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你讓我找你?所以我來了!
「咳咳.……」
張雲天大口咳血,臉色煞白,原本一雙變得烏黑的眼睛此刻也再次恢復了原樣,布滿了濃濃驚恐。
頭上原本戴著的草帽也爆碎了。
嘴巴叼的稻草沒了。
那之前流里流氣,面帶嬉笑的樣子,更是沒了。
他只覺得渾身上下痛苦無比,一身骨頭、經脈幾乎全都碎了。
修煉到他這種境界,幾乎不死不滅,哪怕是再嚴重的傷勢,都能很快復原,但這一刻他發現自己的傷勢就好像被永恆固定了一樣,哪怕再怎麼恢復都無法恢復。
當然,更加讓他難以接受的是,他的那口黑色古棺碎了?
怎麼會碎?
那是自己最大的底牌!
居然被陳玄一拳生生打碎了!
裡面被自己獨家供養,辛苦培育了數百年的上古妖神,也被陳玄一拳生生打爆了? 怎麼會這樣?
陳閻王怎麼會爆發出那樣恐怖的力量?
在他身邊的大太子,更是狂噴血水,臉色痛苦,半邊身子都化為了血霧,身上的傷勢比張雲天還要恐怖。
錯了。
所有人都對陳閻王的實力,預估錯了。
剛剛那一擊絕對有造化第九重的實力。
擋不住!
根本擋不住!
哪怕是他們九霄山的幾位老祖也不過如此了吧.……
這是什麼秘術?
啪嗒!啪嗒!啪嗒……
在四周眾人一片驚駭目光下。 陳玄一步步邁步走出,腳掌落在地面上發出沉悶聲音,身軀高大,白袍捲動,臉上莫無表情,注視著地上那不斷吐血的張雲天。
「羅星!」
「小的在!」
羅星連忙從身後走來,滿臉恭敬,躬身說道。
「去,帶他去吃糞,讓他吃的飽飽的,給我活活撐死他,讓所有人都看著他。」
陳玄惡狠狠道。
想裝逼?
還他媽不止一次裝逼!
還問我敢不敢再說一遍?
我現在告訴你,我不僅敢再說一遍,我還敢以真正行為,讓你吃糞。
你以為我干出來?
事實證明,我百無禁忌。 「是,閻王爺!」
羅星立刻恭敬回應,毫不猶豫,一把提起那身受重傷,渾身幾乎無法動彈的張雲天,便向著遠處奔去,喝道:「弟兄們,都給我來,為張公子吃糞!」
一群黑墨衛收起驚撼,連忙快速奔了過去。
「陳玄,你不能如此.……」
張雲天渾身鮮血,一張嘴嘴巴中就在冒著血沫子,艱難驚恐的叫道:「我是張雲天,你不能這樣對我,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麼?快停下來……」
「停下來。」
陳玄忽然開口。
羅星當即停下,轉頭看向陳玄,露出疑惑。
只見陳玄語氣淡淡,注視著張雲天,道:「張雲天,別說我不給你機會,你不是牛逼嗎?你不是逼王嗎?你現在給我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再叫我一聲爹,我就不讓你吃糞,來,磕吧!」
嘩!
四周眾人皆是一片震驚,看向陳玄。
太狠毒了。 太沒人性了。
陳閻王這是殺人還要誅心。
無論是哪個選擇,對於張雲天而言,都是足以讓道心崩碎的選擇。
而且就算他磕頭了,陳閻王就能饒過他嗎?
如果真能繞過他,那陳閻王還能被稱為陳閻王!
這陳閻王辣手無情,好像就沒停過,他能饒了誰的……
「你!」
張雲天滿臉驚恐,注視著陳玄,嘴巴中繼續冒出血沫子。
快了!
快了!
他體內馬上就能恢復一絲傷勢,到時候就可以施展金蟬脫殼大法,直接逃離這裡了。
現在必須要和陳閻王周旋下去.…… 今日的恥辱,他日他一定會百倍、千倍的奉還的.……
「陳閻王,我知道錯了,我不保大太子了,你饒我一次吧,大太子你想殺就殺,我絕對再不廢話了,我服軟了,我服了,我絕對不裝逼了,饒了我……」
張雲天口中苦苦求饒。
這種話語從他口中發出,當真是比殺了他都難受。
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內心在刺痛。
好似鈍刀子在他的心臟中一刀刀的割肉一樣。
期間屈辱與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他不能死!
