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全軍覆沒的獸人
全軍覆沒的獸人
血色平原的風，裹挾著黑水河畔濃稠到令人窒息的血腥、硝煙與亡者獨有的冰冷腐朽氣息，沉重地拂過格羅姆·地獄咆哮因暴怒而扭曲的臉龐。他矗立在科多獸坐騎上，猩紅的獨眼死死釘在遠處那座搖搖欲墜卻依舊頑強抵抗的羅馬軍陣上，鷹旗在破碎的盾牆後方獵獵作響，如同凱撒不屈的嘲弄。鐵石城陷落、血疤與「裂骨」軍團全軍覆沒的消息如同燒紅的烙鐵，反覆灼燙著他的神經，但他不能退！退一步，便是萬丈深淵，是部落榮耀的徹底崩塌！他必須在這裡，用凱撒的頭顱和鮮血，洗刷恥辱，重新點燃士氣！
「進攻！給老子碾碎他們！把凱撒的心挖出來！！」格羅姆的咆哮如同受傷的遠古凶獸，聲浪在混亂的戰場上迴蕩。他麾下最後的重型單位—那幾頭傷痕累累的戈隆，再次發出震天的怒吼，揮舞著綁縛巨石的攻城槌，如同移動的山巒，朝著羅馬軍團最後的防線發起決死的衝擊。獸人戰士們被酋長的狂怒所感染，赤紅著眼睛，踩著同伴的屍體，發起一波又一波近平瘋狂的衝鋒。凱撒軍團的防線如同被巨浪反覆拍擊的礁石，不斷碎裂、崩塌，卻又在亞瑟·潘德拉貢嘶啞的吶喊和士兵們絕望的支撐下，勉力維持著岌岌可危的陣線。
然而，就在格羅姆將全部注意力、所有預備隊都壓向凱撒這塊頑石，試圖畢其功於一役的瞬間第一聲號角：亞瑟的磐石與利刃「嗚低沉、雄渾、仿佛大地本身在呼吸的號角聲，驟然從戰場南側的山丘上炸響！這號角聲帶著磐石般的厚重與穿透靈魂的堅韌，瞬間壓過了戰場的喧囂！
格羅姆猛地扭頭，猩紅的獨眼瞬間收縮！
只見南方的山坡上，無數面旗幟陡然展開！金獅咆哮於紅底之上那是潘德拉貢家UAA六T八AX
業字」
1
JPNC田心次族的徽記！如同潮水般涌下的，是亞瑟·潘德拉貢親自率領的、養精蓄銳已久的王國重裝步兵軍團！
「為了聯盟！為了生者！」亞瑟的吼聲如同雷霆，他身先士卒，手中的長劍「獅心」在陽光下閃耀著復仇的寒光。他身後的步兵軍團，經歷了鐵石城的洗禮，此刻如同被打磨鋒利的鋼鐵洪流！他們邁著沉重而堅定的步伐，沉默地衝下山坡，速度越來越快！巨大的塔盾組成移動的鋼鐵城牆，長矛如林，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他們的目標精準無比—獸人主力進攻凱撒軍團的側翼！如同一柄沉重的戰錘，狠狠砸向格羅姆因全力前撲而暴露出來的、相對薄弱的「腰肋」！
「穩住！分兵！攔住他們！」格羅姆的咆哮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匆忙下令分出一部分預備隊試圖攔截。然而，亞瑟的步兵軍團衝擊力太強了！他們如同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摁在了獸人陣型的軟肋上！
「轟隆！」
鋼鐵與血肉的碰撞聲震耳欲聾！塔盾組成的牆狠狠撞入獸人倉促組成的防線，巨大的衝擊力讓前排的獸人戰士如同被巨錘砸中的玩偶般倒飛出去！長矛如同毒蛇般從盾牌縫隙中刺出，精準地收割著生命。亞瑟的士兵們憋足了復仇的怒火，每一擊都傾盡全力，他們不是來防守，而是來碾碎！獸人的側翼陣型瞬間被撕開一個巨大的缺口，混亂如同瘟疫般蔓延！
第二聲聖詠：安東尼亞的光輝審判「以聖光之名，淨化邪惡！」
