深了。
他慢悠悠地從桌下抽出一把銀閃閃的手槍。
他抬起來對準了劉海波的胸口，說：「劉先生，你太心急了。既然你這麼想下去陪你的妻子，那我就成全你。」
呯！
槍聲在封閉的大廳里炸響。
林陽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停了半秒。
就在子彈快要射中劉海波的時候，一道黑影猛地撲了過來，把劉海波撞開在了一邊。
嗖！
子彈擦著影子的胳膊打過去，打在了後面的控制台屏幕上。
火花四濺！
屏幕瞬間黑了一片。
影子咬著牙悶哼一聲，翻手就把手裡的飛刀甩了出去。
飛刀擦著周文淵的耳朵飛過，釘在了他身後的牆面上，刀尾還在嗡嗡震顫。
周文淵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摸著流血的耳朵，勃然大怒道：
「殺！給我全部殺死！一個都不要留！」
更多的黑衣人涌了進來。
原本寬敞的大廳瞬間擠得滿滿當當。
林陽這邊五個人被逼得不斷往後退。
砰！
一聲悶響。
老陳的後背挨了一棍。
他悶哼一聲，反手一斧就劈斷了對方的鎖骨。
接著，他咬著牙說：「若溪！你快點！密鑰到底多久能拷完！」
朱若溪靠在伺服器機櫃旁邊，十個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著。
她的裙擺被劃破了一道口子，腿上也蹭出了血。
可是，她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死死地盯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進度條，顫聲說：
「快了！已經到百分之八十了！再給我兩分鐘！」
她的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指尖全是冷汗。
她曾經在醫科大學念書的時候，不僅學醫，還鑽研編程計算機與網絡安全技術，因此能迅速破解周文淵設下的防火牆，並反向植入邏輯炸彈擾亂其主控算法。
一想到那些被害死的無辜者，一想到徐萍阿姨的遭遇，她的手指就更快了。
她已經打定主意：今天，就算死在這裡，她也要把這個惡魔的罪證帶出去，不能讓那些人白死。
林陽靠著一扇機櫃喘了口氣。
他手裡的匕首已經卷了刃，他大腿中了一刀，每動一下都鑽心地疼。
看著身邊拼殺的幾個人，他的腦子飛速地轉著。
對方人太多，硬拼肯定拼不過，再拖下去等到炸藥引爆，所有人都要埋在這裡。
他餘光掃過周文淵站著的控制台，突然有了主意。
他對著老陳使了個眼色。
老陳立刻懂了他的意思，虛晃一斧逼退眼前的黑衣人，對著影子喊了一聲：
「左邊！」
兩個人立刻對著黑衣人堆沖了過去——
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缺口，朝著周文淵逼過去。
周文淵沒想到他們居然敢直接衝過來，嚇得連連後退，手裡的手槍不斷射擊。
砰砰砰！
子彈打在地板上濺起一地碎石。
林陽趁著這個空檔，猛地撲了過去，撞開擋在前面的兩個黑衣人，一把掐住了周文淵的脖子。
他把匕首抵在了周文淵的頸動脈上，冷聲說：
「讓你的人停下！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你！」
周文淵的脖子被掐得喘不過氣，臉憋得通紅，可他卻一點都不害怕，反而咯咯地笑了起來。
「殺了我啊！你殺了我，炸藥也會按時引爆，這裡很快就會塌，我們一起死！我活了七十多年，早就活夠了，能拉著你們這些人一起陪葬，夠本了！」
說話的同時，他的笑聲越來越大，帶著瘋狂的意味。
林陽的心沉了下去。
他剛才就覺得不對，周文淵既然敢露面，肯定早就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準備。
於是，他故作鎮定地說道：「快說，引爆密碼是什麼？你要是說出來，我可以留你一個全屍。」
「全屍？我要什麼全屍？」周文淵笑得更加瘋狂，「我的算法已經存在了伺服器里，就算我死了，以後還會有人把它撿起來，這才是我留給這個世界最偉大的遺產，你們毀了我的算法，毀不了我的理念，永遠都毀不了！」
「你閉嘴！」劉海波衝過來，一拳砸在周文淵的臉上。
周文淵的鼻子瞬間流出了血。
劉海波紅著眼睛掐住他另一隻脖子，怒吼道：「你說！那些無辜的人，他們的遺體都被你弄到哪裡去了！」
周文淵吐掉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看著劉海波，惡狠狠地說：「遺體？當然是做成標本了，或者……餵了後山的野狗，那些沒用的人，留著遺體有什麼用？不如做點貢獻。」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劉海波的怒火。
他抓起旁邊的一個金屬茶杯，對著周文淵的腦袋就要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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