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漫長的夜晚

  劉海波開車前往殯儀館走的路上，劉紫涵一直在跟他嘮嗑。

  小姑娘興致勃勃地說著自己轉學到東城區小學第一天的經歷，還講了她是如何認識同桌的楊景升，楊景升是如何陪她在等家長的過程。

  劉海波沉浸在喪母之痛之中，對女兒的話有搭沒搭地回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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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隨口問：「楊景升的爸爸媽媽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劉紫涵如實回答說，「我只知道，楊景升同學的爸爸去世了，她還有一個妹妹！」

  劉海波聽了，也就沒有把小男孩與自己與楊秀清聯繫在一起，只是「嗯」了一聲，就不說話了。

  劉紫涵見父親的興致不高，也就沒有繼續跟他講學校的事情，

  她將目光移向窗外，卻汽車是往郊外行駛。

  於是，她向父親詢問道：「爸爸，你不是來接我回家嗎？你這是帶我去哪裡？」

  劉海波幽幽地說：「我帶你去見奶奶！」

  「我奶奶？她怎麼啦？」劉紫涵有些不解地問。

  劉海波回答說：「你奶奶去世了！」

  劉紫涵是劉海波是母親鄭玉梅一手帶大的，她們之間的感情特別深，一聽說奶奶去世了，她就感到無比悲痛。

  她做出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爸爸，你騙人，今天早上，我出門的時候，奶奶還好好的，她怎麼會去世呢？」

  劉海波一臉認真地說：「爸爸沒有騙你，今天下午，你奶奶生病去世了，她的遺體就放在殯儀館，我們就是因為處理你奶奶的後事，才忘記來學校接你的……」

  說著，劉海波的眼眶濕潤了。

  劉紫涵見父親哭了，自己也跟著哭了起來。

  她一邊哭，一邊用稚嫩的小手替父親擦拭著眼角的淚水，懂事地說：「爸爸，你別難過，奶奶只是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她會在天堂看著我們的！」

  聽到女兒的話，劉海波感到一陣心酸。

  他哽咽著說：「紫涵，我的好女兒，爸爸知道你很懂事，但是，奶奶真的走了，你以後再也沒有奶奶了！」

  劉紫涵放聲大哭起來：「爸爸，我想奶奶，我想去看奶奶，嗚嗚……」

  劉海波安慰女兒說：「好，爸爸就是帶你去看奶奶的，但是，你要答應爸爸，見到奶奶後，不要哭，要堅強，好嗎？」

  劉紫涵點了點頭，答應道：「嗯，爸爸，我不哭，我要堅強！」

  沒多長時間，劉海波就驅車來到了殯儀館。

  剛下車，吳潔就急忙跑過來，一把將女兒劉紫涵抱進懷裡。

  她哭著對女兒說：「紫涵，我的乖女兒，媽媽終於見到你了，你奶奶已經走了，我們以後再也見不到她了！」

  劉紫涵在母親的懷裡，一邊抽泣，一邊用淚汪汪的眼睛看著母親，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然後，吳潔鬆開女兒，拉著她的手，與劉海波一起走進了殯儀室。

  此時，鄭玉梅靜靜地躺在殯儀室里的一副水晶棺材裡。

  劉海霞和男朋友陸峰守在鄭玉梅的靈堂前。

  一見到小侄女，他們就急忙迎了上來。

  劉海霞一把將劉紫涵摟在懷裡，淚如雨下地說：

  「紫涵，我的乖侄女，你奶奶她走了，我們以後再也見不到她了！」

  劉紫涵在姑姑的懷裡，也哭得更加傷心了。

  陸峰在一旁安慰道：「紫涵，不要哭了，你奶奶在天之靈，也不希望你如此傷心的。」

  劉紫涵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從姑姑的懷裡掙脫出來，走到奶奶的棺材前，默默地給奶奶磕了三個頭。

