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中計了?

  第125章 中計了?

  奧雷格已經把那隻體型較小的接肢貴族後裔打得節節敗退。

  這位失鄉騎士的雙劍舞動起來宛如絞肉機,對付這種有多條手臂、攻擊頻率極高的怪物非常有效。

  更別說後者之前還被夏桐用獵犬劍技傷了一把。

  其實接肢貴族這種多條肢體的傢伙對於奧雷格來講基本夠不上有什麼壓力,只要保持狂風驟雨般的攻擊就好了。

  另一邊,夏桐搖響召魂鈴,露緹爾也隨之幻化而出。

  他拿起藍露滴聖杯瓶猛灌了一口,補充剛才消耗的魔力。

  「砰!」

  露緹爾對著朝夏桐追擊的那隻體型碩大的接肢貴族後裔猛地使用盾牌衝擊。

  巨大的衝撞力下,那怪物笨重的身體噔噔噔接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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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接肢貴族的後方。

  半空中毫無徵兆地射出兩道幽藍色的魔力光彈。

  這兩發魔礫速度極快,角度刁鑽,直射接肢貴族的後腦勺,準確命中。

  這接肢貴族後裔哪料到身後居然會迎來攻擊,被打得發出悽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在原地亂晃。

  赫然是夏桐偷偷釋放出了兩道奇襲魔礫,這種專門繞後攻擊的魔法在簡直防不勝防。

  露緹爾敏銳地抓住戰機,手中的閃焰長矛猛地刺出。

  「嗤!」

  鋒利的矛尖直接貫穿了這隻接肢貴族後裔的腦袋,將其死死釘在地板之上。

  隨後,長矛上的死亡閃焰猛地騰起,一股劇烈的焦糊味頓時在空氣中蕩漾開來,後者徹底停止了抽搐。

  另一邊,奧雷格的戰鬥也進入了尾聲。

  那隻較小的接肢貴族後裔,其渾身縫合的肢體大半已經被絞碎砍下。

  隨著奧雷格雙劍交叉,再次猛力揮出,那個醜陋的頭顱徑直被斬落下來,咕嚕嚕滾到一旁。

  戰鬥剛剛平息。

  門內又傳來了細碎且密集的鐵甲碰撞聲和腳步聲。

  援軍來了!

  夏桐和露緹爾對視一眼,隨後猛地躍至中庭的半空,朝著前方的屋頂跳去。

  然而距離太遠,即使以褪色者超越常人的力量,仍然無法直接躍上那高聳的屋檐。

  就在力竭將要下墜之時,露緹爾在其身旁瞬間閃現。

  她伸出有力的臂膀托住夏桐的後腰,隨後猛地向上方一擲。


  「噔」的一下,夏桐穩穩地落在了屋頂的瓦片之上,隨後他右手輕輕一抹,獵犬長牙劍身上的火焰頓時熄滅。

  三人迅速隱匿在史東薇爾城昏暗的夜色之中。

  為了擺脫身後的追兵,夏桐在屋頂上急速地奔馳穿梭。

  遇到有梯子的地方就攀爬,遇到屋檐之間間隔特別大的溝壑,就藉助老方法,由露緹爾在半空接力將他投擲過去。

  而奧雷格則通過失鄉騎士特有的瞬移能力,在前面探路。

  就這樣奔襲了十多分鐘,也不知翻過了多少高牆,躍了多少屋檐,身後的火光和追趕聲終于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正在這時,前方的屋檐轉角處突然出現了一個身穿紅黑相間布甲的身影。

  那是一個流刑士兵。

  對方也看到了夏桐,直勾勾地盯著這邊,手按在了劍柄上。

  奧雷格雙劍一沉,正要瞬移過去下殺手。

  夏桐卻擺了擺手,示意先不要輕舉妄動。他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的眼睛和普通的流刑士兵不一樣。

  「圓桌廳堂的褪色者?」夏桐隔著屋脊,遠遠問了一句。

  那人的身形猛地從緊繃狀態變得放鬆下來。

  「是的!」

  對方壓低聲音回了一句。正當夏桐想要上前的時候,那個褪色者卻像見了鬼一樣,溜煙地翻下屋檐跑了,轉瞬不見蹤影。

  夏桐有些無奈地撓了撓頭,自己有這麼可怕嗎?