他只有活下來才能報仇。
他張雲天是九陰神脈,還是無數年來,唯一一個突破了天地詛咒的九陰絕脈,他今後成就不可限量。
短暫的失敗,是不算什麼的。
「去,餵他吃糞,先吃五百斤,吃完之後,再讓我過來給我說話!」 陳玄語氣淡漠,根本不會廢話。
媽的。
讓你叫爹,你不叫,我能慣著你?
其實你叫爹了,我照樣殺你。
但你不叫,我更加不爽。
誰讓你當逼神來者?
「是,閻王爺!」
羅星再次恭敬點頭,提著張雲天就離開這裡。
張雲天頓時露出驚恐,神態崩潰,拼命掙扎,再次牽動傷口,大口吐血,驚恐叫道:「我服了,我給你跪下來.……不要啊,陳閻王,我服了,我真的給你跪下來,你快點停下來.……」
但陳玄壓根不予理會,而是直接向著大太子那邊看去。
「我的東西呢?」
他聲音平靜,出口詢問。 大太子搶走了羅星準備送給自己的東西。
按理說,自己必須要要回來。
他陳玄很少收到禮物。
再怎麼講,也有紀念意義。
「咳咳.……送.……送給張雲天了……」
大太子臉色痛苦,回應道。
「把我的東西送別人了?」
陳玄皺眉,道:「你可真夠行的。」
隨手一抓,一桿金色神矛浮現而出,是天道之矛,向著大太子眉心用力一刺。
噗嗤!
當場貫穿他的眉心,直擊對方的生命核心而去。
大太子當場噴出血水,眼神一暗,徹底慘死非命,渾身上下的生機與魂魄統統潰散。 【你殺死了一位太古神山的太子,快意異常,快意值+80萬!】
又是一行字跡浮現而出。
「太古神山?留著你們早晚也是禍害!」
陳玄心中冷哼。
尤其是這九霄山,就位於太皇域內。
是太皇域內名副其實的龐然巨物。
自顧雲天出事以來,整個太皇域暗流洶湧,各方勢力齊聚,誰都想分一杯羹。
而這最大的勢力,就是九霄山。
「等我再突破一兩個小境界,就憋個大招,直接給你們九霄山來個狠的。」
陳玄心中暗道。
你不是太古神山嗎?
你不是號稱無人敢惹,無人能知道你們的底細嗎? 我蓄力一擊,打過就跑,不信你們能抗住……
一側的韓奇暗暗心驚。
紅雲鎮內最為神秘的強者張雲天,就這樣被陳玄給拿下了。
真是匪夷所思!
但一想到連玄天公子都被陳閻王殺了,韓奇似乎又有幾分接受了.……
張雲天就算再神秘、再強大,和那玄天公子不也差不多。
千不該萬不該,他敢出來亂裝逼。
陳閻王對付太古神山,關你什麼事?
你還跟叼根稻草,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來?
現在怎麼不玩世不恭了?
怎麼不叼著稻草了?
該!! 卻在這時。
羅星從遠處快速奔來,手中拿著一面不斷閃爍的通訊古玉,恭敬道:「閻王爺,在張雲天身上發現了這個,這疑似是【修羅】組織的傳訊玉佩。」
「修羅組織?」
陳玄眼睛一閃,頓時來了興趣,一把接過了那個不斷閃爍的通訊古玉。
他來這裡幹什麼了?
第一,解決羅星。
第二,解決紅雲鎮的麻煩。
而則紅雲鎮最大的秘法,不就是【修羅】組織嗎?
