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演偶像劇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有點過分，那燦爛的笑容格外有感染力。那隻手還摟在她腰上沒放，她的耳根有些發紅。
」……謝謝。」
她聲音有點飄，趕緊站直了往後撤了半步，順勢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靠，你們擱這演偶像劇啊？」周浩和李華在一旁看著都傻眼了。
這傢伙這麼能裝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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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剛剛單手鎮壓詭異，一字逼退詭異的畫面，確實太帥了！
聽到周浩的話後，陸靜曦這才猛的反應過來。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恐怖如斯......
傅生鬆開手，收回去的指尖在褲縫上蹭了蹭，像是擦掉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然後他轉過身，對門外那一排整整齊齊的詭異揮了揮手。
」不好意思，一點小插曲，都進來吧，別堵門口，一個一個來。」
話音落下，駝背老婦率先動了，她拄著拐杖顫巍巍跨過門檻，路過傅生身邊的時候，那張乾癟的老臉竟然微微扯動一下，似乎是在對傅生微笑。
然後熟門熟路地走到靠牆的老位置坐下。
」喲！王嬸您可是好幾天沒來了，洵奈，趕緊給王嬸上壺好茶。」
然後是那半截身子的詭異，用雙手撐著地面」啪嗒啪嗒」地爬進來，然後一路爬到牆角，把自己擺成一隻趴著的姿態。
」這不是我二哥嗎？最近上哪發財了？」
半截身子的詭異，原本傅生還叫他二分之一哥，叫多了就變成二哥了。
接著是第三隻、第四隻、第五隻……
面對這些恐怖的詭異，傅生沒有半點驚恐，反而一個個熱情招待。
這些可都是他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回頭客」，自然是要熱情招待的。
它們像一條流淌的黑色溪流，安靜而有序地湧進深夜食堂的大堂，不論它們平時有多麼恐怖，在這裡似乎就是普普通通的食客。
」各位，老規矩，先給錢後吃飯。」傅生眼神示意洵奈，洵奈則輕車熟路的過去開始收取冥幣。
冥幣掏出來的瞬間，這些詭異的氣息明顯是弱了幾分的。
但是，即便是這樣，這些詭異依舊沒有猶豫，熟練地掏錢。
」我不是在做夢吧？詭異吃飯？還給錢？」周浩猛掐自己的大腿，」而且，那可是冥幣啊！這麼多冥幣啊！」
別說是周浩了，就連一向沉穩的陸靜曦，此刻也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她也算是有錢家庭出身，所以她更加明白冥幣的含金量！
就這麼說吧，哪位世家公子能拿出一輛豪華超跑，別人頂多誇你一句真有錢。但是你要是掏出一百張冥幣，那必定是整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而眨眼間，傅生就收到了一沓綠油油的冥幣，大致有二三十張這樣子。
陸靜曦三人看得都有些眼紅了。
大堂里不到十分鐘就坐得滿滿當當，空氣中瀰漫著腐土、鐵鏽、潮濕的霉味、還有某種說不清的甜腥。
它們全都安安靜靜地坐著，好像看不到蹲在角落的瑟瑟發抖的陸靜曦幾人，所有的視線都聚焦在灶台後面那個繫著黑色圍裙的男人身上。
」今天人不少啊。」傅生掃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先看會兒動畫片，菜馬上就好。」熒幕亮了，《貓和老鼠》的片頭曲響起來。
詭異們果然紛紛扭頭盯著電視屏幕，畫面里湯姆正被傑瑞耍得團團轉，駝背老婦的嘴角竟然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甚至發出了」咯咯咯」的笑聲，像小孩捏塑料鴨子。
陸靜曦、周浩和李華三個人縮在收銀台旁邊的角落裡，已經有些麻木了。
」還有詭異主動給人類冥幣的？」李華眼神有些呆滯。
」隊……隊長，」周浩的聲音壓得極低，」這什麼情況？而且剛剛我好像發現，那詭異似乎對傅老闆笑了。」
陸靜曦沒有回答，她靠在牆上，盯著大堂里那一片黑壓壓的詭異，腦子正以極高的速度運轉。
表面上看，她作為隊長，此刻似乎在冷靜分析。
實際上她已經發呆了好久。
什麼情況？
你問我，我問誰去？