  不過褪色者之間互相有戒心也是常有的事情。畢竟圓桌廳堂內雖然禁止私鬥,但在外面互相廝殺奪取盧恩的敗類可不少。

  再加上夏桐身邊一左一右站著奧雷格和露緹爾兩個壓迫感極強的幫手,三對一的情況下,那位褪色者不敢接近也是情理之中。

  「現在應該安全了。」

  夏桐靠在牆上猛地喘了幾口氣,恢復體力。

  身後的奧雷格與露緹爾,因為有瞬移的能力,在夏桐奔襲的路上幫著清理了不少暗哨,此刻也靜靜地守在一旁。

  隨後三人從屋檐的頂部順著石柱往下翻,來到了一個隱蔽的廊道。

  剛一落地,裡面的房間傳來了某種詭異的嘟囔聲。

  66

  ..派也不上用場嘛..

  」

  「————不行,太乾癟了。」

  5

  .畢竟是上不了台面的傢伙.


  「」

  ,..唉,這一個也太細瘦了..

  「」

  「怎麼一個能用的都沒有啊?!」

  夏桐貼著牆壁,在窗外小心翼翼地偷看。

  那裡面是一個頭戴木製枷鎖、衣衫檻褸的平民。此刻,這個戴著生鐵項圈的奴隸,正蹲在一具剛死去不久的屍體旁。

  他僅剩的右手極其熟練地捏了捏屍體的大腿和小臂肌肉,隨後嫌棄地將屍體一腳踢翻,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真是,就沒一個像樣點兒的嗎?這種爛肉,根本承受不住接肢的縫合————」

  看到這傢伙,聽著那尖利中透著狡猾的嗓音,夏桐頓時感覺非常眼熟。

  這不是門衛葛托克嗎?

  夏桐心中暗道。此時的葛托克正背對著門口翻找屍體。夏桐轉頭,朝奧雷格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去制住對方。

  奧雷格的身影緩緩變淡消失。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如鬼魅般來到了葛托克的背後。

  這位高大的騎士伸出一隻戴著鐵手套的大手,緊緊捂住葛托克的口鼻,將其腦袋朝後死死按在了自己的胸甲上。

  葛托克頓時如同一隻被逮住的小蝦,雙腿離地,驚恐地胡亂掙扎。

  夏桐面帶微笑,緩緩走進房間。

  噠、噠、噠。

  聽著這不急不緩的腳步聲,看著面前這個身穿凱丹傭兵重甲的陌生人,葛托克的獨眼裡頓時充滿了極度的恐懼。

  他知道,最近城裡潛入了一些強大的褪色者,把史東薇爾城的城防搞得一團糟。

  葛瑞克大人為此大為震怒。最近這些天,整個城池都處於嚴密的戒嚴之中。

  他萬萬沒想到,居然有人能避開所有的巡邏隊,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後。

  夏桐緩緩將一隻手指豎在嘴邊,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不要擔心,我不會傷害你,只要你乖乖聽話。」夏桐試著安撫這個受驚的傢伙。