「這是有人正在給張雲天傳訊。」
韓奇眼神閃動,當即說道。
陳玄直接輸入一股真元進去,只聽得玉佩那邊頓時傳來一道陰冷聲音,道:「師弟,怎麼現在才接?」
師弟? 陳玄臉上露出疑惑,與韓奇、羅星二人對視一眼。
「你那邊的情況怎麼樣?最近先不要度人出去,那東西快要弄出來了,你全力準備好陣法,一旦弄出那東西,我們就立刻離開。」
玉佩內再次傳來聲音。
韓奇當即小聲的在陳玄耳邊低語,道:「前輩,這似乎是五星修羅,酉雞的聲音,我曾經在總部檔案室聽過他的聲音。」
檔案室內,有很多錄像玉佩。
裡面記錄了不少【修羅】組織成員出沒得影響。
作為副總衛長之意,韓奇對於這些人的聲音熟到不能再熟了。
「你怎麼不回話?」
玉佩那邊再次傳來聲音。
陳玄想了想,詢問道:「你現在在哪裡?」
「不對,你不是雲天,你是誰?」
玉佩那邊的酉雞頓時聽出不對,立刻詢問。 「雲天在哪裡?」
酉雞繼續喝問。
「張雲天被我殺了,你現在在哪?這楓葉鎮的情況是你們搞出來的?」
陳玄直接開口。
「雲天被你殺了?」
酉雞那邊聲音一驚,厲喝道:「放肆,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怎麼能殺得死雲天,說,你怎麼得到的這塊玉佩?你就算不說,我也能找到你!」
他根本不相信張雲天會被人殺。
作為張雲天的師兄,他太清楚張雲天的手段了。
這位小師弟殺伐果斷,秘術眾多。
尤其還與一口黑色古棺簽訂契約。
那黑色古棺神秘莫測,只要他想離去,沒有任何人能殺死他。
「你能找到我?那我倒是期待起來了。」 陳玄語氣淡淡,道:「不過你也不要給我放狠話,你即便不來找我,我也會去找你,好好的一個楓葉鎮,被你們搞成這個樣子,不管怎麼樣,你都是死定了,不僅你要死,你身邊的同伴同樣得死,我說的。」
「我看你簡直不知死活!」
酉雞那邊直接怒笑起來,從來沒有受過這麼大的怒火,這他媽的哪冒出來的,當即怒笑道:「好好好,你要來找我是嗎?你爹在這裡等著你,狗孫子,你可一定要給我過來,可千萬別讓你爹失望,你爹一失望,就會殺你全家!!」
噗嗤!
他那邊當場就捏碎了手中的通訊玉佩。
酉雞活了這麼大,發誓從來沒見過這麼狂的人。
他是誰?
他可是鼎鼎有名的五星修羅酉雞!
今日竟被別人給威脅了?
真是逆了天了。
而且這傢伙還說他殺死了張雲天?
張雲天的魂燈至今還在亮著! 你殺死你媽比了吧!
這是哪來的不知死活的東西!
「好好好,我讓你裝逼,等我將手頭事情解決,不管你是誰,我都要捏死你,你等著吧!你等著吧,我艹泥馬!!!」
酉雞眼瞳中寒光浮現,簡直氣壞了。
他堂堂五星修羅,什麼時候受過這麼大的屈辱?
「酉雞,你在幹什麼呢?還不快來幫忙?」
不遠處傳來厲喝。
「好,來了!」
酉雞連忙應了一聲,迅速轉身,向著後方飛去。
……
遠處。
陳玄臉色陰沉,看著手中重歸寂靜的傳訊玉佩。 掛了?
還敢罵自己!
簡直豈有此理了。
以往都是他罵別人,今天頭一次被別人給罵了。
還說要等著自己?要讓自己過去?
陳玄心中簡直是一刻鐘也忍受不了。
「張雲天呢,把他給我洗乾淨,帶過來!」
陳玄陰沉說道。
「是,閻王爺。」
羅星連忙快速奔了出去,將臉色憋屈,還在被瘋狂餵糞的張雲天迅速提起,讓人取來泉水,直接給他快速洗刷一遍。
全部洗刷乾淨之後,羅星提著張雲天迅速奔了過來。
「陳閻王,我不會放過你的,你有能耐就殺了我,你殺了我啊,你羞辱我算什麼英雄好漢,陳閻王,你簡直不是人……」 張雲天放聲大吼,臉色潮紅,直接就崩潰了。
突然間嗷嚎大哭起來,眼淚飈灑,悲憤異常。
哪裡還有之前任何玩世不恭的樣子。
任你心態再強的天才,被人按著強行餵了幾十斤的大糞,也會直接崩潰。
他可是強者,是天才。
強者不要面子的嗎?
