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做客

  鄭玉梅用鑰匙將小院的門鎖打開，推開房門，邀請吳潔走進院內。

  劉海波則拎著剛從吳潔手裡接過的禮品盒跟在她們身後。

  三人一前一後地來到了堂屋裡。

  鄭玉梅讓吳潔坐在堂屋的凳子上，注意到牆上的老式掛鍾顯示快到中午十二點，便對吳潔說：

  「小吳，都到飯點了，我得去廚房做飯，讓海波陪你一會兒！」

  吳潔詢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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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鄭玉梅輕輕地搖了搖頭，微笑著說，「您是我們家的貴客，怎麼可以勞煩您進廚房呢？」

  吳潔看向正在放禮品盒的劉海波，說道：「伯母，我是您兒子的朋友，不必客氣，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的，直接吩咐就行了。」

  「敢情好啊，不過，你對我們家廚房不熟悉，就讓海波陪你聊天吧！」鄭玉梅的話音剛落，她就拎著剛買回來的菜走進廚房。

  劉海波在母親剛走後，立刻對吳潔報以感激一笑，問：「昨天晚上，在你回家之後，有沒有替我向你的父母表示感謝和問候呢？」

  「肯定的，」吳潔愉快地回答，「他們讓我邀請你去我們家玩，同時詢問你回到海城市後，有什麼打算？」

  劉海波毫不猶豫地說：「我只想儘快找一份工作，替我母親減輕負擔！」

  「你父親在哪裡？」吳潔帶著些許好奇的目光問，「我怎麼沒見到他呢？你父親的職業是什麼？」

  劉海波手指向父親的遺像，輕聲說道：「父親已經去了天堂，我不清楚他在那裡做什麼工作。」

  「抱歉，我失言了，我不該問你這個問題，」吳潔帶著歉意詢問，「他離開我們多久了，去世的原因是什麼？」

  劉海波如實回答說：「聽我母親說，五年前，在離開海城後不久，我爸就過世了，我和我妹怕我傷心，一直沒有寫信告訴我，我也是昨天回家才知道我父親去世的消息……」

  吳潔憤憤地問：「你知道你父親的死因嗎？」

  「不知道，」劉海波茫然搖頭，「我媽不肯告訴我，我父親去世時，我妹妹正在念小學，她也不知道事情的經過……」

  「唉，這簡直是太不幸了。」吳潔遺憾地起身，走到劉海波父親的遺像前，為她上香燒紙。

  目睹她那副虔誠的模樣，劉海波心中充滿了感激和欣慰。

  吳潔向劉海波的父親祭拜完畢後，向他詢問道：「能帶我去參觀一下你的房間嗎？」

  「當然可以！」劉海波欣然點頭，領著她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吳潔環顧一下房間裡的擺設，滿是驚訝地問：「你不是已經離家超過五年了嗎？為什麼屋內的物品還保存得如此完好？」

  劉海波如實回答說：「我走了之後，我母親經常替我打掃房間，房間裡的物品始終保留原樣！」

  吳潔不無感慨地說：「你母親對你真好！」

  「是啊，」劉海波介紹說，「我父親去世後，家裡沒有任何經濟來源，我母親就靠撿廢品維持生計，供我妹妹上學！」

  吳潔聽後，一股崇拜和敬仰之情油然而生。

  她情不自禁地發出一句肺腑之言：「還真是一位偉大的母親！」

  「的確如此，」劉海波回憶起母親經歷的苦難，眼裡不禁湧出淚水，他帶著些許懊悔地繼續說，「可惜我得知父親辭世的消息太遲，回家太晚，不然的話，我母親還不到五十歲，就不會顯得如此蒼老了。」

  吳潔見劉海波有些動容，便一臉真誠地說：「請放心，我將來願意與你一起孝敬和照料她老人家，讓她過上好日子！」

  劉海波明白她的心思，想起遠在石板田村的楊秀清，以及自己曾對她許下過的誓言，便婉言謝絕道：

  「謝謝您的好意，別擔心，既然我已經回來了，就不會讓我母親吃太多的苦，一定會給她幸福！」

  「好的，若有需求，隨時可以找我幫忙。」吳潔是個機智的姑娘，她清楚劉海波的意圖，也就不再堅持。

  這時候，鄭玉梅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開飯了！」

  兩人同時將目光投向發聲的源頭，一下便看見老太太圍著一個圍裙，笑盈盈地站在房門口。

  劉海波訕笑著問：「媽，你這麼快就把飯做好了？」

  「是啊，」鄭玉梅面帶微笑地說道，「小吳首次來我們家用餐，我擔心餓著她，就隨便準備了幾道小菜，等晚上你妹妹回家了，我們再好好聚聚！」

  看樣子，鄭玉梅已經把吳潔當成一家人了。

  得到了劉海波母親的認可，吳潔自然滿心歡喜，但又覺得自己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有些難為情，臉一下就紅到了耳根。

  於是，她低頭離開了劉海波的臥室，走進堂屋。

  鄭玉梅把一條新的毛巾浸入熱水盆中，讓吳潔用它洗臉並擦乾雙手，隨後便請她入座用餐。

  三人圍坐在四方形餐桌旁。

  餐桌上，擺放著一盤色澤誘人、香氣撲鼻的回鍋肉，旁邊是一疊金黃酥脆、辣味十足的辣子雞，再旁邊是一疊綠意盎然、口感清脆的青椒土豆絲，最後是一盆鮮美可口、營養豐富的西紅柿雞蛋湯。

  鄭玉梅一邊往吳潔的碗裡夾菜，一邊熱切地說道：

  「小吳，我也不知道這些菜是否合你的胃口，你先嘗嘗看，如果有什麼需要調整的，儘管告訴我。」

  吳潔拿起筷子，將菜餚送入口中，慢慢品味。

  隨即，她的眉頭舒展開來，讚嘆道：「伯母，您做的菜太好吃了，甚至勝過飯店大廚的手藝！」

  「真的嗎？」鄭玉梅一臉欣喜地問。

  「當然，」吳潔非常誠懇地點了點頭，說道，「必須承認，我之前從來沒有品嘗過這麼好吃的味道！」

  「好吃你就多吃點！」鄭玉梅說著，再次往吳潔碗裡夾菜。

  忽然間，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小院的屋門被外頭的人猛力踹開。

  一名身穿綠色軍裝，手臂上佩戴著醒目的紅袖標的青年男子，帶領著一大群人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