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趾高氣揚
林耀接過名片，緊緊攥在手裡。
「我知道了，謝謝您，趙先生。」林耀道謝一聲。
接著，他跟著那名警員離開了詢問室，穿過依舊忙碌的公安局大廳，來到辦公樓門口，再次坐上了警車。
這一次，警車平穩地駛向市中心。
林耀靠在椅背上，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短短一天之內，他經歷了許多驚心動魄的事情，現在稍微放鬆下來，只覺得頭暈腦脹。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卻全是父親的身影，還有趙文凱剛才說的話。
父親真的能平安嗎？
那艘船上的犯罪團伙會不會對他下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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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磊他們能成功攔截嗎？
無數個問題盤旋在他的腦海，讓他無法真正平靜下來。
警車在「如家快捷酒店」門口停下。
警員幫他辦理了入住手續，並仔細檢查了房間的環境，確認沒有問題後才離開。
臨走時，警員又反覆叮囑他注意安全。
林耀獨自一人走進房間，反鎖上門，將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空調發出輕微的運轉聲。
他拿出趙文凱給他的名片，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機，依舊沒有任何新消息。
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眼睛盯著天花板，心中充滿了迷茫和擔憂。
未來會怎樣？
父親會回來嗎？
他不知道答案，只能在這陌生的城市，這間小小的酒店房間裡，等待著未知的消息。
鈴鈴鈴！
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是母親打來的。
剛按下接聽鍵，手機里就傳來了柳青青關切的聲音：
「耀兒，事情辦得怎麼樣，你沒事吧？」
林耀不想讓母親擔心，不願意將自己與秦正雄見面時，所發生的事情說出來，於是敷衍道：
「事情比較順利，我沒事！」
柳青青繼續問：「那有你父親的消息嗎？」
「還沒呢，」林耀違心地說，「不過，你儘管放心，我父親很安全，他能夠保護好自己的。」
柳青青焦急地說：「耀兒，媽知道你孝順，不想讓我擔心。可是你爸他……他現在是音信全無，我這心裡啊，就跟揣了塊石頭似的，七上八下的。」
林耀知道母親一向敏感，自己這點小把戲根本瞞不過她。
他強忍著鼻頭的酸澀，說：「媽，真的，您別胡思亂想。我爸他是什麼人您還不清楚嗎？他那麼機靈，又有本事，肯定不會有事的。警方那邊也在全力找他，一有消息，我馬上就告訴您。」
「唉……」柳青青輕輕嘆了口氣，「但願如此吧。你現在在哪兒呢？安全嗎？」
「我在一個朋友家呢，挺安全的，您放心。」林耀不敢說實話，怕母親知道他在酒店，又要擔心他一個人住不安全。
「那就好，那就好。」柳青青像是鬆了口氣，說，「有什麼事，隨時給媽打電話。」
「媽，知道了。」
掛了電話，林耀無力地將手機扔在一邊。
他覺得自己像個騙子，對著最親近的人說著言不由衷的謊話。
可他又能怎麼辦呢？
難道要把父親可能在海上與犯罪團伙周旋的事情告訴母親嗎？
那只會讓她更加寢食難安。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正午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房間裡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父親的安危，母親的擔憂，自己的未來……
無數的思緒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讓他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再次響起。
這次，是劉海波打來的。
劉海波在電話里問：「耀兒，我沒有經過你同意，就把你給我那個U盤交給了刑偵隊隊隊長張磊，你不怪我吧？」
林耀有些釋然地說：「劉叔叔，您做得對，那個U盤本就該交給警方。我怎麼會怪您呢，謝謝您幫忙，秦正雄約我在『靜心茶樓』3號雅間裡見面，原本就是一個圈套，要不是你報警，警察及時趕到，我恐怕就落入秦正雄等人的手裡了。」
經林耀這麼一說，劉海波這才鬆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當時，你離開我家之後，我也是急壞了，想著這東西既然這麼重要，交給警方最穩妥。
「張隊長拿到U盤後，表情都挺嚴肅的，看來裡面的東西不簡單啊。
「對了，你現在怎麼樣？安全嗎？你媽和思彤都在我這兒，思彤還一直念叨著要找爸爸和哥哥呢。」
提到母親和女兒，林耀的心頭泛起一陣暖意，隨即又被愧疚淹沒。
他道謝說：「劉叔叔，謝謝您照顧她們。我這邊……我這邊一切都好，你們不用擔心。等事情稍微平息一點，我就去接她們。」
「好，你自己多小心。事情辦完之後，就來我家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千萬別客氣，打電話跟叔叔說。」
劉海波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掛了劉海波的電話，林耀感覺胸口更加沉悶。
U盤交給了警方，這或許是目前唯一能為父親做的事情了。
他拿起手機，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有撥通趙文凱的電話。
他知道，就算打了，也問不出什麼新的進展，反而可能徒增焦慮。
他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一角。
陽光燦爛，車水馬龍——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但他的世界，卻早已天翻地覆。
正當他陷入沉思的時候，手機再次響起。
這次，是江城機械廠人事部的李部長打過來的。
林耀將電話接起來。
「喂，林耀嗎？」
手機里傳來了李部長趾高氣揚的聲音。
林耀在廠里任代理廠長的時候，這傢伙在他面前唯唯諾諾的，沒想到自己剛垮台就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
他感到有些不妙，不露聲色地問：「有事嗎？」
李部長開門見山地說：「在你任代理廠長期間，由於決策上的錯誤，給廠裡帶來了不少的經濟損失，經廠領導決定，撤銷你技術部副部長的職務，並將你開除，從現在開始，你不用來廠里上班了……」
「開除？」
林耀的眉頭瞬間擰緊，心中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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