他道心粉碎了吧!
【檢測到張雲天內心崩潰,快意異常,快意值+80萬!】
「閉嘴吧。」
陳玄語氣冷淡,壓根懶得對他逼問,直接動用因果秘術,一雙金黃色眼瞳驟然變得深邃詭異起來,直接落在張雲天身上。
剎那間,張雲天身上浮現出一根根細密因果線。
晶瑩閃爍,密密麻麻,好似詭異蛛網,向著四面八方延伸而去。 每一根因果線都代表著不一樣的人。
有的粗壯,有的細小。
全都是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陳玄眼神眯起,從眾多因果線中很快挑到獨屬於酉雞的那一根,真元催動,因果秘術加速運轉,直接對這根因果線進行千里追蹤。
因果線幽幽閃爍,詭異莫測,一路延伸到遙遠區域。
好似穿越了宇宙洪荒,貫穿了天地玄黃.……
越往深處追蹤,越是感覺到前途晦澀。
如同無數的紅霧湧來.……
層層疊疊,遮住前路,混淆因果。
但好在陳玄修為強大,一路慢慢摸索,終於確定那根因果線的連向方向。
只不過在臨近的剎那,那裡的紅霧更加濃郁,晦澀的力量鋪天蓋地席捲而來,仿佛禁止推演一切因果一樣。
無論他怎樣加大功力,都無法穿過這層屏障。 「.……」
陳玄眉頭一皺,頓時收起因果秘術,抬起頭來,向著剛剛因果線遭遇阻礙的地方看去。
「那邊是什麼地方?」
他隨手指去。
羅星、韓奇立馬抬頭看去。
很快,羅星反應過來,說道:「回閻王爺,那邊是原本的紅雲鎮鎮中心所在,後來無盡的紅霧籠罩四周,大部分的鎮民都搬走了,現在留下來的都是一些極為難纏的地頭蛇,其中鎮子中的第一家族周家還和御風衛的總衛長錢康有著千絲萬縷聯繫,周家家主的妻子,正是錢康的親妹妹,所以有這層關係在,一直沒人敢動他們,他們也就一直在那裡繼續盤踞。」
「是嗎?」
陳玄露出冷笑,道:「帶上張雲天,過去看看。」
不是要讓自己過去嗎?
那自己現在就去!
敢這樣罵自己?
不把你渾身雞毛撕了,自己就不姓陳! 至於為什麼不當場殺了張雲天?
當然是還得用張雲天繼續推演因果了。
不然萬一到地方後,依舊找不到酉雞怎麼辦?
「閻王爺,要不要逼問一下張雲天,萬一能從他的嘴裡問出一些東西來呢。」
羅星突然詢問。
「不用,到地方再說。」
陳玄語氣陰冷,邁起腳步,直接向著遠處走了過去。
韓奇、羅星帶著剩餘之人,全都緊跟在後。
原地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震驚無比,臉色茫然。
張雲天被帶走了?
那他們之前交給張雲天的靈髓,該怎麼辦? 沒有了張雲天,那誰帶他們出去?
這是天塌了啊!