  葛托克拼命點頭,眼中淚花都要冒出來了,那是對死亡的純粹恐懼。

  看著這個瑟瑟發抖的傢伙,夏桐緩緩地思索著該怎麼利用他。

  葛托克算是交界地里一個不折不扣的小人。

  在遊戲背景里,如果在史東薇爾城正門遇到他,他會假意指引小路,然後偷偷跟在後面,一旦褪色者戰死,他就會偷走屍體上三分之一的盧恩。

  另外,恰如方才夏桐在窗外看到的那樣,葛托克明明也是一名接肢的受害者,自己的左臂被活生生地砍去,作為了貴族的接肢材料。


  然而如今的他,卻為了苟活,成為了那些接肢貴族的幫凶。他像挑揀豬肉一樣,幫著挑揀同胞的屍體,甚至還嫌棄別人太乾癟。

  其人品之低劣,實在讓夏桐感到作嘔。

  不過這傢伙還是有很大利用價值的。葛托克作為史東薇爾城苟活多年的老油條,對於整個城內錯綜複雜的暗道、密室與布防情況了如指掌。

  這也就是為什麼在後來的局勢變動中,涅斐麗掌管了史東薇爾城之後,他能一躍成為大管家。甚至他還能拿出來售賣古龍巖鍛造石這種頂級的鍛造材料。

  這只能意味著一件事:這個斷臂的看門狗,早就偷偷掌握了黃金葛瑞克的私人寶庫鑰匙。要知道葛瑞克對於龍的力量是非常痴迷的,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後來喪心病狂地把一隻飛龍的頭顱接到了自己的斷臂上。

  葛瑞克的寶庫里擁有古龍巖鍛造石並不奇怪,奇怪的是葛托克有能力搞到它。

  「不要妄圖對我耍什麼花招。」

  夏桐冷冷地警告道:「我的兩位朋友你也看到了。只要你敢大聲呼救或者逃跑,他們會立刻出現在你的身後,無聲無息地擰斷你的脖子。聽明白了嗎?」

  葛托克的嘴巴被鐵手套捂著無法呼吸,更無法說話,只能翻著白眼不住地點頭。

  夏桐這才滿意地示意奧雷格鬆開手,心中頓時安穩了許多。

  本來他是很苦惱的。因為史東薇爾城實在太龐大了,猶如一座立體的巨大迷宮,遠比記憶中的規模要宏大複雜得多。

  在這毫無指引的黑夜裡,他幾乎找不到一條通往主堡的正確道路,完全就是大海撈針。

  但眼前的這個葛托克,就是整個史東薇爾城的活地圖。

  「帶我去找佩爾姆。」夏桐下達了命令。

  「佩爾姆?」

  葛托克大口喘著粗氣,愣了愣神,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個名字。

  「那位駐守在城裡的熔爐騎士。」夏桐補了一句。

  「哦,您是說佩爾姆大人————」

  葛托克頓時糾結起來,面露難色。

  在史東薇爾城混跡了這麼久,他當然知道那位強大的熔爐騎士住在哪。

  可佩爾姆大人脾氣古怪,怎麼會見他這麼一個小人物呢?在那些大人物眼裡,他葛托克只是一個隨時可以切下肢體的備用材料和工具人而已。

  「別廢話,他在哪兒?帶路!」夏桐厲聲喝道,手握在了劍柄上。

  「我————我帶您去!」葛托克嚇得一哆嗦,但看著夏桐身上的裝扮,欲言又止:「但是,大人您的衣服————」


  夏桐低頭看了一眼,頓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自己現在身上穿的是那套粗獷的凱丹傭兵鎧甲。

  這套裝備在寧姆格福的野外很常見,但在史東薇爾城內部,就顯得很扎眼,絕對會引來大批衛兵的圍攻。

  「你待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出去一下!露緹爾,你盯著他,敢跑就殺了。

  「」

  交代完畢,夏桐和奧雷格便翻窗出去了。

  過了約莫十多分鐘,夏桐提著一套帶著血跡的葛瑞克士兵制式套裝翻了回來。

  然後將整個房間的門關上並反鎖。

  夏桐輕輕吹響靈馬哨笛,將托雷特召喚出來。他從馬背的包裹里拿出一些肉乾和水,就著冷水快速對付了幾口,補充體力。

  隨後把脫下來的凱丹重甲塞進托雷特的行囊里,然後換上了葛瑞克士兵的裝甲,最後將靈馬召回。

  有的時候夏桐不得不感慨,這匹靈馬太實用了。如果說賜福點是一個固定的傳送倉庫,那麼托雷特就相當於是一個隨叫隨到的移動背包,只是容量小了些,但勝在方便,而且還能騎。

  「這————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靈馬嗎?大人。」葛托克在一旁瞪大了獨眼,震驚地問道。

