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下跪

  此人就是劉海波的鄰居王大嬸。

  她先是用審視的目光仔細打量著眼前這位著裝樸素，但又不失清純的楊秀清，然後有些好奇地詢問：

  「你是劉海波什麼人？」

  「他……」本打算說自己是劉海波的女朋友，但又怕惹出不必要的麻煩，敷衍道，「他……他是跟我一起插隊的知青……」

  「哦，」王大嬸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問，「你是來參加劉海波的婚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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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秀清驚聲問：「婚禮？什麼婚禮？」

  「劉海波沒有告訴你嗎？他明天和軍區首長的女兒吳潔舉行婚禮，」王大嬸不無羨慕地說，「你別說，海波這孩子還真有福氣，居然能夠攀上了這樣的高枝，以後可就會飛黃騰達了。」

  「啊？劉海波明天要舉行婚禮？」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讓楊秀清感到無比震驚和心痛。

  楊秀清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他們分別才不到兩個月的時間，那個曾經承諾與她共度一生的男人，竟然決定跟別的女人結婚。

  她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劉海波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難道他們之間的愛情，那些甜蜜的回憶，都變得毫無意義了嗎？

  她感到自己的世界在一瞬間崩塌，所有的希望和夢想都隨著這個消息而破滅。

  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這個殘酷的現實，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承受這樣的打擊。

  「我該怎麼辦？怎麼辦呀？」她從心裡默念道，「不行，我必須向劉海波問個明白，為什麼要拋棄我？」

  王大嬸見楊秀清一副快要崩潰的樣子，便向她詢問道：

  「姑娘，你沒事吧？」

  楊秀清緩過神來，急忙敷衍道：「沒……沒事，只……只不過是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了，一時難以接受……」

  王大嬸熱心地問：「你還需要去找劉海波嗎？」

  「嗯！」楊秀清點了點頭。

  她身上只剩下20多元錢了，根本堅持不了幾天，沒辦法在海城市立足，唯一的辦法，就是儘快找到劉海波。

  她要親口問問劉海波，為什麼要拋棄她，如果他跟別的女人結婚了，她和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

  王大嬸領著楊秀清穿過小巷，來到了劉海波家門口，見房門是關著的，便朝裡面喊了一嗓子：

  「鄭玉梅，你們家來客人了！」

  「來啦！」

  鄭玉梅應了一聲，立即從堂屋裡跑出來，伸手將小院裡的房門打開。

  忽見王大嬸和一位陌生女孩子站在房門外，便一臉詫異地向王大嬸詢問道：

  「你說的了人是她嗎？」

  「嗯，是的，」王大嬸如實回答說，「我剛才在巷口遇見這位姑娘，她說是跟你兒子一起插隊的知青。」

  鄭玉梅將目光落到楊秀清身上，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楊秀清自我介紹說：「我叫楊秀清，我是……」

  「啊？怎麼是你？」還沒等楊秀清把話說完，鄭玉梅就急忙打斷她的話，並做出一副非常吃驚的樣子。

  鄭玉梅非常清楚，楊秀清正是那個與她的兒子劉海波下鄉到石板田村時所處的女朋友，而劉海波明天就要跟吳潔舉行婚禮。

  在這個節骨眼上，楊秀清的突然出現無疑會給所有人添堵。

  如果因為這個女人導致劉海波和吳潔的婚禮被迫取消，那麼，他們將會成為親朋好友、街坊鄰居們的笑柄。

  即便劉海波和吳潔的婚禮能夠如期舉行，劉海波也將不可避免地背上一個負心漢的惡名，這對劉海波來說，無疑是一種沉重的心理負擔，甚至影響他的前程。

  此刻，鄭玉梅心中充滿了憂慮，決定跟楊秀清單獨談談。

  然而，當她看到王大嬸這個愛說長道短的婦人在場時，開始擔心起來。

  因為，她害怕王大嬸會把她的兒子和楊秀清之間的事情宣揚出去，便帶著一臉的歉意，對王大嬸說：

  「亮亮他媽，楊秀清是特意來找我們家做客的，非常感謝您把楊秀清帶到我們家，我想和她私下裡談些事情，就不請你進屋了！」

  「那行，你們聊，我走了！」王大嬸訕笑一聲，非常識趣地離開。

  鄭玉梅關好房門。

  她先是讓楊秀清坐在院壩里的一根長木凳上，然後向她詢問道：

  「你就是我們家海波在鄉下那個女朋友吧？」

  「嗯，是的！」楊秀清點頭。

  鄭玉梅繼續問：「你是怎麼找到我們家的？」

  楊秀清從口袋裡拿出鄭玉梅寫給劉海波那封信，說道：

  「我是按照這封信上的地址找過來的，之前，我還按照這個地址寄過一封信，可一直沒有回音，也不知道劉海波收到信沒有？」

  「啊？什麼信？」想起自己燒毀了楊秀清寫給劉海波那封信，鄭玉梅心裡是既緊張又愧疚，故作吃驚地問，「我怎麼從來沒有聽我們家海波提起過這件事呢？你是什麼時候寫信給他的？」

  楊秀清回憶著說：「大概有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了，也就是劉海波離開石板田村不久！」

  鄭玉梅違心地說：「估計是你寫的信在郵寄的過程中出了什麼岔子，或者郵遞員投錯地方了。」

  「也許吧！」楊秀清有些不確定地說。

  楊秀清突然想起王大嬸剛才告訴她，劉海波和吳潔即將在明天舉行他們的婚禮這件事。於是她開始環顧四周。

  一下便注意到小院的每一個角落都貼滿了象徵喜慶的「喜」字，整個院子裡洋溢著歡樂和喜悅的氣氛。

  於是，她裝出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向鄭玉梅詢問道：「你們家看起來特別喜慶，是不是有人要結婚呀？」

  一聽這話，鄭玉梅就有些不淡定了。

  她雙膝一軟，跪到地上，哽咽著向楊秀清求饒道：

  「聽說你是一個非常善良的女孩子，為了我們家海濤的幸福，你就放過他，趕緊離開我們家吧！」

  「阿姨，你這是什麼意思？」楊秀清見鄭玉梅一副兩鬢斑白，老淚縱橫的樣子，有點於心不忍，急忙從凳子上站起來，說道，「有話慢慢說，你這麼大的歲數，剛見面就向我下跪，我可承受不起……」

  言畢，她伸出手，準備去扶鄭玉梅。

  老太太一把將她的手擋開，十分固執地說：「你如果不答應我的話，我就跪在地上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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