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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草龍王阿飛(二更3600)

  第94章 草龍王阿飛(二更3600)

  血色煞氣沖天而起,幾乎要將夜幕撕開一道口子。

  蒼狼王狼瞳猩紅,屬於妖王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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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中無數武者被這股氣息驚醒,駭然地望向城牆的方向。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即將爆發時。

  那頭蒼狼王,在一聲長嘯之後,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扭,竟是掉頭就跑!

  它四足踏風,血色妖氣在身後拉出長長的尾焰,速度快到了極致,一瞬間便已在數百米之外。

  這一幕,讓城牆上的朱太平都愣了一下。

  隨即,他幾乎要笑出聲。

  虛張聲勢!

  這蒼狼王狡猾得很。

  城頭之上,懸浮在半空的螭吻發出一聲更加高亢清越的龍吟。

  昂!

  龍吟聲穿雲裂石,瞬間蓋過了風雨雷鳴。

  隨著這一聲龍吟,那傾盆而下的暴雨驟然變得狂暴。

  天空之中,無數雨水逆流而上,匯聚成一條仿佛連接天地的巨大水龍捲。

  水龍捲瘋狂旋轉,朝著奔逃的蒼狼王當頭罩下。

  蒼狼王感受到了身後傳來的致命威脅,跑得更快了,周身的血煞之氣幾乎沸騰。

  可它的速度,又怎能快過這天地之威?

  轟隆!

  巨大的水龍捲轟然降落,精準地將蒼狼王那龐大的身軀捲入其中。

  「嗷!」

  蒼狼王發出一聲悽厲的悲鳴,任憑它如何掙扎,如何催動妖力,都無法掙脫那水流的束縛。

  同時,在陽城的上空,螭吻的法相虛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頭百丈長的巨魚虛影,龍頭魚身,湛藍色的鱗片在雨幕中光華閃爍。

  巨魚虛影張開了那足以吞噬山嶽的巨口,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爆發。

  蒼狼王最後的掙扎,是將其妖軀內所有的血煞之氣盡數爆發,試圖衝破束縛。

  那濃郁的血光,甚至將水龍捲都染上了一層妖異的紅色。

  可這一切,在那張緩緩合攏的巨口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巨口合攏。

  水龍捲連同其中的蒼狼王,被那巨大的虛影一口吞下。


  天地間,所有的聲音都在這一刻消失了。

  城中。

  雷猛與柳白衣並肩而立,此刻,兩人正一臉凝重地望著天空。

  「那是什麼?」

  雷猛說道。

  「法相真身?這威勢,有法相級別的妖王降臨陽城了?」

  柳白衣沒有說話,他的手已經握住了劍柄,從那巨魚虛影浮現的剎那,他全身的劍意便在瘋狂示警。

  那是遇到天敵時,才會有的本能反應。

  法相,那是妖王晉升不滅級才能掌握的力量,一旦展露法相,非武道大宗師不可力敵。

  「巨魚興浪————這陽城,何時來了這等存在?」

  柳白衣緩緩吐出一口氣。

  另一處僻靜的院落里。

  鍾平抬頭看著那緩緩消散的巨魚虛影,以及那驟然停歇的暴雨,心臟狂跳不止。

  在一個擁擠的大通鋪里,一個角落的窗戶被推開。

  阿飛探出半個腦袋,透過窗戶的縫隙,正好看到那巨魚虛影吞噬蒼狼王的最後一幕。

  他的一雙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那是————什麼?

  他本以為自己得了奇遇,已經是天命所歸,未來不可限量。

  可今天看到的這一幕,讓他不禁感慨,原來,這世上還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風停雨歇。

  巨大的虛影隱去,漫天烏雲也隨之消散。

  螭吻在空中游曳了一圈,然後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藍光,重新噴出一個水球盤旋在朱太平身前。

  水球里,螭吻吐出一串細密的泡泡。

  「大人!」

  趙鐵膽帶人匆匆趕來。

  當他看到城外泥地里那兩具死狀悽慘的屍體,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血腥味時,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抬頭看向朱太平,敬畏之情溢於言表。

