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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血色城戰役(二)

  血色城戰役(二)

  鐵羅木緩緩抬起頭,那雙如同岩石般堅定的眼睛掃過每一位激憤的軍官。他沒有被他們的情緒感染,但眼中那份鋼鐵般的意志更加凝練。他抬起手,微微下壓。一股無形的威嚴讓激動的軍官們瞬間安靜下來。

  「公爵的選擇,是他的權柄。」鐵羅木的聲音依舊沉穩,聽不出喜怒,「但血色城,不僅僅屬於狂血氏族。它屬於所有信奉獸神、願為部落流血的勇士!」他巨大的拳頭重重落在沙盤上血色城的位置,發出沉悶的聲響。「獸神在上,見證吾等誓言:吾等血肉,即為城牆!吾等意志,即為壁壘!血色城在,吾等在!血色城亡,吾等亡!」

  「吾等血肉,即為城牆!吾等意志,即為壁壘!血色城在,吾等在!血色城亡,吾等亡!」軍官們如同找到了主心骨,齊聲怒吼,聲音震得屋頂灰塵簌簌落下。狂血公爵逃離帶來的恐慌和動搖,被這股視死如歸的狂熱信仰和鐵羅木的鋼鐵意志強行壓制下去。

  「傳令!」鐵羅木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金鐵交鳴般的鏗鏘,「全城進入最高戰備!

  封閉所有非核心通道!徵召所有適齡獸人,無論男女,分發武器!清點所有守城器械、滾木礌石、火油、熔岩池!加固城牆薄弱點!所有遠程部隊,進入預設陣地!將獸神的戰旗,插滿每一座箭塔!」他的命令如同戰鼓,敲響了血色城決死抵抗的序曲。

  「遵命!將軍!」軍官們轟然應諾,帶著決絕的殺氣,轉身衝出指揮所,奔赴各自的崗位。

  鐵羅木獨自一人站在沙盤前,巨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孤高。他看向沙盤上那正從鐵石城方向緩緩壓來的、代表亡靈軍團的濃重黑潮,又看了看血色城那險峻的地形和密密麻麻的防禦標記。他並非不知敵我懸殊,也並非不恐懼那吞噬生機的亡靈之潮。

  但他更恐懼的,是信仰的崩塌,是靈魂的背叛。與其背負著懦夫的恥辱苟活,不如在獸神

  的注視下,燃盡最後的熱血,將骸骨嵌入血色城的岩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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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吧,亡者————」鐵羅木低語,粗糙的手指划過沙盤上亡靈前鋒的位置,眼神銳利如刀,「讓獸神的怒火,淨化你們腐朽的軀殼!」

  血岩之心。

  這是血色城堡最深處、由天然巨型岩洞改造而成的巨大空間。洞壁呈現暗紅色,仿佛浸透了乾涸的血液。空間中央,一座由無數塊鑲嵌著血色寶石的黑色岩石構築而成的巨大傳送陣,正散發出強烈的空間波動和刺目的血光。複雜的符文如同流淌的岩漿,在陣基上明滅閃爍。

  狂血公爵格魯爾·碎顱者,正站在傳送陣的核心節點上。他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暗紅色鱗甲,腰間懸掛著象徵公爵身份的鑲滿紅寶石的沉重權杖。他身後,是數十名狂血氏族的直系血脈和核心家臣。女眷們臉色蒼白,緊緊摟著年幼的孩子;年輕子弟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對未知的茫然;強大的家族護衛則握緊了武器,警惕地注視著傳送陣外。


  傳送陣的光芒越來越盛,空間扭曲的嗡鳴聲愈發尖銳,預示著啟動已到關鍵時刻。

  「父親!我們真的————真的要走嗎?」格魯爾最寵愛的幼子,一個尚未成年的強壯獸人少年,仰著頭,眼中充滿了不解和一絲不甘,「鐵羅木將軍他們還在外面————」

  格魯爾低頭看著兒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瞬間被決絕取代。他伸出覆蓋著金屬護手的巨大手掌,按在兒子的肩膀上,聲音低沉:「記住,孩子。血脈的延續高於一切。一時的退避,是為了將來更猛烈的復仇!獸神的榮光,需要血脈去傳承!血色城——————

  守不住的!」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可是————」少年還想說什麼,卻被旁邊一位面容刻薄的老婦人格魯爾的姑母一厲聲打斷:「住口!聽你父親的!那些賤民和士兵的命,怎麼能和我們高貴的狂血之脈相比?他們的犧牲,是為了給我們爭取時間!這是他們的榮耀!」