  她一邊磕頭，一邊嘴裡念叨著：

  「奶奶，您一路走好，紫涵會想您的！」

  磕完頭後，劉紫涵站在奶奶的遺像前，呆呆地看著奶奶的照片，淚水不停地從眼眶裡滑落。

  她心裡默默地想著：「奶奶，您怎麼就這麼走了呢？您不是說，要等紫涵長大，陪紫涵一起玩嗎？您說話不算數……」

  想到這些，劉紫涵又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劉海波和吳潔見狀，趕緊上前將女兒摟在懷裡，安慰著她。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悲傷的氣氛所感染，紛紛流下了眼淚。

  殯儀室里——

  迴蕩著劉紫涵傷心的哭聲，也寄託著她對奶奶無盡的思念。

  劉海霞怕哥嫂的身體扛不住，同時也不想讓小侄女過度悲傷，便主動要求留下來給母親守靈，讓他們回家休息。

  陸峰也答應留下來照顧劉海霞。

  劉海波拗不過他們，便帶著吳潔和劉紫涵一起離開。

  從殯儀館出來後，劉海波和吳潔帶著女兒來到了殯儀館附近的一家餐廳。

  他們想讓女兒吃點東西，緩解一下悲傷的情緒。

  但是，劉紫涵卻沒有心思吃飯。

  她坐在餐桌前，看著眼前的美食，一點食慾都沒有。

  劉海波心疼地說：「紫涵，多多少少吃點吧，你還沒有吃晚飯呢！」

  吳潔附和道：「是啊，紫涵，身體要緊，奶奶也不希望你這樣。來，嘗一口媽媽點的你最愛的糖醋排骨，好嗎？」

  劉紫涵勉強拿起筷子，眼淚卻又不爭氣地滴落在碗裡。

  她搖了搖頭，立即放下筷子，說：「媽媽，我不想吃，我吃不下！」

  吳潔知道女兒心裡難受，也沒有再勉強她。

  夫妻二人默默地陪在女兒身邊，看著她發呆的樣子，心裡十分難過。

  他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女兒，只能默默地陪伴著她，希望她能夠早日走出失去奶奶的陰影。

  夜幕降臨了。

  劉海波開著車，帶著妻女回家。

  一路上，他們都沒有說話。

  只是默默地注視著前方，沉浸在各自的思緒中。

  回到家後，劉紫涵洗漱完畢，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久久不能入眠。

  她的腦海里總是浮現出奶奶慈祥的笑容和親切的話語。

  她想念奶奶，想念和奶奶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不知不覺中，淚水打濕了她的枕頭。

  而此時的劉海波，也躺在床上，無法入眠。

  他回想著母親生前的點點滴滴，心裡充滿了愧疚和遺憾，愧疚自己沒有在母親生前多陪陪她，遺憾自己沒有在母親生前多儘儘孝。

  想到這裡，他的眼角泛起了淚光。

  他知道，自己必須堅強起來，因為他是女兒唯一的依靠。

  於是，他擦乾眼淚，默默地告訴自己：

  「媽媽，你放心地走吧，我會照顧好紫涵的！」

  吳潔也在想著婆婆鄭玉梅生前對她的好。

  他心裡滿是對婆婆的感激和懷念。

  她知道，婆婆一直把她當作親生女兒一樣疼愛，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會站在她的身邊支持她。

  想到這些，吳潔的心裡也充滿了悲傷。

  她起身來到女兒的房間。

  看到女兒還在床上默默流淚，心疼地走過去。

  她坐在床邊，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溫柔地說：

  「紫涵，不要哭了，奶奶已經走了，我們要堅強地面對現實，奶奶也希望看到你快樂地成長。」

  劉紫涵聽到媽媽的話，抬起頭，淚汪汪地看著媽媽。

  她懂事地點了點頭，說：「媽媽，我知道了，我會堅強的，我不哭了。」

  吳潔欣慰地笑了笑，把女兒摟在懷裡，輕聲安慰著。

  這一夜——

  對於劉海波一家來說，是漫長而煎熬的。

  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緬懷著逝去的親人，也在努力調整自己的心態，面對未來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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