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如何應對?
」砰——」
一聲悶響在空曠的訓練館裡炸開。
宋硯整個人像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正面撞中,身體以一種極其誇張的弧度向後倒飛出去。
他的雙腳離地,划過一道弧線,後背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大理石地磚以他落點為中心,呈放射狀碎裂出蛛網般的裂紋。
碎石四濺,灰塵揚起。
他整個人嵌進了地里,地磚碎片卡在他銀灰色的戰鬥服縫隙里,狼狽得像一塊被人從高處扔下來的破布。
看台上安靜了整整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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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人群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集體跳了起來。
」一拳?!」
」宋硯一點反應都沒有直接被轟飛了?」
」地磚都碎了!那可是訓練專用的強化地磚!」
」傅生到底是什麼怪物……」
場地中央,宋硯趴在碎裂的地磚上,劇烈地咳嗽了幾聲,撐著雙臂慢慢爬了起來。
他擦了擦嘴角滲出的血絲,抬頭看向傅生的時候,那雙眼睛裡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這......這不可能!」
他還沒輸。
他是高級覺醒者,他有防禦裝備,他還有底牌沒出——
下一秒,沙包大的拳頭已經瞬間出現在他眼前。
他再次被擊飛。
還沒落地,又是一拳......
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招架的姿勢!
傅生也不是什麼記仇的人,連續打了他十八拳便停手了。
絕對不是因為上次在生日晚宴上面,他阻攔了自己十八秒......
傅生停手後,宋硯那張英俊的臉已經腫成了豬頭。
他顫顫巍巍地爬了起來,身上的鎧甲也已經有些破損。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的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沒什麼不可能的。」傅生笑了,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半截雪茄。
傅生把它叼在嘴裡,點燃了雪茄的一端。
他深吸了一口,那團幽綠色的煙霧從他唇間緩緩溢出,順著他的脖頸向下蔓延,像一條條活著的細蛇纏繞在他的肩膀、手臂和軀幹上。
詭異的氣息!
那股屬於靈異物品特有的,讓人類本能感到恐懼的能量波動以傅生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看台上隔了幾十米遠的學生們都感到後脊一陣發涼,像有一隻無形的冰冷手掌貼在了他們的脖頸上。
而站在他對面的宋硯,距離最近,感受也最為真切!
在那團幽綠色的詭異氣息籠罩下,傅生的身影在宋硯眼中扭曲變形。
他不再是一個穿著舊運動鞋的年輕學生。
而是一團凝聚著恐怖威壓的黑暗輪廓,像一隻從深淵裡爬出來的強大詭異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傅生又吐出一口幽綠色的煙霧,嘴角微微扯了一下,聲音透過那層詭異能量的阻隔傳過來。
」不知道你哪來的勇氣挑釁我?」
他又吸了一口,慢走到他的面前。
煙霧在他周身翻湧,將他整個人襯得像從地獄裡走出來的修羅。
」不知全盛狀態下的我,你要怎麼面對?」
宋硯的膝蓋開始發抖。
那股詭異威壓像一座無形的山壓在他的肩膀上,讓他呼吸困難,指尖發涼,胸口那件昂貴的防具背心像紙糊的一樣給不了他半點安全感。
他本能地想要後退,但腿像灌了鉛一樣重。
傅生朝他邁了一步。
宋硯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那一步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場地上格外清晰,像一柄錘子砸在他已經繃到極限的神經上。
傅生又邁了一步。
他停在宋硯面前,居高臨下地低頭看著他,然後伸出了右手。
那隻手在宋硯眼中被幽綠色的詭異氣息包裹著,指尖泛著不祥的寒光,像是在朝他靠近的不再是手掌,而是一隻從地獄裡探出來的魔爪。
那隻手緩緩地,穩穩地落在了宋硯的頭頂。
死亡!
死亡氣息徹底將他籠罩!
宋硯的膝蓋終於撐不住了。
他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一樣,」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渾身抖得像篩糠,嘴唇哆嗦著,聲音斷斷續續地從喉嚨里擠出來。
」我……我認輸……你別……別殺我……」
眼淚不受控制地從他眼眶裡湧出來,順著滿是灰塵的臉頰往下淌,把銀灰色的戰鬥服前襟洇濕了一小片。
他跪在碎裂的地磚上,額頭幾乎要貼到地面,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像一隻被逼到角落裡的困獸。
傅生低頭看了他三秒。
然後他把那截雪茄從嘴裡拿下來,掐滅,收進口袋。
周身那股幽綠色的詭異氣息像潮水一樣褪去,露出底下那張年輕而平靜的臉。
他收回手,轉身朝場邊走去,聲音不高不低地飄進宋硯的耳朵里。
」下次想找麻煩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
訓練館裡安靜得像一座空墳。
然後——」轟」地一聲,人群炸了。
宋硯輸了的消息傳得比傅生走路還快。
他在訓練館裡把宋硯揍成豬頭,嚇得當眾下跪的畫面,被至少二十個學生用手機錄了下來,還有些甚至開啟了現場直播。
其中一個長相十分甜美的女主播正對著鏡頭快速說道:
「家人們,我驚呆了,宋硯學長竟然輸了,而且看樣子還被傅生嚇得跪地求饒,後面到底還會發生什麼令人難以置信的故事,家人們點點關注,甜甜繼續為你們現場直播。」
多虧了這幫吃瓜群眾,這件事還不到半小時,就傳遍了整個江城學院的論壇和聊天群。
視頻標題起得一個比一個誇張。
」S級新生一拳打跪高級覺醒者!」
」震驚,宋硯跪在傅生面前一直說不要!」
」傅生:我還沒開始裝逼呢,你就倒下了?」
播放量蹭蹭往上漲,評論區更是熱鬧得像過年。
而當事人宋硯,在被兩個跟班攙扶著離開訓練館之後,連校醫室都沒敢去,直接讓司機開車回了宋家大宅。
宋家大宅坐落在江城東郊的半山腰上,占地面積極廣,紅磚灰瓦的院牆把整片山頭圍了大半。
門口的銅獅被擦得鋥亮,門楣上那塊黑底金字的匾額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沉穩的光澤。
宋硯進門的時候,臉上的傷已經消散了一些,但是依舊可以看到清晰的傷痕。
他惴惴不安,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道影子。
但沒走幾步就聽到大廳里傳來一聲不輕不重的茶杯磕在桌面上的脆響。
」站住。」
聲音不大,但宋硯的腳像被釘在了地上一樣猛地頓住了。
他僵在原地,不敢抬頭。
大廳里坐著一個五十歲出頭的男人,身形精瘦,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對襟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眉眼之間和宋硯有七分相似。
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陰沉勁兒是宋硯身上半點沒有的。
宋家家主——宋遠山。
他手裡的茶杯蓋正一下一下地撥弄著水面,發出細碎的瓷器碰撞聲。
他的目光落在宋硯那張傷痕累累的臉上,看了很久,久到宋硯的額頭開始冒冷汗。
然後他把杯蓋合上,擱在桌上,聲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跪下。」
宋硯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大廳中央的青磚地上。
」爸——」
」誰打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