……
另一個方向。
紅雲鎮鎮中心所在。
紅霧滾滾,飛沙走石。
只見地面坑坑窪窪,布滿一個個巨大深坑,好似蜂窩一樣。
一片片濃郁的紅霧正在不斷從這些深坑中散發而出,死氣沉沉,向著四周擴散,給人一種濃郁的不詳之感。
這裡的錯疊空間明顯更多。
一眼看去,空間模糊,亂七八糟。
前一刻你還在這裡,可能下一刻就會被錯疊空間傳送出不知道多少里之外。
再加上此地被一群實力強悍的地頭蛇所盤踞。 所以漸漸地,也就沒什麼人願意過來。
此時此刻。
一處房間內,傳來淫靡之聲。
幾個白花花的人影交纏在一起,翻雲覆雨。
兩位青年男子斜靠在椅子上,手中各拿一桿玉制煙管,煙管內塞滿了飽飽的特質菸草,點燃菸草,長長的吸了一口,滿臉陶醉,看著眼前的活春宮表演。
整個房間都被一層奇異煙香所籠罩。
「舒服,真是舒服!」
周家的周玉郎,滿嘴陶醉之色,出口笑道,「表哥,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壓力,那個陳閻王雖然殺死了舅舅,但是他再狂,也不敢進入這紅雲鎮,一旦進入這紅雲鎮,我有的是辦法將他生吞活剝,你從此之後就留在我這鎮子中慢慢修煉便是,總有一天修為能追趕上來。」
「話雖如此,可殺父之仇不報,我的內心根本難以平靜。」
旁邊的青年臉色憤恨,咬牙說道:「陳閻王殺死我父親,抄我全家,這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青年不是別人。
正是御風衛總衛長錢康的兒子。 錢自在。
這錢自在,資質非凡,聰明異常,從小就被錢康送出域城,拜高人為師,不久前才剛剛下山,但是沒想到一下山就聽到他父親慘死之事,連帶著他全家都被抄了。
而很快又得知,殺死他父親的正是最近聲名鵲起的陳閻王,他頓時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別說不是對手,他就是連進城都不敢進。
因為誰知道陳閻王掌握了老域主的因果秘術。
一旦他露面出頭,陳閻王必然能捕捉到他的因果。
到時他難逃一死。
所以他無路可去,便直接一頭扎進了紅雲鎮,投靠了自己的表弟。
好在表弟所在的周家這些年也算是將紅雲鎮經營的將密不透風。
尤其他還得知了一則消息。
表弟的家族疑似和神秘組織【修羅】也有一些聯繫。
這便讓他心中冒出更大想法。
「表弟,你給我透出一句實話,你們到底和【修羅】組織有沒有關係?」 錢自在語氣低沉,出口詢問。
「這個嘛……」
周玉郎臉上突然露出笑意,再次輕輕抽了一口煙管。
卻在這時!
咔嚓!
緊閉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周家家主周雲龍,身軀魁梧,臉色陰沉,快速本來,一雙目光直接向著房間掃去,先是看了一眼活春宮,隨後直接落在錢自在身上。
兩人全都嚇了一跳,立馬起身。
「爹……」
「姑父.……」
「自在,你不能再呆了,那個陳閻王來了,快走!」
周雲龍直接抓向錢自在的手腕,將他向外拖去。 「陳閻王來了?」
錢自在臉色一變。
陳閻王難道推算出自己的存在了?
自己從小被送出家族,一直在外面長大。
他這也能推算到自己?
「爹,何必懼怕那什麼陳閻王,他敢進入紅雲鎮,就是自尋死路,紅雲鎮壓制一切真元,就算是他來了,也得給我們乖乖趴下!」
周玉郎連忙說道。
「你懂個屁!」
周雲龍語氣低沉,道:「陳閻王在這裡不受影響,也能動用真元,就在剛剛已經打敗了張雲天.……」
他也是剛剛才得知的消息。
「打敗了張雲天?」
周玉郎眼瞳一縮。 那張雲天在這鎮子中一直極為神秘的存在。
他們周家雖然傍上了修羅。
但是張雲天本身好像就是修羅組織的人。
一直以來,他們周家都對張雲天忌憚至極。
結果張雲天被打敗了?
「他現在在哪裡?」
錢自在臉色變幻,驚怒詢問。
「正在往這邊走,我已經讓人去拖住他了,你立刻從後門走!」
周雲龍極其果斷,將一面黑色令牌拍在錢自在手中,道:「這是七星逆轉令,手持此令,能為你指明方向,快點逃出紅霧鎮。」
「姑父,那你們怎麼辦?」
錢自在連忙詢問。
「你不用擔心我們。」 周雲龍露出冷笑,道:「周家在這裡經營了這麼多年,不是什麼人說啃就能啃動的,只要他沒有證據,就拿我沒有辦法。」
「爹,這個陳閻王這麼厲害?讓我看看他!」
周玉郎直接來到窗前,掀開窗戶,向著遠處直接看了過去。
他那一雙目光閃爍著絲絲烏光,竟然也能動用真元。
只一下。
他就看到了遠處大片的人影正在向著這邊走來。
尤其為首一人,氣度不凡,一身白袍,面容英俊,滿頭黑色髮絲,那身月白長跑纖塵不染,蘊含寶光,極為惹人注目。
「好騷包的打扮。」
周玉郎眼神中露出絲絲妒火,緊緊盯著陳玄。
長得這麼英俊也就罷了。
實力還這麼強!