清越、嘹亮、帶著神聖不可侵犯威儀的號角聲緊接著響起！聲音來自亞瑟步兵軍團打開的缺口後方！
金色的光芒驟然亮起！如同黎明的第一縷曙光撕裂了戰場的陰霾！安東尼亞·晨星，身披閃耀著白金光輝的聖騎士重鎧，騎乘著覆蓋同色馬鎧的神駿戰馬，高舉著燃燒著金色聖焰的巨劍「黎明裁決」！她身後，是整裝列隊的聖騎士團！他們鎧甲如鏡，盾徽閃耀，周身沐浴在純淨的聖光之中，仿佛天界降臨的軍團！
「聖光在上！衝鋒！」安東尼亞的聲音帶著滌盪靈魂的力量。聖騎士團啟動了！沒有步兵的沉重，卻帶著比步兵更恐怖的衝擊力和無匹的穿透力！他們如同一柄淬火的聖光利劍，精準地刺入了亞瑟步兵軍團剛剛在獸人側翼撕開的巨大傷口！
「嗤聖光與邪能、秩序與混亂的碰撞，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和灼熱的氣浪！聖騎士的衝鋒是毀滅性的！他們的坐騎披著附魔重鎧，無視普通的劈砍；他們手中的聖光戰錘、附魔長劍，每一次揮擊都帶著淨化邪能的威能，輕易撕裂獸人的護甲，灼燒他們的血肉！獸人戰士引以為傲的狂暴力量，在聖騎士們協同作戰、攻防一體的神聖光環面前，如同撞上了銅牆鐵壁！金色的洪流所過之處，獸人如同被投入熔爐的冰雪般消融！聖光不僅殺傷肉體，更在瓦解獸人的戰鬥意志！恐慌在獸人陣中急速擴散。
格羅姆目眥欲裂，看著自己的側翼在兩個人類精銳軍團的連續打擊下迅速崩潰、瓦解！他不得不將更多的預備隊，甚至部分圍攻凱撒的前線部隊抽調回來，試圖堵住這致命的缺口。
第三聲狼嗥：丹妮莉絲的剃刀風暴「嗷嗚就在獸人陣腳大亂，全力試圖堵住聖騎士衝鋒撕裂的口子時，一陣悠長、野性、充滿原始殺戮欲望的狼嗥聲，如同來自荒野的召喚，從戰場更西側的密林中響起！
格羅姆心頭狂震，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
下一刻，無數矯健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林間陰影中竄出！北境女王丹妮莉絲·史塔克，騎乘著體型碩大、眼神凶戾的冰原巨狼「霜牙」，一馬當先！她身後，是數千名同樣騎乘著巨狼的北境狼騎兵！他們穿著輕便的鑲釘皮甲，手持鋒利的彎刀、戰斧或沉重的狼牙棒，臉上塗抹著象徵先祖與冰原之靈的油彩，眼神中燃燒著與座狼一樣的嗜血光芒！
「北境永不遺忘！撕碎他們！」丹妮莉絲的聲音如同寒冰碎裂，手中的家傳瓦雷利亞鋼劍「寒冰」直指獸人因調兵而更加混亂的後方！
狼騎兵啟動了！他們的速度遠超戰馬！巨大的冰原狼爆發出驚人的衝刺力，馱著背上的騎士，如同貼地飛行的灰色風暴！他們沒有衝擊厚實的陣線，而是如同最鋒利的剃刀，沿著獸人因抽調兵力而變得單薄、混亂的後陣邊緣，高速切入！
「剃刀陣型！切割！」丹妮莉絲的命令簡潔而致命。狼騎兵們以驚人的默契，分成無
數個靈活的小隊，如同水銀瀉地，在獸人龐大而混亂的軍陣縫隙中穿插、切割！巨狼的利爪撕開皮甲，騎士的彎刀砍斷腳筋，戰斧劈開脊椎！他們專門攻擊落單的隊伍、指揮節點、脆弱的遠程兵種以及後勤輜重！
獸人的後陣徹底大亂！狼騎兵的衝擊不是為了擊潰，而是為了製造無法癒合的混亂傷口！傳令兵被撲殺，督戰隊被分割，運送箭矢和燃火油脂的板車被點燃，濃煙滾滾！獸人龐大的軍團就像一頭被無數食人魚瘋狂啃噬的巨鯨，雖然龐大，卻在內部不斷失血、瓦解，指揮體系瀕臨崩潰！格羅姆的怒吼被淹沒在狼嗥、慘叫和兵刃入肉的悶響中，他的命令再也無法有效傳達！