這些詭異確實沒有攻擊她們的跡象，甚至從進門到現在，絕大多數都沒往她們的方向多看一眼，仿佛她們三個大活人只是一堆會呼吸的家具。
唯獨一隻厲鬼湊了上來，聞了聞後，竟露出了嫌棄的表情，然後就走了。
他們明白了，這是被詭異嫌棄了。
」它們竟然還會看電視。」李華低聲說，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
」閉嘴，別出聲。」陸靜曦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她想不通。
但她能確定的是，這一切的核心在那個灶台後面的男人身上。
傅生正在忙碌。
他動作利落地打開冰箱門，從裡面翻出一堆食材，在灶台那裡忙得起飛。
」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周浩猛地一拍大腿，」我知道了，這位顧老闆一定是某位絕世大佬，做得食物更是世間極品，所以成功征服了這些詭異們的胃！」
」你聽聽你說的，科學不？」李華無情吐槽道。
」雖然聽起來很難接受，但這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釋了，總不可能普普通通的食物也能讓這些詭異排隊吧？」
陸靜曦說道，然後繼續觀察傅生的動作。
只見他拿起半瓶深紅色的果醬，罐口結了一層硬殼，他用刀背敲碎硬殼，把裡面黏稠發暗的醬汁倒進鍋里。
又拎出一罐臭豆腐乳，揭開蓋子的一瞬間那股味道竄出來，隔著大半個大堂都能聞到，像泡了三天雨水的爛皮鞋扔進泔水桶。
陸靜曦的胃翻了一下。
周浩直接捂住了嘴，臉都白了。
李華的傷口疼得他額頭冒汗，但這會兒他寧願疼也不願聞那個味兒。
緊接著，傅生把那塊發霉的臘肉丟進油鍋。
」滋啦——」
油煙升騰起來，帶著一股黏稠的焦糊味，某種奇異的香氣在焦糊和腐臭之間詭異地找到了平衡點，像一個喝醉的廚師在垃圾堆里翻出了寶藏。
那股味道鑽進鼻腔，分明聞著想吐，可胃卻不由自主地叫了一聲。
」還好這幾天沒吃什麼東西，根本吐不出來。」
陸靜曦努力控制著表情。
大堂里的詭異們卻集體亢奮起來。
傅生把鍋里的暗紫色黏稠物倒進十幾個粗陶碗裡，又從冰箱角落摸出幾片蔫了的薄荷葉，每碗頂上擱一片，看起來竟然還有幾分藝術感。
」老臘肉的愛情，今日特供。」
隨後，洵奈用托盤將這些全部端上桌，」慢用，小心燙。」
此時的洵奈似乎真的練就了」微笑服務」，笑起來紅唇微啟，十分誘人。
詭異們瞬間動了。
駝背老婦用枯槁的手指插進碗裡抓起一塊豬蹄就往嘴裡塞，嚼了兩下後發出一聲極其響亮的」咕嚕」，渾濁的眼珠竟然亮了幾分。
大堂里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吞咽聲、咀嚼聲、滿足的嘆息聲，混合著《貓和老鼠》的背景音樂，構成了一幅極其詭異的和諧畫面。
陸靜曦三個人擠在角落裡，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隊長……」周浩的聲音帶著顫，」這就是......特別好吃的美食？」
陸靜曦沉默了片刻，」應該是好吃的，畢竟......顧客的反應最真實。」
」可是，」李華指了指灶台方向，聲音虛得幾乎聽不見，」是我看錯了嗎，剛剛那臘肉上面是不是有還蟲？」
」你沒看錯。」陸靜曦閉了閉眼，長嘆一口氣，」別想了。」
周浩咽了口唾沫，艱難地把視線從那些詭異身上移開。
傅生忙完後，擦了擦手朝他們這邊走過來。
」我記得昨晚你們說需要吃的對吧？」
」不用了。」陸靜曦急忙擺手說道。
見傅生表情有些疑惑，於是解釋道：」今早......我們一起床就吃過了，現在一點都不餓，真的。」
周浩和李華在身後急忙點頭。
」真不餓？」傅生似乎有點失望，穿越過來後，他的美食還沒給人類品嘗過。
」這玩意外邊可吃不著，我獨家秘方，臘肉用的是每天聽《最炫民族風》入睡的小香豬，腐乳是祖傳百年老壇，果醬……算了果醬沒什麼好說的，但味道絕對對得起這個名頭。你們真不試試？」
」不用了。」陸靜曦的笑容繃得比哭還難看，」我們真的不餓。」
陸靜曦感覺自己太難了，一邊餓得要死，一邊又不敢吃那些東西，另外一方面又不敢得罪傅生。
」行吧，那你們自己坐著，等它們吃完我收拾完再送你們走。」傅生見狀也不再多問。
他轉身回灶台繼續忙活，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陸靜曦靠在牆上，長舒了一口氣。
她盯著傅生繫著黑色圍裙的背影，那背影在昏黃的油燈下拉出一道修長的影子，鍋里升騰的熱氣模糊了他的側臉輪廓。
這個人……到底什麼來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