  格魯爾沒有反駁姑母刻薄的話語,只是將目光投向傳送陣外,那些被阻擋在警戒線之外、負責守衛血岩之心的忠誠士兵。那些士兵,大多是狂血領地的子民,此刻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失望,以及一種被徹底拋棄的冰冷絕望。他們知道,當傳送陣的光芒徹底亮起時,他們守護的主人將消失,而他們,將被留下來,面對即將到來的亡靈天災。

  格魯爾的心猛地一抽,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和羞恥感湧上心頭。他猛地移開視線,不敢再看那些士兵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高高舉起了手中的血色權杖,對著主持傳送陣的老薩滿嘶吼道:「啟動!立刻!」

  老薩滿臉上的皺紋更深了,他深深看了一眼格魯爾,又瞥了一眼外面那些沉默的士兵,最終嘆息一聲,將手中鑲嵌著巨大獸晶的法杖重重頓地!

  「嗡刺目的血光瞬間吞噬了整個血岩之心!空間劇烈扭曲,狂暴的能量波動讓整個山體都在微微震顫!光芒達到極致,如同血色的太陽在這地下洞穴中爆發!

  當光芒散去,傳送陣的核心區域,已然空無一人。只剩下地面上殘留的複雜符文,散發著微弱的熱量和淡淡的硫磺氣息。

  洞窟內,死一般的寂靜。負責守衛的士兵們,如同被抽掉了靈魂的木偶,呆呆地看著

  空蕩蕩的傳送陣。他們被效忠的領主,徹底拋棄了。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每一個人。

  守衛隊長,一個臉上帶著陳舊刀疤的老兵,緩緩摘下了頭盔,露出一頭灰白的鬃毛。

  他望著空蕩的傳送陣,又看了看洞窟外隱約傳來的、城內緊急備戰的號角聲和呼喊聲。最終,他布滿老繭的手,緊緊握住了腰間的戰斧,渾濁的眼中,重新燃起一種近乎悲壯的火焰。


  「走!」他轉身,對著同樣絕望的士兵們低吼道,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去城牆!去找鐵羅木將軍!公爵跑了,但血色城還在!獸神的榮光,還需要用我們的血來捍衛!別讓那些骨頭渣子,小看了我們獸人戰士的脊樑!」

  士兵們猛地一震,眼中的絕望被一種更加純粹、更加熾烈的火焰取代。被拋棄的憤怒,求生的本能,對信仰的堅守,在這一刻,竟奇異地融合成一股背水一戰的決絕力量。

  「為了獸神!為了血色城!」老兵舉起戰斧。

  「為了獸神!為了血色城!」士兵們齊聲怒吼,聲音在空曠的血岩之心中迴蕩,帶著血淚的悲壯,轉身衝出了洞穴,奔向那註定被死亡籠罩的城牆。

  血色城,在失去它的領主後,卻在底層士兵和狂信者的手中,燃起了最後、也是最瘋狂的抵抗之火。而這道火焰的核心,便是鐵羅木·岩拳那如同血色山岩般不可動搖的身影。

  七日後。

  血色城那仿佛由凝固血液澆築而成的巍峨城牆之下,已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景象。

  灰白色的死亡之潮,如同來自冥界的寒冰海嘯,徹底淹沒了城外原本遼闊的緩衝地帶。骸骨巨像如同移動的山巒,沉默地矗立在陣列的最前方,它們巨大的骨架上臨時加裝了厚重的骨板和岩石,形成簡陋卻堅固的移動掩體。巨像之間,是無邊無際、沉默肅殺的骸骨戰士與殭屍方陣,鏽蝕的兵刃反射著冰冷的寒光。新轉化的獸人亡靈混雜其中,空洞眼眶中的幽綠魂火微微跳動,顯得格外刺眼。骷髏弓手如同白色的苔蘚,密密麻麻地攀附在巨像的肩背和臨時搭建的骨制高台上,淬毒的骨箭搭在由筋腱和硬骨拉成的長弓上,箭簇直指血色城頭。

  更後方,是更加龐大的人類聯軍陣營。亞瑟的重步兵方陣如同鋼鐵叢林,威廉的騎兵軍團如同蟄伏的猛獸,丹妮莉絲的狼騎兵在側翼游弋,安東尼亞的聖騎士團則在整片大軍上空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抵抗死亡侵蝕的聖潔光暈。無數面旗幟在風中招展:咆哮的金獅,閃耀的晨星,冰原奔狼,還有————那面居於核心、首次在獸人土地上展開的、以深藍為底、咆哮的冰霜巨龍環繞著交叉劍盾的猙獰徽記一林川的帝國戰旗!它在血色城下獵獵作響,宣告著征服者的到來。

