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神靈本源 建立武聖宗門（二更3100）
第148章 神靈本源 建立武聖宗門（二更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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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多時辰後，趙鐵膽帶著大軍趕到了桃谷。
士兵們看見桃谷里的景象，一個個都愣住了。誰也沒想到，在這座煞氣瀰漫的深山裡，居然藏著這樣一個地方。
雖然護罩碎了，邊緣的桃樹也枯死了不少，但山谷中心依舊保留著一片完好的桃林，粉白的花海在陽光下鋪展開來。
村民們從屋子裡走出來，怯生生地看著這些全副武裝的士兵。
他們的衣著很舊，樣式也是幾十年前的款。
趙鐵膽接到了朱太平的命令，安排士兵幫村民們收拾東西，準備搬遷的事宜。
朱太平沒有多留。
他和卓不凡、宋缺、武驚鴻，四人坐著雷鵬重新飛上了山巔。
山頂上已經變了樣子。
卓不凡的那幾輪刀光把這裡犁了個遍，地面滿是刀痕和廢墟。
山神廟已經塌了大半。
朱太平站在廢墟前，看著那些倒塌的黑色巨石和斷裂的檐角。這座廟建得很大，主殿
少說也有七八丈高，現在只剩半面牆和幾根歪斜的樑柱。
武驚鴻躍入廢墟中。
他在廢墟里翻找了一陣，然後停了下來。
「師父，大師兄，這裡。」
朱太平幾人走進半塌的主殿，從塌掉的屋頂裂口漏進來幾道光柱，灰塵在光柱中浮動o
武驚鴻蹲在殿中央一堆碎石旁邊，手裡扒拉開了幾塊斷磚。
碎石下面，露出了半截泥塑。
那是一尊神像的上半身。黑色的面孔，五官和朱太平之前在天空中看到的那個三百丈巨神一模一樣。只是這尊泥塑要小得多，大概丈許高，而且從腰部以下已經碎了，只剩上半截軀幹和一顆頭顱。
泥塑表面已經開裂，露出裡面灰黃色的泥胎，上面還能看到斑駁的金漆殘跡。
宋缺空洞的眼窩對著那半截泥塑。
「果然如此。」
他說。
「師父，怎麼說？」
朱太平問。
宋缺走到泥塑前，伸手在泥胎表面摸了一把，指尖搓了搓灰。
「這熊山山神是這座山神廟裡的泥塑金身，受了香火供奉，年深日久，開了靈智，成了神。」
朱太平想了想。
「和李老拐一樣？」
「不一樣。」
宋缺搖頭。
「李老拐那老頭，是人死之後魂魄不散，留戀故土，久而久之得了一方土地的氣運加身，這才成了土地神。他有過人的一生，有牽掛，有感情，再加上一些機緣，所以域外的污染雖然年年侵蝕，他都撐了下來。」
宋缺的手指在泥塑的裂縫上划過。
「但這泥塑金身不同。它沒有人的根基，是純粹靠香火堆出來的。沒有感情，沒有執念，只有本能。這種東西一旦遇到域外的污染之力，就像乾柴遇了火，一點就著。」
朱太平明白了。
難怪熊山山神墮落得那麼徹底，它本來就沒有什麼可以堅守的東西。
卓不凡走過來，看了一眼那半截泥塑。
他抬起右手，真氣在掌心涌動。
一股真氣衝擊著泥塑金身的表面。
泥胎開始一層層剝落。
灰黃色的碎屑簌簌而下，露出了泥胎內部的結構。泥層越剝越薄，最終在泥塑的胸口位置，露出了一樣東西。
仿佛是一團液體的光。
拳頭大小，懸浮在泥胎的空腔里，緩緩旋轉。
那光本該是金色的，朱太平能看出來，因為光團的底層確實有一種溫潤的金色在流動，像是融化的金液。但金色的表面被一層灰黑色的斑塊覆蓋了大半，那些斑塊的形狀不規則，像是從金光內部長出來的黴菌。
霉斑在緩慢蠕動。
朱太平皺了皺眉。
卓不凡伸手將光團取了出來，光團在他掌心浮著，散發出微弱的暖意。
「這就是神靈本源。」
卓不凡說。
他翻了翻手掌，讓光團在掌心轉了個圈，然後看向朱太平。
「在過去，斬殺神靈是一樁費力不討好的事。」
卓不凡說道。
「武聖出手殺一個神靈，消耗極大，但得到的好處有限。這神靈本源是好東西，哪怕對武聖來說，也是最難得的資糧。但問題是————」
他用指尖彈了彈光團上的一塊霉斑，那霉斑像是長了一張嘴，就朝卓不凡的手咬來，但被卓不凡指尖的真氣化成的小刀斬了一下，又像是觸電一樣飛快的縮了回去。
「域外的污染把這些神靈的本源全都糟蹋了。」
「吸收一個被污染的神靈本源？那不是進補，那是找死。」
卓不凡哼了一聲。
「所以這些年，如果不是禍害太大，不得不殺之除害，沒有哪個武聖願意出手對付這些墮落的神靈。沒有油水可撈，費力不討好不說，甚至還有隕落的危險。這種事，誰願意干？」
