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替她出氣
而此時，百官終於反應過來，交頭接耳嗡嗡一片。
「瘋了！秦世子這是真瘋了！竟敢對上天口出不敬！」
「可仔細想想，他說的話，未必沒有道理啊。」
「他還直接點了李閣老的名，話說，李閣老真的貪污了？」
人群之中，魏清宴攥緊拳頭，怔怔望著秦長霄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他自問光風霽月，秦長霄那個紈絝哪點比得上他。
可這一刻，謝明月直面生死危機，他只能壓抑情緒默默祈禱。
而秦長霄，卻敢不顧一切，把心底所有的憤懣全部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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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如他。
摘星樓上，謝明月正抓緊時間調息，忽然聽到樓下傳來秦長霄的怒罵聲。
她愣了一下，隨即哭笑不得。
這個秦長霄，她讓他等著，他倒好，直接指著老天罵上了。
可笑過之後，心裡又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他知道知道她在拼命，可他什麼都做不了，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替她出氣。
這個傻子。
高空之上，黑雲越壓越低，第八道天雷仍在積蓄力量。
電光如同無數毒蛇在雲層裡面竄動，威壓之下，空氣都仿佛被凍住，風雪都停滯了片刻。
李大學士被秦長霄指著鼻子罵了一通，面子上掛不住，這會兒看著天上的黑雲，忍不住冷笑出聲，出言譏諷。
「秦大人當真好口才，伶牙俐齒，老夫佩服。可你既然這麼有本事，倒是有能耐叫那天雷威力小一些啊。」
「怎麼，做不到？」
「做不到就不要在此胡攪蠻纏，惹怒上天繼續降下天罰，你擔待得起嗎？」
聞言，秦長霄猛地轉頭，一雙桃花眼死死盯著李大學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霍然轉身，一手指著李大學士，仰天大喊：「聽到沒，這貪官在罵你不長眼呢，難道你真的欺軟怕硬，要一錯再錯嗎？」
「你若真的開眼，就去劈他！」
李大學士怒極：「秦長霄！老夫什麼時候罵老天爺不長眼了，你休得滿口胡言！」
他正要繼續怒斥，下一刻，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只見那原本狂暴無比，仿佛要將整個京城都噬的雷雲，突然停頓了一下。
緊接著，在所有人見鬼一般的目光中，那團黑雲竟然真的緩緩縮小了一些。
連那震耳欲聾的雷聲，都變小了。
好像是老天爺真的聽到了秦長霄的話，雷劫的威力，真的變小了。
「這……這怎麼可能？！」
所有人都愣住了，紛紛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可當他們再次睜開眼時，發現那雷雲確確實實小了一圈。
頓時，所有人看秦長霄的目光都不對勁了。
這秦長霄，難道是老天爺的親兒子？
有人忍不住嘀咕出聲，卻被身邊的長者一巴掌拍了過來。
「呸！想啥呢，人家明明是秦國公的兒子。」
只是如此，所有人看向秦長霄的目光里，除了震驚之外，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觀星台上，宣和帝瞳孔微縮，死死盯著那片縮小的雷雲，又看向秦長霄，眼底的神色越來越奇異。
他忽然想起，秦國公府那一脈，雖然只是國公，可到底是宗室。
某些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而此刻，別說其他人詫異，秦長霄本人也愣住了。
他方才也就是心裡憋屈，擔心謝明月，卻又無法幫到她，突然爆發一下而已。
怎麼會這樣？
巧合，一定是巧合。
但他很快眼珠一轉，立刻順杆往上爬，冷笑著看向李大學士，大聲說道：「李閣老，看到沒？老天爺開眼了！」
「肯定是你貪得太多，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你等著，老天爺肯定會給你報應的！」
老東西三番五次跟謝妹妹過不去，今日這一出，非得叫他掉層皮不可。
李大學士此刻的臉色，就像吞了一大坨屎一樣，難看至極。
秦長霄能想到的，他又豈能想不到？
今日過去，陛下肯定會查他。
老天爺都「開眼」了，陛下能不多想？
多年苦心經營，很可能就要毀於一旦。
他眼裡閃過一絲陰鬱，但臉上卻迅速換上了一副悲憤交加的表情，猛地朝觀星台上的宣和帝撲通一聲跪下，淒聲喊道：
「陛下！臣冤枉啊！老臣對陛下忠心耿耿，蒼天可鑑！今日被小人如此污衊，請陛下為老臣做主啊！」
宣和帝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幽深難測，看不出喜怒。
「李閣老的忠心，朕是知道的。」
宣和帝緩緩開口，「有什麼事，容後再議。」
李大學士心中猛地一涼。
陛下嘴上說相信他，卻要容後再議，分明是將這事記在心上了。
都怪這該死的秦長霄！
這一刻，李大學士對秦長霄的怨恨，甚至超過了對謝明月的厭惡。
周圍的大臣們也都聽出了宣和帝的弦外之音，紛紛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離李大學士遠了些，生怕沾上晦氣。
方才還圍在他身邊的幾人，此刻也悄悄挪開了腳步，假裝在看天上的雷雲。
秦長霄挑釁地看了李大學士一眼，又將目光放回雷雲之上。
……
摘星樓上，謝明月同樣將高空雷雲的變化盡收眼底，一雙鳳眼裡滿是奇異之色，心中無比錯愕。
秦長霄一番痛斥，居然真的削弱了天雷的威力。
這簡直荒謬到了極點。
但她仔細想了想，又覺得並非毫無緣故。
秦長霄身具紫微命格，這是她早就知道的。
而他身上的紫微帝氣，如今已經極其濃郁，幾乎覆蓋了他大半個身軀。
若不出意外，未來的帝王必然是他。
哪怕秦長霄如今還不是天子，但以他的紫微命格，引起天道意志的轉變，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誰也沒有料到，會以這樣一種方式顯現出來。
虛空，黑雲依舊翻滾不停，只不過威勢較之方才減弱一截，可那藏在雲層深處的力量，依舊恐怖駭人。
謝明月看著那片雷雲，心裡沉甸甸的。
雷雲雖然比剛才的動靜小了一些，但也不是第七道天雷能比的。
她傷勢不輕，能否渡過這第八道天雷還未可知。
尤其是，妖丹裡面殘存的精華已經所剩無幾，根本撐不了多久。
她輕輕一嘆，眼底逐漸露出一抹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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