  中軍大帳前,一座由堅固黑木搭建的高台上。林川負手而立,黑色的斗篷在夾雜著血腥與腐朽氣息的風中微微飄動。他深邃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緩緩掃過血色城那高聳入雲、布滿了箭塔、弩炮發射口和滾石槽的暗紅色城牆。城牆上,密密麻麻的獸人守軍如同螞蟻,但他們的眼神中,看不到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燃燒著信仰火焰的決絕。無數面繪有咆哮獸首的戰旗在城頭飄揚,獸人薩滿粗獷的祈禱聲和戰鼓聲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悲壯而狂熱的聲浪,試圖對抗城外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信仰,有時比鋼鐵更難摧毀。」林川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情緒。

  侍立在他側後方的菲爾德,眼眶中的蒼白魂火微微閃爍,冰冷的意識流回應道:「信仰的壁壘,需用絕望的巨錘敲擊。主人,是否進行威懾?」

  林川微微頷首。

  菲爾德頜骨微啟,無聲的指令瞬間傳遍亡靈大軍。

  下一秒,令人心悸的死亡能量波動驟然爆發!

  數十頭骸骨巨像同時發出無聲的咆哮(靈魂層面的震盪),它們巨大的骨臂猛地揮動!投擲的並非巨石,而是一個個用堅韌獸皮包裹、內部不斷蠕動、散發出濃烈惡臭的巨型「瘟疫膿包」!這些膿包在空中劃出慘綠色的拋物線,如同來自地獄的隕石,狠狠地砸向血色城前寬闊的護城河!

  噗!噗!噗!

  膿包在接觸水面的瞬間猛烈炸開!粘稠、污穢、呈現暗綠和污黃混合色澤的劇毒膿液瘋狂四濺,如同墨汁滴入清池,瞬間將整段護城河染成了令人作嘔的粘稠毒沼!水面劇烈翻騰,冒出滾滾濃煙和惡臭氣泡,水中的魚蝦瞬間翻白腐爛,連堅硬的河岸岩石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迅速變得酥脆發黑!這道天然的屏障,在亡靈惡毒的「禮物」面前,瞬間化為致命的陷阱!

  緊接著,亡靈軍陣後方,數十架由巨大獸骨和黑鐵框架構成的骸骨投石機完成了絞盤上弦!殭屍炮手發出低沉的嘶吼,揮動骨錘砸下機括!

  嘣!嘣!嘣!

  震耳欲聾的悶響中,投石機拋射出的並非巨石,而是同樣由粗大獸骨、沉重顱骨以及尖銳金屬碎片綑紮而成的、塗抹著厚厚屍毒油脂的「骨蒺藜彈」!這些恐怖的彈體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如同密集的流星火雨,越過城牆,狠狠地砸向血色城內預判的兵營、倉庫和集結區域!

  轟!轟!轟!

  沉悶的爆炸聲在城內接連響起!火光與濃煙沖天而起!飛濺的骨渣和金屬碎片如同死亡的霰彈,伴隨著猛烈擴散的毒霧,瞬間在城內製造出小範圍的混亂!獸人悽厲的慘叫和憤怒的咆哮隱隱傳來。

  這並非真正的攻城,而是赤裸裸的威懾!是死亡力量的宣示!是擊垮守軍意志的前奏!

  林川對城內的混亂視若無睹。他微微側首,對身邊一位穿著深藍色帝國文官服飾、表情肅穆的人類使者點了點頭。

  使者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襟。他並非戰士,只是一個精通獸人語的學者,此刻卻肩負著最危險的使命。他騎上一匹溫順的戰馬,在一小隊人類重騎兵的護衛下,舉著一面代表著談判停火的白色旗幟,緩緩走出了聯軍大陣,朝著血色城那緊閉的巨大城門走去。

  城牆上,所有獸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了這個渺小的、舉著白旗的身影。憤怒的咆哮和唾罵聲如同海嘯般響起,無數弓箭和投矛瞄準了下面。


  使者強忍著巨大的恐懼,在距離城門一箭之地勒住馬匹。他清了清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將灌注了擴音魔法的聲音清晰地送上了血色城頭:「城上的獸人守軍聽著!吾奉偉大的征服者、帝國之主林川陛下之命,特來傳達諭旨!」

  他的聲音在魔法的加持下,清晰地壓過了城頭的喧囂:「鐵石城已破,格羅姆授首,狂血公爵格魯爾棄爾等而去!血色平原盡歸吾主!爾等困守孤城,外無援兵,內無糧草,頑抗下去,唯死路一條!吾主林川陛下,感念生靈不易,特開天恩!」

  使者頓了頓,聲音更加洪亮,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威嚴:「若爾等開城獻降,放下武器,跪迎王師!吾主承諾:

  一、保全爾等性命,不予屠戮!

  二、凡普通士卒,去留自便!願歸鄉者,發放路資;願效力者,擇優錄用!