真是讓他好生嫉妒。 真想把他的衣服給扒光了,讓他給自己表演活春宮。
看看他那玩意兒長什麼樣?
「行了,看一眼就行,快點走!」
周雲龍立刻催促。
「爹,急什麼,我親自帶表哥出去行了吧。」
周玉郎說道,「我又不是什麼紈絝子弟,什麼情況我還分得清,這個陳閻王我現在惹不起,但將來總會有機會的,他如果真的牛逼,就讓他來堵我吧。」
說到這裡,他直接拍了拍錢自在的肩膀,道:「表哥,咱們走!」
「好!」
錢自在臉色難看,立刻點頭。
該死的陳玄!
都是你害得我無家可歸!
無地容身! 在他們走後,周雲龍立刻抬頭,向著外面看了一眼,而後匆匆向著外面奔了過去、
外界都傳言這個陳閻王極其不好說話。
他不清楚自己派出去的那幾人能否攔住陳玄?
所以他得儘快趕過去看看情況!
……
同一時間。
周家建築群的外面。
陳玄正在帶人向著這邊走來。
剛一接近,突然眉頭一皺,眼神微冷,直接抬頭看去。
就在剛剛,他敏銳感覺到一股視線隔空向著自己這邊冷冽看來,蘊含濃郁惡意,超乎尋常。
「好強的惡意?這是和我有殺父之仇嗎?」
陳玄心中自語。 很久沒遇到這麼純、這麼濃的惡意了。
因果秘術在體內運行。
眼底再次浮現出一根根因果線。
但和剛剛一樣,這裡有神秘力量阻攔因果。
他的因果秘術極難運行,艱難晦澀,就如同遇到重重阻礙一樣。
「你們看住張雲天,我去看看!」
陳玄臉色陰冷,一步走出,直接追了過去。
哪怕沒有因果秘術,他單憑惡意追蹤也能追蹤到對方。
簡直找死!
擁有這麼強的惡意,我豈能讓你離去?
最前方。
被周家家主周雲龍派出去的兩位供奉,原本還在想著用什麼藉口拖住陳玄,但忽然看到陳玄一步邁出,瞬間從他們眼前消失。 二人頓時臉色一變。
「空間之力?」
「不好!」
他們連忙想要尋找陳玄。
但是哪裡還有陳玄的絲毫蹤跡。
就連剛剛趕來的周雲龍也勃然色變。
這個陳閻王果然難纏!
他居然消失了!
不好!
他不會真的追蹤錢自在去了吧?
他連忙帶人向著後門方向衝去。
…… 後門區域。
周玉郎滿臉笑意,輕輕搖頭,一邊帶著錢自在離去,一邊笑道:「表哥,放心就是,報仇的事情今後有人給你做的,
那個陳閻王不知死活,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打敗的張雲天,但是張雲天可不簡單,打了一個張雲天就等於捅了馬蜂窩,將來這個陳玄肯定死無葬身之地,到時候我把他的手腳切下來一根,也好讓你拿去祭奠舅舅!」
「表弟,你們難道真的和【修羅】組織牽上了線?」
錢自在眉頭皺起,依舊在詢問著這個問題。
「呵呵,」
周玉郎臉上一笑,道:「這我可不能告訴你,總之,報仇的事,你放一百個心就行。」
「可惜,不能手刃陳閻王,我心難安。」
錢自在說道。
「實在不行,等陳閻王死後,咱們查查他有沒有什麼家人、親戚,我隨便給你弄來一些,你直接全部殺了,這樣也能排解心緒了吧?」
周玉郎臉上輕笑。
對付不了陳閻王,難道還對付不了他的朋友、家人? 等你死後,一切和你有關連的人,都變得異常悲慘。
你狂?