第四聲雷霆：威廉的鋼鐵洪流就在獸人主力被亞瑟的步兵釘住、被安東尼亞的聖騎撕裂、被丹妮莉絲的狼騎切割得千瘡百孔、首尾難顧之際「嗚嗚嗚嗚高亢、急促、帶著一往無前決死氣勢的衝鋒號角，如同平地驚雷，從戰場正東方向轟然炸響！
大地開始顫抖！不是戈隆的腳步，而是無數鐵蹄同時叩擊地面形成的、令人心悸的恐怖共鳴！
格羅姆絕望地望向東方！地平線上，一道銀灰色的鋼鐵洪流正以排山倒海之勢席捲而來！威廉·蘭尼斯特，身披猩紅披風，騎著一匹神駿的黑色戰馬，金色的獅盔在夕陽下熠熠生輝。他手中高舉著家傳的瓦雷利亞鋼長槍「榮耀尖嘯」！在他身後，是王國最精銳的
長槍騎兵軍團！騎士們身披閃亮的板甲，坐下戰馬同樣披掛著重型馬鎧，長達四米的精鋼騎槍密集如林，槍尖斜指前方，在衝鋒中形成一片死亡的金屬森林！
他們的目標一正是獸人主力核心，格羅姆的中軍大旗所在！也是戈隆和獸人最精銳的近衛軍聚集之地！
「為了蘭尼斯特！為了勝利！衝鋒！碾碎他們！」威廉的怒吼點燃了所有騎兵的血液！速度被提升到極致！重裝騎兵的集團衝鋒，是冷兵器時代戰場上的終極毀滅力量！
「轟隆隆！！！」
鋼鐵的洪流狠狠撞上了混亂的獸人核心陣地！那場面，如同燒紅的鐵水傾瀉進了蟻群一長槍折斷的脆響、骨骼碎裂的悶響、戰馬撞擊肉體的沉重悶響、獸人驚恐絕望的慘嚎————瞬間交織成一片地獄的終焉樂章！四米長的騎槍在恐怖的速度加持下，輕易地洞穿了獸人引以為傲的強壯身軀，串糖葫蘆般將數名獸人一同刺穿、挑起！沉重的戰馬攜帶著巨大的動能，將擋在前方的獸人如同布娃娃般撞飛、踐踏！即使是皮糙肉厚的戈隆，被數支甚至十數支附魔騎槍同時刺中腿部關節或柔軟的腹部，也發出痛苦的哀嚎，如同小山般轟然倒地，隨即被洶湧而來的鐵蹄淹沒！
威廉的騎兵如同一柄燒紅的烙鐵，狠狠捅進了獸人軍團的心臟！格羅姆的中軍指揮核心被瞬間衝垮！帥旗在鋼鐵洪流的踐踏下折斷！獸人最後的抵抗意志，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恐慌如同燎原之火，瞬間席捲了整個獸人大軍！兵敗如山倒！
第五聲亡歌：菲爾德的寂靜收割
就在獸人軍團徹底崩潰，殘兵敗將如同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人類聯軍各部開始分割包圍、痛打落水狗的關鍵時刻北方，那片曾被格羅姆視為最後退路、如今卻代表著無限恐怖的地平線上，無聲無息地，湧起了一道灰白色的「潮汐」。
沒有號角，沒有戰吼。
只有一片令人靈魂凍結的死寂，以及那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濃郁的、混合著屍臭、鐵鏽和萬載寒冰般的腐朽氣息。
菲爾德——亡靈統帥——的身影出現在灰色潮汐的最前方。他覆蓋著黑鐵符文的骸骨身軀，在血色夕陽的餘燼中，如同地獄之門的雕塑。他眼眶中蒼白的魂火，冷漠地注視著前方徹底崩潰的獸人軍團。在他身後，是吞噬了鐵石城和血疤軍團後變得更加龐大、更加恐怖的亡靈天災！骸骨巨像如同移動的山丘，骸骨戰士與殭屍的海洋無邊無際，新生的、
眼眶中燃燒著幽綠魂火的獸人亡靈沉默地匯入洪流，骷髏弓手密密麻麻地攀附在巨像肩頭。亡靈巫妖漂浮在空中，骨杖揮舞，播撒著灰白色的「亡者戰歌」霧氣。