  「鐵膽,處理乾淨。」

  朱太平吩咐了一句。

  「是!」

  趙鐵膽領命,沒多問緣由,立刻指揮手下士卒開始處理現場。

  朱太平不再多看一眼,轉身走下城牆。

  肩頭,狻猊伸了個懶腰,蹭了蹭他的脖頸。

  夜風吹拂,萬籟俱寂,仿佛剛才那場驚動全城的暴雨與神威,都只是一場幻夢。


  回到牧主府內,朱太平來到書房。

  狻猊跳上書桌,趴在香爐旁。

  螭吻駕馭水球在房間裡亂飄,和狻猊相比,這個龍子一刻也閒不下來。

  今晚的動靜實在太大。

  整座陽城,甚至周邊區域,必然被這場突如其來的異象驚動。

  朱太平心裡明白,他早已站在了風口浪尖之上,今夜之戰,反而能震懾宵小。

  有了螭吻,一般宗師與妖王,已無需懼怕。

  朱太平心頭湧起一股豪氣。

  他看向趴在香爐旁,依舊懶洋洋的駿貌。

  與螭吻的霸道張揚不同,這小傢伙,佛系得有些過分。

  「一動一靜,倒也互補。」

  朱太平低聲自語。

  兩天後。

  書房之內,朱太平身前的書桌上是一株異香撲鼻的玄水寶蓮,在書桌旁邊,是一筐水龍草,足有數十株。

  房間內整齊地堆放著二十多隻半濕的木箱。

  箱蓋半開,裡面滿是金銀財寶。

  這些都是他帶著螭吻,這兩天從伏波河底撈上來的。

  有了螭吻守護,曾經危險重重的伏波河,現在除非河伯親臨,再無任何威脅。

  這時,敲門聲響起。

  「進來。」

  朱太平將水龍草放在桌上。

  黃大牙推門而入,單臂抱拳。

  他稟告道。

  「爵爺,您之前讓我留意的趕屍客進了陽城。他趕著十具乾屍,已經在城南擺開攤子。」

  朱太平心頭一動。

  「走,去看看。」

  他起身。

  他帶著黃大牙,徑直去了城南。

  沿途,城中百姓的目光都帶著幾分敬畏。

  連續多次大勝,讓他們對這位年輕的爵爺已經無比擁戴。

  城南大街,人頭攢動。

  朱太平遠遠便看到一處喧鬧之地。

  那裡,是趕屍客的攤位。

  攤位前,幾個武者正圍著在那裡。

  「爵爺也來逛攤子?」

  一個絡腮鬍大漢看到朱太平,連忙拱手。

  「見過爵爺好。」


  其他武者也紛紛見禮。

  朱太平擺了擺手。

  「隨便看看。聽聞有稀奇玩意,過來瞧瞧。」

  他緩步走到攤位前。

  只見攤位上擺滿了各種奇特的物品。

  一枚磨盤大的黑色甲殼,上面刻畫著詭異的符文。

  甲殼邊緣鋒利,散發著幽幽寒光。

  一串骷髏項鍊,骷髏頭只有指節大小,卻雕刻得活靈活現,眼窩深陷,仿佛能吸噬人的神魂。

  還有一柄短刀。

  刀身漆黑,刀柄纏繞著乾枯的藤蔓。

  刀刃之上,隱約有鬼影浮動。

  「幽冥之物,果然邪性。」

  朱太平心裡評判。

  攤位的一角,,擺著一個小木盒。

  盒中襯著黑色的絨布。

  三枚紫色的果子,靜靜躺在絨布上。

  果子通體飽滿,泛著一層晶瑩的光澤,仿佛有淡淡的紫氣繚繞。

  正是陰冥果。

  他抬手,輕輕拿起一枚陰冥果。

  「這東西,怎麼賣?」

  朱太平問道。

  趕屍客抬起頭。

  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穿著灰色的粗布長袍,臉上布滿風霜。

  趕屍客拿起一旁的旱菸袋,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遮住了他的臉。

  「爵爺好眼力。」

  趕屍客聲音沙啞。

  他緩緩吐出一口煙圈,說。

  「此物,名為陰冥果。乃是幽冥之地孕育百年方能成熟的寶物。」

  他放下旱菸袋,指了指果子。

  「它可以滋養神魂,洗滌魂魄,可以壯大神魂。」

  朱太平心中微動。

  這趕屍客,顯然知道陰冥果的價值。

  「三枚果子,你開個價吧。」朱太平問道。他心裡已經有了預期。

  趕屍客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兩黃金。」