你再狂你能擋得住【修羅】組織?
突然,他生出感應,下意識抬頭看去。
頓時臉色一僵,瞬間呆住。
前方。
一身白色長袍,身軀修長,五官俊秀,黑髮披散,容顏冰冷的陳玄,不知何時就這麼靜靜屹立,雙手環抱,向著他們看來。
那眼睛金黃威嚴,深邃可怕。
沒有太多的情感變化,有的只是簡單掃視。
不是?
陳閻王怎麼在這?
兩人心頭瞬間浮現駭然,不可置信。 他聽到了?
他全都聽到了??
「要殺我全家?」
陳玄出口詢問。
「沒有,是誤會,我們聊得不是你.……」
周玉郎連忙改口,腦子轉的飛快。
他發誓從來沒有任何時候,他的腦子如此靈光過。
不僅一剎那把藉口想好,還把所有邏輯統統推理一遍,保證不會露出任何破綻……
好!
就是這個邏輯。
然而!
陳玄沒有一句廢話,金黃色光芒從身上洶湧,絕對領域配合空間之力,當場向著兩人碾壓了過去。 就連他們身後的護衛也一併被籠罩在內。。
霎時間。
周玉郎、錢自在直接就感覺到眼前金光璀璨,熊熊燃燒,空間在收緊,無盡的金光向著中間拼命擠壓,磅礴的巨力無邊無際。
他們兩人就像是化為了兩個脆弱的雞蛋,能清晰的感覺到皮膚在發緊、骨骼在崩裂,渾身血肉、血管全都在快速扭曲、變形。
二人想要驚恐大叫,卻發現自己的嘴巴無論如何難以發出聲音,好似有無形的大手緊緊扼住了他們的脖頸一樣,臉色痛苦,一根根粗大青筋在臉上快速浮現。
而在他們身後的眾多護衛更是率先承受不住,一個個好似雞蛋一樣,開始紛紛炸開。
砰砰砰砰……
血肉飛舞、骨骼飛舞。
成片成片的血水、碎肉飛的四處都是。
有不少都是直接淋到了兩人的臉上,使得兩人驚恐無比。
不要!
我有話說! 周玉郎想要艱難開口,但可惜連精神力都無法傳出。
「陳閻王住手,有話好說.……」
周家家主周雲龍臉色大驚,終於從外出快速衝來。
砰!砰!
他兒子的腦袋和錢自在的腦袋瞬間爆開。
如同西瓜一樣。
白色液體和紅色液體四處飛舞,染紅地面。
裡面的生命核心也被瞬間磨滅、碾碎。
隨後兩具無頭屍體更是在磅礴壓力下瞬間爆碎,就如同碎裂的竹竿一樣,噗噗噗作響,慘不忍睹。
成片成片的快意值在陳玄眼前浮現。
「好了,你有什麼話說?」
陳玄語氣平淡,收了絕對領域,出口詢問。 對自己有濃郁惡意,這兩人必須死。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誰!
但是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想弄死自己。
這惡意也算得上他遇到的人中上上品了。
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也不過如此。
周雲龍臉色煞白,腦海轟鳴,呆呆看著地面上那爆碎成血霧,拼都拼不回來的兒子屍體.……
沒了。
他兒子就這麼沒了……
但他突然反應過來,臉色煞白。
「沒話說,我沒話說。」
他兒子死了! 他不能報仇!
因為陳玄太厲害了。
就算搭上整個周家,他也不可能是對手。
他現在必須要冷靜!務必要冷靜。
過了眼前這一關,自己馬上去通知【修羅】組織的人,將這陳玄置之死地,剁成肉醬,大卸八塊,拿去餵狗.……
「沒話說那我問你。」
陳玄聲音平靜,道:「修羅組織的人在哪?」
他一雙金黃色眼瞳,仿佛可以直視人心,落在周雲龍身上,深邃威嚴,不容他有任何拒絕,對於地上那兩人的身份,竟是問都沒問。
就好像剛剛碾死的只是兩個螞蟻而已。
反正這一路走來,對他有惡意的人多了去了。
他不可能每個人都詢問身份。
有惡意簡單。 弄死就行了。
誰還管你是誰?