  三、血色城民,不遷不徙,各安其業!帝國律法之下,一視同仁!

  此乃最後通牒!限爾等一個時辰內,開城門,豎降旗!若時辰一過,仍執迷不悟————」

  使者猛地提高了音調,聲音如同冰冷的鐵錐:「城破之日!雞犬不留!爾等皆化為吾主亡靈大軍之薪柴!此城,亦將從地圖之上徹底抹去!勿謂言之不預!」

  通牒宣讀完畢。使者高舉著白旗,在城下無數道充斥著仇恨、憤怒、動搖、絕望的目光注視下,靜靜地等待著。

  城牆上,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片刻。隨即,更加狂暴的怒吼和咒罵如同火山般爆發!

  「放屁!無恥的人類走狗!」

  「獸神的勇士永不屈服!」

  「林川雜種!有種就來攻城!爺爺等著拆你的骨頭!」

  「狂血公爵會回來的!獸神會懲罰你們的!」

  污言穢語和憤怒的咆哮如同暴雨般砸向城下的使者。

  就在這時,血色城最高、最中央的主城樓上,出現了一個身影。

  鐵羅木·岩拳!

  他依舊穿著那身布滿傷痕的厚重板甲,巨大的身影如同磐石般屹立在垛口之後。他沒有看城下渺小的使者,那雙如同淬火鋼錐般的眼睛,穿透空間,死死地、死死地釘在了中

  軍高台上,那個負手而立、如同深淵般的黑色身影一林川!

  一股無法形容的、混合著滔天恨意、玉石俱焚的決絕、以及最深沉信仰支撐的狂暴氣勢,從鐵羅木身上轟然爆發!他猛地拔出了腰間那柄巨大的、沒有任何花哨裝飾、刃口卻閃爍著寒光的精鋼戰斧!

  「吼!」

  鐵羅木仰天發出一聲震徹整個戰場的、如同受傷遠古凶獸般的咆哮!這咆哮壓下了所有城頭的喧囂,充滿了最極致的憤怒與最純粹的拒絕!


  他猛地舉起戰斧,沒有指向城下的使者,而是直直指向高台上的林川!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咆哮,每一個字都如同帶著血沫噴出:「林川!!!」

  「獸神的土地!只容納獸神的子民!」

  「獸神的信徒!只向獸神的殿堂跪拜!」

  「想要血色城?!拿你的命來填!拿你所有軍隊的骨頭來堆!」

  「想讓我們投降?!做夢!!」

  「吾等!生是獸神的戰士!死是獸神的英靈!」

  「血色城!永不陷落!!!」

  咆哮聲如同雷霆,在血色城上空滾滾迴蕩。他身後的獸人守軍,被統帥這決絕的咆哮徹底點燃了最後的瘋狂!所有的恐懼、動搖都被狂熱的信仰和同歸於盡的意志所取代!

  「永不陷落!!!」

  「為了獸神!!!」

  「殺!殺!殺!!!」

  震天的戰吼如同海嘯般從城牆上爆發,聲浪幾乎要掀翻天空!

  鐵羅木猛地低下頭,那雙燃燒著瘋狂火焰的眼睛,終於落到了城下那個舉著白旗、臉色慘白的使者身上。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話語。他手中的巨大戰斧,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被他用盡全力,狠狠地朝著城下的使者投擲而出!

  戰斧如同黑色的閃電,在空中高速旋轉!

  使者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噗嗤!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悶響!

  沉重的精鋼戰斧,精準無比地劈開了使者的頭顱!巨大的力量帶著無頭的屍體飛離馬

  背,重重地摔在血色城下被亡靈污染、散發著惡臭的泥土之上!白色的旗幟,被噴濺的鮮血和腦漿瞬間染紅!

  鐵羅木看也不看那慘死的使者。他猛地拔出身邊侍衛的佩刀,高高舉起,指向城外那無邊無際的死亡之海和人類聯軍,用盡生命最後的力氣發出最後的怒吼:「獸神的勇士們!死戰!!!」

  「死戰!!!」回應他的是山崩地裂般的咆哮。

  中軍高台之上。

  林川的目光,從使者那具倒在血泊中、頭顱被劈開、染血的白旗覆蓋其上的無頭屍體上緩緩移開,最後落在了城頭那個如同燃燒血色岩石般的獸人將軍身上。

  菲爾德冰冷的精神波動傳來:「目標拒絕。意志堅定,信仰狂熱。威脅等級:高。」

  林川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憤怒,沒有意外,甚至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城下慘死的使者,城頭獸人狂熱的咆哮,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塵埃。

  他只是極其平淡地、如同陳述一個既定事實般,輕輕吐出了兩個字。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身邊所有將領和通過精神連結的菲爾德意識中:「碾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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