他把光團朝朱太平一拋。
朱太平伸手接住，光團入手溫熱，但覆蓋其上的那些霉斑讓他的皮膚感到一陣刺癢。
「但你不一樣。」
卓不凡看著他，嘴角扯了一下。
「你的兩隻靈獸都有淨化污染的本事。這神靈本源里的污染，對別人來說是無解的毒藥，但對你來說————」
他拍了拍朱太平的肩膀。
「是可以洗乾淨再吃的肉。」
朱太平盯著掌心的光團。
金色的光在霉斑的縫隙中流轉，像是被困住的太陽。
「可惜了。」
卓不凡語氣里多了一絲惋惜。
「可惜什麼？」
「這山神最後狗急跳牆，把大半的本源都燒了，就為了打破桃谷的護罩。」
卓不凡撇了撇嘴。
「你手裡這團，最多只有它全盛時期三成的量。要是它老老實實等死，我一刀宰了它，這本源至少能大上兩倍。」
朱太平將神靈本源收好，目光投向遠方。
熊山的煞氣還在消散。
沒有了山神力量的支撐，這些殘餘的煞氣正在被陽光一點點地灼燒乾淨。幾年之後，也許熊山就會重新變成一座正常的擁有綠蔭和花草的山。
朱太平想到，這熊山山神是一尊泥塑成的小神，尚且擁有這等力量。
那麼那些真正的古神呢？
共工？句芒？旱魃？
這些上古神靈，又該是何等分量？
回到陽城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雷鵬落在牧主府後院。
卓不凡和宋缺兩位武聖各回各處。
朱太平回了書房，洗了把臉，換了身乾淨衣裳。
「去請王主簿過來。」
親衛領命而去。
朱太平坐在書案後面，展開一張空白的地圖，提筆在熊山的位置畫了兩個圈。
一個在桃谷，一個在山巔。
很快，腳步聲響，王守仁走了進來。
「爵爺。」
王守仁行了一禮。
「坐。」
王守仁在書桌對面坐下，目光掃了一眼輿圖上新畫的兩個圈。
朱太平開門見山。
「兩件事。」
「第一，組織民夫，在熊山修建兩處山門。」
他用筆桿點了點輿圖上的兩個圈。
「桃谷這裡，建無相劍門的山門。山巔這裡，建神刀門的山門。規制不用太大，但要結實，主體選石料，不用木頭。兩處山門同時開工，不用太精細，三個月內完工。」
王守仁點了點頭，這種修建事務他駕輕就熟，雖然時間很緊，但好在爵爺的要求也不高。
「第二。」
朱太平繼續說道。
「以伏波縣的名義發布告示。告示內容：伏波縣將有無相劍門與神刀門兩座宗門成立，兩門掌門均為武聖境。面向天下武者招徒，不限出身，不問出處，只收大武師及以上修為者。入門拜師者————」
他停頓了一下。
「斬殺長生邪教同階武者一名，以頭顱為禮。」
書房裡安靜了三息。
王守仁正提筆按照朱太平的要求寫告示初稿，聽得朱太平的話，手裡的筆懸在半空，筆尖的墨滴了下來，在紙上洇開一團黑漬。
「爵爺。」
王守仁緊了緊握筆的手。
「您說的武聖————是卓先生和宋先生？」
「對。」
王守仁深吸一口氣。
武聖。
那可是和飛雲王同階的存在。
每一個武聖的動向都牽動著無數勢力的神經，而現在，有兩個武聖要在伏波縣開宗立派。
「告示的措辭————」
王守仁斟酌著開口。
「直白些。」
朱太平說。
「別用那些彎彎繞的官話，要有殺氣。」
王守仁動了動嘴唇。
他想說，這份告示一旦發出去，整個雲州都會炸鍋。
不，不止雲州。
兩個武聖同時開宗，還把拜師條件定成了斬殺長生教徒，這等於當著天下人的面，朝長生教的臉上抽了一巴掌。
長生教在暗中經營了多少年，勢力盤根錯節，甚至連各州的許多世家大族裡都和他們有勾連。
這份告示，是要把暗處的蛇逼到明面上來。
但王守仁看了朱太平一眼，把這些話咽了回去。
「屬下明白了。」
王守仁提筆蘸墨，開始擬稿。
朱太平又補了一句。
「告示發往周邊州郡，能傳多遠傳多遠。」
王守仁的筆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寫。
「還有，桃谷村民的安置————」
「已經在辦了。」
王守仁沒抬頭，一邊奮筆疾書，一邊說道。
「桃谷村民一共一百三十七人，已經全部下了山。我把他們安排在了伏波河下游的柳灣漁村，那裡有空置的房屋和開荒用的田地。」
朱太平滿意地點了點頭。
「李老拐的廟呢？」
「正在建。就在柳灣村口，一間小廟，用的都是最好的青磚。」
「金身呢？」
「請了陽城最好的泥匠，照著李老拐本人的模樣塑的。」
王守仁終於抬起頭，嘴角帶了一絲笑意。
「李老拐知道之後找泥匠了半天，說自己長得醜，別照著他的臉捏。」
朱太平也笑了一聲。
「隨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