周雲龍心頭一駭。
陳閻王知道了【修羅】組織的事?
不可能!
他怎麼會知道?
就算他能猜出【修羅】組織的人出現在了紅雲鎮,那也不能肯定,【修羅】組織就在他們周家吧?
「什麼.……什麼修羅組織?」
周雲龍還在裝傻充愣,沉浸在兒子死亡的悲傷中,
「你的撒謊技術很不好。」
陳玄直接淡淡開口,道:「就這麼說吧,我掌握了因果秘術,通過張雲天的因果,我知道了【修羅】組織就躲在附近,但可惜這裡被一股神秘力量籠罩了,我無法進一步定位,但可以肯定和你們周家有關,你不用推辭,你推辭,我就殺你全家,到時掘地三尺,我也肯定能找到目標,所以與其被殺全家,不如主動交代,坦白從寬吧,這樣說的夠明確了吧。」
周雲龍臉色煞白,腦海轟鳴。 惡魔!
這是個什麼惡魔!
太皇域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人?
顧雲天怎麼會培養這樣的人?
動輒就拿別人全家來威脅!
「趕緊說吧,我沒有時間陪你浪費。」
陳玄聲音平緩,再次說道:「我現在只給你十個數,當然,你也可以嘗試反抗,調動你全家的力量來圍攻我、獵殺我、碾壓我。」
他語氣平靜,波瀾不驚。
一身月白色長袍輕輕捲動。
獨特而又攝人的氣質在他身上輕輕散發,有種讓人天然就臣服、就順從的感覺。
這就是天人合一。
天人合一對於心態弱的人,效果最好。 就比如現在周雲龍,先是被兒子慘死衝擊的道心玉碎,後又被陳玄威脅的懷疑人生,現在又直面天人合一的氣勢壓迫.……
他本來就不知道怎麼選,現在好了,徹底崩塌了。
「我……我說出【修羅】組織,你真的能放過我全家?」
周雲龍臉色煞白,蠕動嘴唇。
但凡他有十分之一把握,他都會和陳閻王拼了。
但現在他連十分之一的把握都沒有。
「當然,我向來一言九鼎。」
陳玄淡淡道。
「他們.……他們在地底深處.……」
周雲龍臉色煞白,露出絕望,出口道:「鎮子中的紅霧都是他們搞出來的,因為他們在地底好像發現了一個東西。」
「什麼東西?」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只知道那東西極其恐怖,每一個時間都會製造出劇烈的動靜,整個鎮子都會跟著顫抖,那些紅霧,就是在那時出現的,除了這紅霧外,還有一片片紅毛旋風從地底吹出,那些捲風中會夾雜著各種天材地寶,所以,也許地底是一處秘境。」 周雲龍說道。
「很好,秘境入口在哪?他們有多少人?」
陳玄詢問。
「入口一直都在我們周家的偏院中。」
周雲龍臉色發白,道:「至於他們的人數,大概有五個人,分別是十二相神中的,子鼠、丑牛、巳蛇、酉雞,還有一個元辰星君。」
「雲辰星君實力怎樣?」
陳玄詢問。
「和子鼠、丑牛他們差不多吧。」
周雲龍說道。
「帶我過去。」
陳玄出口。
「.……」 周雲龍眼底絕望更濃,身軀一步步的引著陳玄,向著偏院走去。
「就是這裡了。」
周雲龍說道。
在他們的前方,寬敞的院子中,出現一個個坑坑窪窪的黑洞,比鎮子外的黑洞更多,從裡面在不斷地散發著一片片紅霧,詭異莫測。
一眼看去仿佛和鎮子外的黑洞,沒什麼區別。
但陳玄仔細凝視時,卻清晰地從這院中的黑洞下,感受到了一陣陣無形惡意。
這讓他臉上直接露出笑意。
是了。
就是他了。
肯定就是酉雞。
躲在地底,又對自己有如此惡意的,除了剛剛的酉雞,不會有其他人了。
你說讓我來找你? 所以我來了!!
你準備好了嗎?
陳玄眼底寒意驟盛,笑容森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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