  「三百兩?」

  朱太平身後的黃大牙一驚,脫口而出。

  這個價格,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可以。」


  朱太平說。

  相比獨角青蟒晉升妖王,三百兩黃金並不算貴。

  更何況自己可是剛剛在伏波河裡發了一筆橫財。

  「爵爺果然豪爽。」

  趕屍客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從須彌戒中取出三十個的金元寶,朱太平收好陰冥果,離開了這裡。

  夜幕降臨,牧主府內,一盞盞燈籠被點亮。

  書房旁的偏廳,燭光搖曳。

  一張方桌擺著幾道菜餚,熱氣騰騰。

  除了尋常的菜色,兩盤格外精緻的菜品引人注目。

  一碗青玉螺湯,湯色清澈,漂浮著幾片翠綠的香菜葉。

  另一盤是清蒸三眼蟹,蟹殼鮮紅,肉質飽滿。

  朱太平端坐主位,對面的客座,一位十八九歲的少年有些拘謹地坐著。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眉宇間帶著幾分風塵。

  正是阿飛。

  「阿飛兄弟,不必客氣,嘗嘗我陽丘的特產。」

  朱太平指了指桌上的菜。

  阿飛應了一聲,拿起筷子。

  他盯著那青玉螺湯,又看了看朱太平。

  臉上帶著些許疑惑和警惕。

  「怎麼?不合胃口?」

  朱太平問道。

  「不是。」

  阿飛搖頭,聲音有些沙啞。

  「只是————朱爵爺請我這等無名小輩吃酒,有些意外。」

  「既是酒,自然有故事。」

  朱太平輕笑。

  「況且,我陽丘也非龍潭虎穴,只是想與英雄豪傑結交一番。」

  阿飛沒說話,只是低頭喝了一口湯。

  湯水入口,一股清甜與鮮美瞬間充斥口腔。

  靈氣從喉嚨直入腹中,全身毛孔都似乎舒張開來,這是他從未嘗過的美味。

  阿飛眼神微微一亮。

  他又嘗了一口清蒸三眼蟹。

  蟹肉肥美細嫩,帶著一股獨特的清香。

  「朱爵爺,這————是何物?」

  阿飛放下筷子,驚嘆道。

  「青玉螺,三眼蟹,都是陽丘的特產。」

  朱太平解釋。


  阿飛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吃了起來。

  他的動作一開始還帶著些許克制,但終究少年心性,漸漸放開了拘謹,埋頭大快朵頤,一碗青玉螺湯,一盤三眼蟹,很快就見了底。

  朱太平看著他,不催不擾,只是靜靜地倒了兩杯酒。

  待阿飛吃飽喝足,朱太平才繼續開口。

  「阿飛兄弟流浪江湖,想必一路辛苦。」

  阿飛愣了一下,眼神中的警惕又回升了幾分。

  「還好,早已習慣。」

  「我觀阿飛兄弟,氣血充盈,武道根基紮實,已入升爐境。」

  「只是,若想在亂世中立足,僅憑一人之力,終究有限。」

  朱太平輕嘆一聲。

  「阿飛兄弟,可有興趣加入我陽丘?」

  朱太平話鋒一轉,直接拋出橄欖枝。

  阿飛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朱太平,眼神複雜。

  「多謝朱爵爺好意。」

  他搖了搖頭。

  「我習慣了漂泊,自由自在,不喜受人約束。」

  朱太平聞言,只是笑了笑。

  他端起酒杯,輕輕呷了一口。

  「也是,草龍王來去如風,確實不該被一隅之地所困。」

  「咔嚓!」

  阿飛手中的酒杯,被他瞬間捏碎!

  酒水四濺。

  他猛地起身,臉色發白,雙眼死死盯著朱太平,身體緊繃,仿佛下一刻就要化作一頭猙獰的草龍!

  「你————你怎麼知道?」

  阿飛聲音發顫,他最大的秘密,竟然被人如此輕描淡寫地道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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