他們出現的時機精準得令人絕望——正是獸人徹底崩潰、所有建制被打散、再無任何有效抵抗能力的時候！
「肅清。轉化。」菲爾德冰冷的精神指令如同寒潮席捲亡靈軍團。
亡靈洪流瞬間加速！它們的目標，是那些落在最後、試圖重組、或者朝著北方（鐵石城方向）逃亡的獸人後衛和潰兵！如同灰色的死亡之網，無聲而迅猛地罩向了獸人最後
的、也是最混亂的尾巴！
骸骨巨像如同碾路的石磙，沉重的腳步將逃亡的獸人成片踩成肉泥。骸骨戰士和殭屍如同高效的收割機，鏽蝕的刀劍和腐爛的利爪輕易撕碎潰兵的抵抗。骷髏弓手的淬毒骨箭如同死神的雨點，精準地射倒每一個試圖組織反抗的獸人頭目。更可怕的是，那些剛剛倒下的獸人屍體，傷口處迅速瀰漫出灰白色的霧氣，然後便在同伴絕望的注視下，搖搖晃晃地重新站起，眼眶中燃起幽綠的魂火，轉身撲向曾經的戰友！
獸人的後衛軍團，在亡靈這種冷酷無情的背刺和恐怖的轉化能力面前，如同陽光下的積雪，迅速消融、瓦解，最終被徹底吞噬！他們通往「退路」的方向，被死亡徹底堵死！
第六聲鷹嘯：希爾薇的蒼穹絕唱天空，同樣成為了獸人的絕地。
當格羅姆在絕望中，如同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嘶吼著命令殘餘的雙足飛龍軍團升空，試圖用最後的空中力量進行報復性打擊，或者至少掩護他本人突圍時更高、更遠的蒼穹之上，傳來了清越、穿透力極強的鷹嘯！
希爾薇·逐星者，駕馭著神駿的銀輝角鷹獸「星焰」，如同月神降下的銀色閃電，撕裂了低垂的鉛雲！在她身後，數量遠勝從前的角鷹騎士軍團，如同漫天繁星驟然點亮，布滿了整個天空！她們俯衝而下，帶著復仇的寒光！
獸人飛龍馭手們驚恐地發現，他們的頭頂不再是安全的領域！角鷹騎士們利用高度和速度優勢，在希爾薇精準的指揮下，如同最精密的獵殺編隊，發起了最後的、也是最猛烈
的進攻！
「自由獵殺！清除目標！」希爾薇的聲音冰冷如霜。她的月刃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輕易地將一頭試圖噴吐酸液的飛龍馭手的頭顱斬飛。
空戰再次爆發，但這一次，是徹底的碾壓！失去了統一指揮，士氣崩潰，數量也處於絕對劣勢的雙足飛龍軍團，在角鷹騎士們默契的配合、精準的箭雨和致命的俯衝斬擊下，如同被狂風掃蕩的落葉！一頭頭雙足飛龍哀嚎著墜落，帶著火焰或插滿箭矢的身軀砸進下方混亂的地面戰場，成為壓垮獸人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殘餘的飛龍馭手徹底喪失了鬥志，倉惶地四散逃命，卻被速度更快的角鷹騎士一一追上、獵殺。天空，徹底被銀色的羽翼所主宰。
終焉：骸骨王座與未熄餘燼黑水河畔的平原，已然化作了名副其實的屠宰場。獸人大軍的崩潰是全面而徹底的。
南面，亞瑟的步兵如同移動的礁石，分割、包圍著殘餘的獸人方陣，長矛如林，穩步推進，碾碎一切抵抗。安東尼亞的聖騎士團如同金色的審判之劍，在混亂的獸人群中縱橫馳騁，聖光所到之處，邪能潰散，血肉消融。西面，丹妮莉絲的狼騎兵如同灰色的死亡颶風，仍在無情地追逐、撕咬著潰散的獸人，將他們最後的組織徹底打散。東面，威廉的長槍騎兵完成了對獸人核心的致命穿刺後，正分散成小隊，如同梳子般清理著戰場，用騎槍和馬刀收割著殘敵。
北方，菲爾德的亡靈軍團如同冰冷的死亡潮汐，將獸人最後的後衛和潰兵徹底淹沒。
