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樂極生悲

  紅綃站在門口，聽見這話，臉都綠了。

  「小姐，這大晚上的，一下子吃這麼多滋補的藥膳，不好克化。要不咱們早些睡，明早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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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明月正在興頭上，哪肯聽勸，大手一揮：「沒事，我多吃點，早些恢復。快去！」

  紅綃無奈，只得聽她的。

  謝明月胃口大開，參湯補品一通猛吃。

  結果樂極生悲。

  謝明月捂著肚子坐在淨房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拉得腿都軟了。

  紅綃和雲夢手忙腳亂地伺候著，又是燒熱水又是熬止瀉藥，整個院子燈火通明。

  第二日一早，秦長霄來了。

  他一進門就看見謝明月靠在床頭，臉色比昨日還白，眼下兩個大黑眼圈，一副被掏空了的模樣。

  「怎麼了這是？」秦長霄在床邊坐下，打量著她。

  紅綃在旁邊欲言又止，到底沒忍住，把昨夜的事說了。

  秦長霄聽完，臉都黑了。

  「謝明月。」

  他看著她，語氣嚴肅，「你當你的身子是鐵打的？」

  謝明月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敢教訓我？」

  「我為什麼不能教訓你？」

  秦長霄理直氣壯，「你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我說兩句怎麼了？再說，你答應要嫁給我，夫妻一體，我以後要跟你過一輩子。你要是把身子折騰壞了，我怎麼辦？」

  他一張嘴巧舌如簧，說得謝明月啞口無言。

  「我這不是著急恢復嗎……」

  她小聲辯解。

  「急也不在這一時半刻。」

  秦長霄道，「你要是再這麼胡來，我就去告訴姑祖母。」

  謝明月黑著臉：「你告狀算什麼本事？」

  「有用就行。」

  秦長霄站起身，「你等著，我現在就去。」

  謝明月想攔他，可渾身沒勁，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耀武揚威地出了明月軒，往聽雪堂方向去了。

  安樂郡主聽完秦長霄的話，又好氣又好笑。

  「這丫頭主意大，沒人管得住她。」

  安樂郡主嘆了口氣。

  「怪我沒有仔細問清楚，她身邊也沒個嬤嬤看著，幾個丫鬟什麼都由著她。」

  「這樣，你先回去，過幾日我給她請個教養嬤嬤，好好盯著她的飲食起居，看她以後還亂不亂來。」

  但凡世家大族出身的貴女，身邊都有教養嬤嬤跟著。

  謝明月身為定遠侯嫡長女，本來也應該有，只是宋氏刻意不提，還任由宋明珠把她的奶娘趕走。

  謝明月回府後，讓人去找過奶娘，奈何奶娘已經抱上孫兒，只想安享晚年，不願再入侯府伺候，謝明月也沒有強人所難。

  這才弄得整個明月軒，沒人能管束她。

  秦長霄想了想，道：「姑祖母，若您放心的話，這教養嬤嬤，我來幫忙找。」

  安樂郡主看了他一眼。

  秦長霄手中人脈不少，他找的肯定比自己找的好。

  再一個，她知道謝明月的性子，極有主意，以後萬一小兩口有什麼摩擦，那也是他秦長霄自己的原因。

  誰叫這教養嬤嬤是他自己找的，教不好人能怪誰？

  安樂郡主人老成精，念頭一轉就答應下來。

  ……

  轉眼就到謝明月甦醒第三日。

  一大早，越國公夫人何氏就來了。

  因這日休沐，秦長暉也來了。

  安樂郡主聽聞何氏來了，親自領著一眾管事嬤嬤到二門迎接。

  見到安樂郡主，何氏來不及多寒暄，便急著問道：「姑，明月身子如今怎麼樣？」

  「總算撿回一條性命，只是內傷還重，還在房中休養著。」

  安樂郡主嘆了一口氣，側身引著二人往明月軒走去。

  秦長暉連忙上前見過安樂郡主。

  安樂郡主點頭，一行人踏入明月軒。

  一進門，看見謝明月靠在床頭，眼眶就紅了，三步並兩步衝過來，一把將她摟在懷裡。

  「我的兒，可算熬過來了。這幾日你昏迷不醒，我在家裡日夜燒香祈福。老天爺總算開眼，讓你醒過來了！」

  何氏聲音微微哽咽，眼淚止不住往下落。

  她是打心底里把謝明月當成自己的親閨女疼。

  自從謝明月昏迷不醒，她就天天掛念著，可也不好上侯府來添亂，每日煎熬的很。

  謝明月被她摟得喘不過氣，笑著拍了拍她的背：「娘，我沒事了。」

  何氏鬆開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又紅了眼圈：「瘦了。瘦了一大圈。」

  「養幾日就回來了。」

  何氏又絮叨了幾句，才想起身後還站著人。

  「暉兒，還不快過來看看你妹妹。」

  秦長暉站在一旁，一身箭袖錦袍，身姿挺拔，英武非凡。

  他走到床邊，看著謝明月，眼底閃過一絲欣慰：「你醒了就好。」

  謝明月看著他，也笑了：「哥哥今日怎麼有空來？」

  「今日休沐，母親說來看看你，我便跟著來了。」

  秦長暉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遞給她。

  「這是我托人從南邊帶回來的玉佩，說是能安神定魄，你拿著玩。」

  謝明月接過錦盒打開，裡面躺著一塊雙魚佩，雕工精細，確實是好東西。

  「謝謝哥哥。」

  秦長暉笑了笑，目光溫和：「你這次把大家嚇壞了，以後遇事不可再拿性命去硬拼。」

  「知道了知道了。」

  謝明月乖巧說道。

  何氏又跟安樂郡主說了幾句閒話，正感慨謝明月命大，門外丫鬟腳步匆匆進來躬身稟報。

  「老夫人，大小姐，忠勤伯府的夫人，還有昭華郡主前來拜訪，已經到院門外了。」

  安樂郡主聞言，立刻直起身：「快請進來！」

  不多時，忠勤伯夫人楊氏帶著昭華郡主和周靜姝走了進來。

  楊氏走在前頭，昭華郡主落後半步，身著玫瑰紫牡丹花紋錦長衣，外罩銀鼠裘氅，烏髮輕挽，眉眼間帶著幾分靈秀。

  周靜姝也來了，她今日穿了件縷金百蝶穿花大紅洋緞窄裉襖，外面披了件織錦鑲毛斗篷，容貌秀麗溫婉。

  楊氏上前同安樂郡主、何氏互相見禮寒暄。

  昭華郡主也朝安樂郡主福了福身：「昭華見過姑祖母。」

  安樂郡主握著她的手，慈愛地道：「好孩子，難為你這麼冷的天還來看望明月。」

  昭華郡主笑道：「我跟明月妹妹一見如故，聽說她醒了，怎麼也要來看看她。」

  「還有我呢。」

  周靜姝上前，朝安樂郡主和何氏福了福。

  「靜姝給老夫人請安，給夫人請安。」

  「好，好，都是好孩子。」

  安樂郡主笑眯眯地贊道。

  周靜姝抬起頭，目光不經意掃到站在側面的秦長暉，臉頰「唰」地染上一層淡淡的緋紅。

  但她很快恢復了鎮定，大大方方地行禮：「靜姝見過世子。」

  秦長暉回禮時，目光與她短暫相接，周靜姝又紅了臉，卻並未躲閃，而是微微抬眸，沖他笑了笑。

  這一幕被何氏看在眼裡，她不動聲色地瞥了自家兒子一眼，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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