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脫險

  「站住，別跑！」

  村民們的叫喊聲和腳步聲在石板田村的上空迴蕩。

  楊秀清心裡清楚，只有將這群緊追不捨的村民引向另一個方向，劉海波才有機會逃離石板田村。

  於是，她沿著一條崎嶇的山路，不顧一切地朝著後山方向跑去。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楊秀清不知道自己在山間小路上摔了多少跟斗。

  每一次跌倒，都讓她感到疼痛難忍。

  儘管如此，她還是咬著牙，忍著劇痛，吃力地往前奔跑。

  因為，她知道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為劉海波爭取逃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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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必須儘可能地拖延時間，將村民們的注意力引向遠離劉海波的地方，從而為他創造一個安全的逃脫環境。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跑了多遠。

  終於，楊秀清累得精疲力盡。

  就快要倒下的時候，她才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藉此平復自己劇烈的心跳。

  村民們紛紛趕來，將她團團圍住。

  無數道手電光從四面八方照射了過來，一齊匯聚在了楊秀清的身上，形成了一片耀眼的光海。

  大家這才看清楚，這人根本不是劉海波，而是楊秀清。

  張長明率先衝到楊秀清跟前，厲聲呵斥道：「是你把我兒子打暈後，放走劉海波那個強姦犯的嗎？」

  楊秀清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劉……劉海波是我男朋友，他……他不是強姦犯，你們沒權利抓他……」

  「都快跟我兒子成親了，你還替劉海波那個強姦犯說話，簡直是不知廉恥，」張長明冷聲問，「告訴我們，劉海波在哪裡？」

  「不……不知道……」楊秀清拼命地搖頭。

  張富貴從人群中衝出來，一把抓住楊秀清的頭髮，怒罵道：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竟然敢打暈我，放走姦夫，趕緊把劉海波交出來，要不然，我就弄死你！」

  繼而，他抬起手，狠狠地扇了楊秀清一記耳光。

  楊秀清的臉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她咬著牙怒聲罵道：「張富貴，你這個畜生，有種的話，你就打死我好了，我就是死，也不會嫁給你！」

  「好啊，老子現在就成全你！」張富貴徹底被楊秀清激怒了，開始對楊秀清進行拳打腳踢。

  「住手！」張長明大聲制止道，「富貴，你現在就是打死她，她也不肯說的，還是等抓到劉海波那個強姦犯了再說吧！」

  張富貴立即停止了對楊秀清的進攻。

  他向父親詢問道：「爸，已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劉海波那小子估計已經跑遠了，我們去哪裡抓他？」

  張長明想了想，說道：「劉海波離開石板田村後，估計是打算乘坐火車回海城，我們現在就去追他，應該還來得及！」

  言畢，他對眾人吩咐道：「留兩個人在這裡把楊秀清抓起來關進保管室，其他人隨我一起去抓劉海波！」

  說著，他毫不遲疑地帶領一群村民下山，沿著那條通往火車站的必經之路，一直往前追趕。

  ……

  在楊秀清將村民們引開之後，劉海波這才從地上站起來，背起挎包從竹林里跑出來，迅速離開石板田村，沿著崎嶇的山村小路，朝著火車站方向跑去。

  他心裡清楚，楊秀清之所以不惜犧牲自己，也要幫助他逃跑，主要是因為愛他，擔心他一旦被村民們抓住，就會被他們羞辱和折磨。

  他暗下決心，絕對不能辜負楊秀清對自己的期望。

  如果自己能夠順利都逃離石板田村，回到海城，一定要等這場風波平息下來之後，再偷偷跑回來，將楊秀清接走，然後讓她去海城跟他己一起生活。

  於是，劉海波在無盡的黑暗中拼命地向前奔跑。

  他的腳步未曾停歇，不知已經摔倒了多少次。

  每一次跌倒，他都會咬緊牙關，從冰冷的地面艱難地爬起來，然後繼續向前。

  然而，就在他連續跑了好幾公里的路程，累得氣喘吁吁，摔得傷痕累累，以為可以稍微喘息的時候，突然發現村民們手持手電筒和火把，從後面追了上來。

  他們的腳步聲、叫喊聲在山谷中迴蕩。

  他們手中的火光就像螢火蟲一般在山間搖曳。

  眼看就要追上來了，劉海波心裡是一陣緊張，情急之下，他躲進了路邊的那片茂密的玉米地里。

  當張長明率領村民們一起來到玉米地旁邊的道路上時，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劉海波誤以為村民們發現了他，簡直是害怕極了。

  他一動不動地趴在鬆軟的泥土上，根本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有人用手電筒在玉米地里照射了一番，然後對張長明說道：

  「張隊長，我們已經跑了這麼遠，都沒有發現劉海波那小子的任何蹤跡，他該不會是還留在村子裡吧？」

  「是啊，」有人建議道，「要不，我們折回到石板田村，說不準，劉海波還躲在生產隊的保管室附近，或知青宿舍里呢！」

  張長明怒聲說道：「都怪楊秀清那個不要臉的女人，要不是她將劉海波那個強姦犯放出來，將我們騙到後山上，我們早就抓到了劉海波那小子了！」

  追了這麼長一段路，他仍舊感到有點不死心，便拿起手電筒，對著那片玉米地仔細地照射了好幾遍。

  然而，除了玉米杆隨風輕輕搖曳的影子外，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跡象。

  於是，他轉過身來，對周圍的村民們大聲地說道：

  「咱們走，現在就回去。就是把石板田村翻個底朝天，也要把劉海波那個強姦犯給找出來！」

  聽了之後，村民們立即原路返回。

  待村民們走遠，劉海波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為怕村民們再次折返回來，他是一點也不敢耽誤，立即從玉米地里竄出來，馬不停蹄地往火車站方向跑去。

  快到天亮的時候，他才拖著疲憊的身體，緩緩地走到了距離石板田村大約20公里的火車站。

  經過了一整夜的長途跋涉之後，劉海波的步伐顯得異常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與自己的極限做鬥爭。

  他不敢在火車站和四周逗留，直接前往售票窗口，花了15元錢購買一張前往海城的火車票，然後踏上了開往海城的列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