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堀北真希看不透東木悠生
第187章 堀北真希看不透東木悠生
她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大腦已經完全無法處理眼前發生的一切。
這個男人，他總能用最冷靜的語氣，說著最出格的話，做著最大膽的事。
堀北真希內心完全無法平靜。
她張了張嘴，喉嚨乾澀，過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用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問了一句。
「————多少錢？」
問出這句話的瞬間，她就後悔了。
這無異於承認了自己已經在這場博弈中徹底落敗。
聽到她的問題，東木悠生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淺淡的，不屬於營業範疇的真實笑意。
但他沒有回答。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緩緩地直起身，撤回了手臂。
那股危險的壓迫感瞬間消失了。
他坐回到了距離她半米遠的地方，重新恢復了那種禮貌而疏離的姿態。
「您看起來很累了，堀北教授。」他語氣平和地說，「或許我們應該休息一下，好好整理一下剛才收集到的素材」。」
這突兀的轉變讓堀北真希愣在原地，心還在狂跳不止。
她看到東木悠生彎下腰，撿起了之前掉在地上的劇本初稿。
他若無其事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塵，然後翻開。
「剛才的這一段互動，從女主角假裝睡著，到男主角的意外接觸，再到女主角的羞惱、反抗和最後的被壓制，整個情緒遞進的流程很完整。」
他一邊翻著劇本，一邊用專業的口吻進行著分析，「教授，您覺得這段情節，可以用在劇本的第幾幕比較合適？」
堀北真希只能無言地看著他。
看著他如此輕易地將剛才那場讓她心神大亂的暖昧交鋒，冷靜地解構成可以利用的劇本素材。
一種混雜著挫敗、欣賞，又有些不甘的複雜情緒在她心中翻湧。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重新找回大學教授的鎮定和威嚴。
「東木君。」她開口，聲音比剛才穩定了許多。
「嗯？」東木悠生從劇本上抬起頭，看向她。
「你————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哪樣？」
堀北真希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輕聲問道：「把所有的事情————都分門別類，明碼標價。」
東木悠生聽到這話，眼帘低垂了一下。
他把手裡的劇本放在床頭柜上。
他沒有立刻反駁。
他知道現在無論說什麼，在這個聰明的女人面前都像是在狡辯。
「教授覺得這樣不好嗎。」東木悠生反問。
他的聲音很平穩，沒有任何被拆穿後的惱怒或心虛。
堀北真希看著他，她原以為會看到這個男生露出一絲慌亂，可是他什麼情緒都沒有。
這種過分的冷靜，反而讓堀北真希感到一絲好奇。
「這不像是一個大一學生該有的人生態度。」堀北真希輕聲說道。
她往前湊了湊，兩人之間的距離重新被拉近。
「我其實在很久以前就在學校觀察過你，你和那些還在伸手向家裡要錢的學生不一樣。」
堀北真希的視線落在東木悠生的手上。
那是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手指修長。
就是這雙手，能畫出讓人驚艷的油畫，也能在廚房裡熟練地切菜做飯。
現在這雙手又在陪她做這種有些荒唐的情感體驗。
「你到底經歷了什麼。」堀北真希終於問出了心裡的疑問。
她的語氣裡帶著成熟女人對一個年輕男人的探究。
她想知道這個男生心裡藏著什麼秘密。
東木悠生看著堀北真希的眼神。
這位教授似乎是想和他交心？
「教授，有些事情說出來很沒意思。」東木悠生語氣淡淡的。
「你如果真的把我當朋友，可以說給我聽聽。」堀北真希堅持道。
東木悠生稍微停頓了片刻，他在心裡快速衡量著該說多少實話。
「在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去談論感情和夢想的。」他緩緩開口。
他轉頭看向落地窗外的繁華夜景。
「生活是需要成本的。對我來說，比起那些虛無縹緲的浪漫，能握在手裡的錢才更真實。」
他這句話說得很實在，裡面帶著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醫院裡的母親每天都需要高昂的護理費和呼吸機的維持費用。
那些帳單每個月都會準時寄到他手裡。
如果沒有錢，他的母親就會停止呼吸。
這就是現實。在這個冰冷的現實面前，什麼年輕的自尊和美好的戀愛，都是一文不值的廢品。
雖然他已經不再缺錢，也不用為母親的醫療費擔心，但是他能認清現實。
「我不明白。」堀北真希看著他有些消瘦的側臉。
「你在學校里是首席。你的才華只要正常發展，以後肯定會有很好的前途。」
她微微皺眉，「你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去賺錢，甚至連感情都要標上價格。」
東木悠生笑了笑，那個笑容裡帶著一絲疲憊。
「未來的前途是未來的事情，我現在就需要錢。」他轉過頭看著掘北真希。
「很抱歉打破了教授對我的美好濾鏡，我就是一個俗人。」
堀北真希沉默了，她看著東木悠生那張平靜的臉。
她發現自己非但沒有覺得這個男生庸俗，反而心裡泛起了一陣微酸的同情。
她從小生活在優渥的環境裡，無法理解那種被生活壓迫到必須出賣時間和情感的滋味。
但是她能看出來，東木悠生並不是一個輕浮的人。
他做這一切都有著不可告人的苦衷。
這種被迫帶上面具在泥潭裡掙扎的特質，狠狠擊中了堀北真希心底的柔軟。
她回想起他今天替她解圍時的可靠，現在再看他明碼標價的現實面目。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特質在這個男生身上產生了奇妙的反應。
【堀北真希對你的過往產生濃厚好奇。腦補出你的生存困境，心中湧起強烈的憐愛和保護欲。】
【情緒值+2000，入帳2000000日元！】
「對不起。」堀北真希小聲說了一句。
東木悠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教授為什麼要道歉。」
「我剛才不該用那種語氣問你。」
堀北真希低下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沒有權利站在道德高地去評判你「」
。
她又抬起頭，「不過。既然我們現在是契約關係。我希望在這個時間段里，你可以暫時忘記那些生活的壓力。」
她看著他，「我付了錢的，所以你要全身心地投入到這場約會裡。」
東木悠生看著她認真的樣子，他點了點頭。
「如您所願，教授。」
兩人坐在床上，像是一對真正交心的朋友。
聊天的氛圍變得越來越好。
堀北真希開始講一些她在話劇社裡的趣事，講她對某些劇本的看法。
東木悠生在一旁安靜地聽著。
他的學識和對藝術的理解讓堀北真希越來越驚喜。
她發現和這個男生聊天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不知不覺間，已經凌晨三點多了。
兩人聊了很久，堀北真希甚至忘記了他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尷尬。
對東木悠生的好感度無形中又上升了幾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