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臣沒有想當皇帝

  「安王!安王你怎麼了!」

  旁邊一個大臣驚呼。

  安王想說話,可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兩眼翻白,口中忽然湧出一大口黑血,整個人直挺挺地朝後倒了下去。

  朝堂上頓時亂作一團。

  宣和帝臉色驟變,連忙傳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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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安王倒地之後,並沒有昏迷,而是像被什麼東西附了身一樣,四肢抽搐,口吐白沫,嘴裡還斷斷續續地喊出一些誰也聽不懂的話。

  「不……不是臣……臣沒有……沒有想當皇帝……」

  最後那個「帝」字剛出口,安王像是突然驚醒一般,猛地閉上了嘴。

  他用盡全身力氣捂住自己的嘴巴,眼中滿是驚駭欲絕。

  朝堂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聽清了。

  宣和帝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安王。」

  他聲音冷得像從冰窖里撈出來的,「你剛才那話,是何意?」

  安王渾身發抖,冷汗把朝服都濕透了。

  他拼命磕頭,可越是著急,嘴越不聽使喚,只能含含糊糊道:「臣,臣無狀,請陛下恕罪……」

  宣和帝盯著他,目光如刀。

  「安王身子不適,送回府中歇著。沒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府一步。」

  安王一聽,整個人都癱了。

  禁足。

  這是變相軟禁。

  他被內侍架著離開了太和殿。

  安王完全沒想到,自己藏了一輩子的野心,竟然會以這樣一種荒誕的方式,在朝堂之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被硬生生地撕開。

  安王被禁足的消息,只用了半天就傳遍了京城。

  而蜀王府中,又是另一番景象。

  蜀王這一日也莫名其妙吐了血,他沒有聲張,對外只說偶感風寒,需要靜養。

  可蜀王府的僕人都知道,王爺得的根本不是風寒。

  因為就在同一天,世子秦長肅也病倒了。

  先是發高燒,燒得滿嘴說胡話。

  請了太醫來看,看不出病因。

  開藥吃下去,不僅不見好,反而開始渾身抽搐,蜷縮在床上,像一隻被熱水燙過的蝦米。


  蜀王拖著病體去看兒子,剛一進門,就看見秦長肅正用頭拼命撞牆,一邊撞一邊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我錯了!父王救我!」

  蜀王心如刀絞,撲上去抱住兒子。

  可秦長肅力大無窮,竟將蜀王也甩了出去。

  「長肅!是父王,你看看父王!」

  蜀王嘶聲喊道。

  秦長肅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動作慢慢停下來。

  他轉過頭,用一雙赤紅的眼睛看著蜀王,忽然咧開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父王,有東西在我身體裡,它在啃我的腦子,我頭好疼……」

  說完,他又開始渾身抽搐,翻著白眼昏死過去。

  蜀王抱著昏迷的兒子,崩潰著叫太醫。

  第二天,蜀王世子得了怪病的消息,就傳遍了京城。

  沒人知道病因。

  若謝明月在此,必然會知道,秦長肅也參與了靈州的行動。

  那些死士雖然嘴上不說,可他們的命數已經和蜀王府的氣運連在了一起。

  反噬符順著死士的氣息,找上了秦長肅。

  她原本只是想找出幕後的人,給個教訓。

  如今效果竟是好得出奇。

  她若知道,必定會大笑三聲。

  靈州境內。

  車隊在雨中走了大半夜,天亮時終於在一片廢棄的磚窯中停下休息。

  萬臨一下馬就癱在了地上,渾身都濕透了,凍得直打哆嗦。

  銀屏從馬車上翻出一件披風給他披上,又煮了薑湯分給大家。

  謝明月端著碗熱湯,小口小口地喝著。

  她的臉色有些白,但精神還算好。

  秦長霄坐在她對面,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片刻都不願意挪開。

  謝明月放下碗,抬頭看著秦長霄,「安王和蜀王必受反噬,消息傳過來還要幾日。這幾日裡,他們的手下肯定還會再來。」

  「尤其是蜀王,一旦他反應過來,只會更加瘋狂地派人來滅口。」

  秦長霄點頭:「所以我讓秦五帶著青冥衛,每二十里設一個暗哨。一旦有大批人馬靠近,立刻示警。咱們也可以提前做好安排。」

  「暗哨不能離得太遠。」

  謝明月說,「如果他們繞路包抄,暗哨不一定能及時發現。」

  秦長霄看著她:「那你說怎麼辦?」


  謝明月想了想,從符囊中取出一張地圖,攤在兩人面前。

  「我們現在在靈州西南部,離清澤縣還有不到一百里。按照估算,走得快的話,今晚半夜就能到。走得慢的話,明早也差不多能到。」

  她用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條線。

  「這條路是最後一段,也是最好設伏的一段。因為這條路沿途都是山丘和小樹林,隨便找個地方都能藏人。如果是我,我會把所有還能用的人全部調過來,在這段路上拼死一搏。」

  「蜀王的屬下也不是蠢材,自然知道該如何做。」

  秦長霄盯著地圖看了一會兒,忽然露出一個笑容:「所以,咱們不走這條道。」

  謝明月也笑了:「對。這裡有一條更偏的路,地圖上沒有,但我以前在清澤縣救災時走過一次。那條路只能走單騎,馬車過不去。」

  秦長霄一愣:「那這六十輛馬車怎麼辦?」

  謝明月道:「馬車繼續走大路,但留一小部分人護送空車。車上的東西,由青冥衛帶著去清澤縣。」

  秦長霄沉吟片刻:「你是說,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差不多吧。」

  謝明月點頭,「不過,若你的人手來得及時,便這麼橫推過去也不成問題。」

  如今這點人手還是太少了些,要迎敵還要看顧財物,防止被人鑽了空子。

  雖然她能算到一些東西,可爭天下這種事,涉及天道運轉,天機晦澀,即便是她,也不能算盡一切。

  若是有足夠多的人手,施展起來便從容許多。

  秦長霄也知這個道理。

  要是他手裡有個百萬大軍,都不需他去爭,宣和帝自己就會乖乖把皇位送上。

  到那時,別說安王蜀王,就算烏桓,他都能順手滅了。

  沉默了片刻,秦長霄忽然說道:「我又讓人回清澤縣調人了。若不出意外,今日午時之前,能有兩百名青冥衛趕到這裡。到了那時候,再有敵人來,就有去無回。」

  謝明月有些詫異:「清澤縣到底有多少青冥衛?」

  秦長霄看了她一眼:「大約三百人。」

  也就是說,這已經是青冥衛大半力量了。

  如果之前那一百青冥衛沒出意外的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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