  「哦?你也見識過靈馬?」夏桐一邊繫著束腰,一邊隨口問道。

  「我曾經在古籍的殘頁上看到過圖譜。」葛托克咽了口唾沫,語氣中帶著敬畏,「您那匹靈馬頭上的犄角,形狀非常特殊。那是百相之角!是生命熔爐時代才有的古老特徵,和佩爾姆大人身上的那種氣息一樣古老而純粹。」

  夏桐聞言,動作微微一頓,陷入了沉吟。

  說起來,因為托雷特太過溫順實用,他一直有些忽略了這匹靈馬的來歷。

  此刻,他細細地摩挲著手指上那枚用於召喚的靈馬哨笛。

  這玩意兒名為哨笛,其實外表更像是一枚古樸的黃金戒指,表面散發著淡淡的金光,材質極其特殊。

  更重要的是,當初在艾雷教堂遇到老婆菈妮的時候。

  對方將召魂鈴與離群野狼的骨灰交給夏桐時,明確表明這是托雷特的「前主人」託付給她的。

  而在整個交界地深遠的歷史背景中。

  誰最擅長打造這種精巧且蘊含著強大法則的黃金器物?

  答案只有一個神人米凱拉。

  那位永遠長不大的神童,不僅精通於鍛造「純淨金」來抵禦外神,即純淨金針,還曾為死去的兄長葛德文打造過黃金墓碑。


  這種極其精巧、內斂的黃金造物,正是米凱拉標誌性的手筆。

  夏桐搖了搖頭,強行將思緒拉回現實。

  每次深想下去,他都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總覺得那位看似沉睡的神人米凱拉,似乎正在用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暗中謀劃著名一場席捲整個交界地的巨大棋局。

  換裝完畢。

  由熟門熟路的葛托克走在前面帶路。夏桐則穿著葛瑞克士兵的衣服,低著頭緊跟在後面。

  至於奧雷格與露緹爾,則利用靈體瞬移和隱匿的優勢,緊緊跟在暗處的陰影里。他們就像是夏桐的影子,隨時準備應付突發情況。

  走著走著,前方的長廊里迎面走來了一隊巡邏的流刑士兵。

  夏桐心中一緊,但表面若無其事。他走在葛托克身後,微微低著頭,儘量不讓對方看到自己那明顯屬於褪色者的眼眸。

  就在夏桐做好了隨時暴起發難的準備時。

  那隊士兵只是隨意地瞥了他們一眼,便打著哈欠,徑直地擦肩而過,根本沒有盤問。

  「感覺這史東薇爾城裡的士兵也是在混日子啊。」

  夏桐暗自鬆了一口氣。看來葛瑞克天天痴迷於恐怖的接肢大業,已經不太管城裡的軍紀防務了,導致中下層士兵十分散漫。

  「大人,就在前面了。」

  葛托克壓低聲音,加快了腳步。在穿過一條幽長且布滿青苔的旋轉階梯之後,他指了指走廊盡頭一扇緊閉的、黑漆漆的厚重鐵門。

  「佩爾姆大人就在裡面。他經常一個人待在這間沒有窗戶的屋子裡沉思,嚴令禁止任何人打擾他。」

  「哦,是嗎?你確定他在裡面?」

  夏桐停下腳步,發出了疑問。因為面前的這個屋子平平無奇,門縫裡黑漆漆的一片,沒有透出半點火光。

  憑藉著出色的視力,他隱約能看到裡面擺放著一些繁複的家具,但由於太暗了,完全看不清角落。

  「你陪我一起進去吧。」夏桐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葛托克的肩膀。

  「啊?不不不,我就不進去了!」葛托克拼命往後縮,滿臉抗拒,「佩爾姆大人最討厭看到我們這些殘缺低賤的人,我會沒命的!」

  「我讓你進,你就進!」

  夏桐眼神一冷,不再廢話。

  他抬起腿,勢大力沉地一腳踹在葛托克的屁股上,直接連人踹進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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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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