灰白色的霧氣在戰場上瀰漫，越來越多的獸人屍體在霧氣中抽搐著爬起，眼中燃起幽綠的魂火，沉默地加入亡者的行列，調轉矛頭撲向曾經的同胞。戰場上的亡靈數量，正以幾何
級數瘋狂增長！
天空，希爾薇的角鷹騎士如同銀色的死神，清理著最後一抹抵抗的痕跡，確保沒有任何一頭雙足飛龍能逃離這片死亡空域。
格羅姆·地獄咆哮，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獸人大酋長，此刻如同被困在蛛網中的猛獸。他的科多獸坐騎早已被聖騎士的衝鋒撞倒，他自己也渾身浴血，身上插著幾支折斷的箭矢和一支聖光灼燒過的長矛碎片。他揮舞著「血吼」巨斧，劈碎了幾個撲上來的骸骨戰士，但更多的亡靈，以及人類的重裝步兵和聖騎士，正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他看到了遠處威廉·蘭尼斯特那冷酷的眼神，看到了亞瑟·潘德拉貢那燃燒著復仇火焰的堅定目光，更看到了北方地平線上，那如同死亡化身般的菲爾德，正用蒼白的魂火冷冷地「注視」著他。
「不！」格羅姆發出不甘的、如同困獸般的絕望咆哮，「部落————永不————」他的怒吼被淹沒在人類士兵的喊殺聲、兵刃的撞擊聲、亡靈的骨骼摩擦聲以及————他身後一個剛剛從屍堆中爬起、眼眶燃燒著幽綠魂火的獸人殭屍撲上來的撕咬聲中！
他奮力揮斧劈碎了殭屍的頭顱，但更多的殭屍和骸骨戰士涌了上來。一名聖騎士的巨錘帶著聖光狠狠砸在他的肩甲上，骨裂聲清晰可聞！格羅姆龐大的身軀一個踉蹌，另一側，一支冰冷的長矛從人類步兵的盾牆後刺出，精準地貫穿了他沒有重甲保護的大腿！
劇痛和失血讓他眼前發黑。他最後的視野里，是鋪天蓋地的亡靈，是閃耀的聖光，是冰冷的鋼鐵，是盤旋的銀色角鷹————以及，在那片混亂戰場的最高處，一座由無數獸人屍體（正在快速轉化為亡靈）和破碎武器堆砌而成的、臨時形成的「山丘」頂端。
菲爾德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那裡。他覆蓋著黑鐵符文的骸骨身軀如同墓碑般矗
立，腳下是不斷蔓延的死寂領域。他緩緩抬起一隻骨手，掌心向上。那團幽藍色的、跳躍著林川精神投影的冰冷火焰無聲燃起，光芒映照著他空洞的眼眶和腳下無盡的屍骸。
這座骸骨之丘，便是這場宏大而血腥戰役的終末王座。獸人的脊樑在這裡被徹底打斷，他們的鮮血染紅了黑水河，而他們的屍骨，連同他們曾經的野心與榮耀，都將成為亡靈軍團踏向更遠方的————冰冷基石。
風，卷過平原，帶來亡靈的腐朽與未熄戰火的焦糊味。勝利的號角在人類陣營中此起彼伏地響起，與亡靈無聲的進軍和屍體轉化的細碎摩擦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黑水河戰役的————終末迴響。
遠方的山巔，林川的身影依舊隱於斗篷之下。他俯瞰著下方那座由菲爾德「加冕」的骸骨王座和無邊無際、正在迅速「增殖」的亡靈軍團，深邃的眼眸中，映照著幽藍火焰冰冷的微光。這場勝利，不過是宏大樂章中一個有力的音符。真正的序曲，此刻，才剛剛在他無聲的意志下，緩緩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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