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今夜過後，京城再無殺手存在
攬月姑娘渾身一僵，臉色瞬間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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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唇翕動，想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搜魂！
下一刻，她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謝明月識海。
攬月姑娘十歲被拐入霧影樓，習武八年，殺人無數，扮作妓女三年，接過的客人都是她殺過的人。
謝明月收回手，攬月癱在地上，眼神渙散。
刀落，化屍水跟上，兩套全和。
樓下，一個龜公剛從柴房裡出來，臉上還帶著饜足的笑意。
他剛剛教訓完一個不聽話的新人，心裡正美著。
走到轉角處，一道黑影從天而降，將他拖入黑暗中。
還有滿臉橫肉的打手，以及倒夜香的老頭，甚至某個剛剛享受了一發的恩客……
一共七人，全都無聲無息的消失。
半個時辰後，謝明月站在城南一處不大的宅院門前。
這是吏部一個小官的宅院，家中只有一家四口，以及婢女婆子各一人，再加一個趕車的馬夫。
謝明月悄無聲息地來到一間狹小的屋子前。
馬老三身為霧影樓的聯絡人，卻藏身在朝廷官員府邸之中，可謂是膽大至極。
但誰又敢說，這不是最隱秘的辦法呢。
若不是謝明月，誰能想到殺手就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
京城三教九流，幾乎各個行業都有他們的人。
不過沒關係，今夜過後，她敢保證，整個京城再無一個霧影樓的人存在。
十息後，馬老三渾身顫抖，口吐白沫。
他的記憶比那些殺手更龐大雜亂。
謝明月從中篩選出有用的信息。
馬老三的上線是一個叫柳娘的女人，是城中一個富商的小妾。
下線遍布京城各處，幾乎覆蓋了每一個角落。
搜魂結束，謝明月收回手。
馬老三癱在床上，嘴角溢出血沫，眼神渙散。
但他沒有死。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像是在說什麼。
「多謝。」
謝明月聽清了那兩個字。
她的手指頓了一下。
馬老三的眼睛慢慢閉上了，嘴角掛著一絲笑意，像是解脫。
若能活，誰想死。
可這樣的日子，他早就過夠了。
從被拐入霧影樓的那一天起，他就沒有一天是真正活著的。
殺人，躲藏，再殺人，再躲藏。
三個月一次的解藥，像一條拴在脖子上的繩子，勒得他喘不過氣。
謝明月沉默了片刻，伸手合上了他的眼睛。
城東，富商周家的別院。
柳娘是周老爺最寵愛的小妾，住在別院深處，獨門獨院。
謝明月翻牆進去時，院中還亮著燈。
柳娘坐在窗前，對鏡梳妝，銅鏡里映出一張保養得宜的臉，三十來歲，風韻猶存。
謝明月推門進去。
柳娘沒有回頭，只是放下了手中的梳子。
「老三死了？」
謝明月沒有回答。
柳娘轉過身來，看著她，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你是常安縣主。」柳娘說，「我見過你的畫像。」
謝明月淡淡地看著她。
柳娘嘆息一聲：「該來的總會來，也罷，這日子啊，一點盼頭都沒有，活著又有什麼意思呢。」
話音落下，她素手驟然一揚！
「唰！」
無數鋼針如細雨般朝謝明月襲來！
謝明月立在原地未動。
柳娘眼神一喜。
她這一手暴雨梨花針下，不知有過多少冤魂，這常安縣主再厲害，她先發制人，還能拿不下她？
然而下一刻，柳娘瞳孔驟縮。
只見那一直站在原地的常安縣主，竟然不見了！
柳娘心中大驚，不等她再次出手，一張纖細的手掌，已經貼上她的頭頂。
下一瞬，柳娘的記憶傳來。
與前面那些殺手不同，她是自願進入霧影樓。
柳娘殺的第一個人是她的丈夫，一個每日對她拳打腳踢的男人。
加入霧影樓後，她殺過的人越來越多，越來越麻木。
她的上線代號叫「青蛇」，不知道真名，不知道長相，每次見面都戴著面具。
那是霧影樓在北方幾省的總負責人。
謝明月收回手，柳娘癱在椅上，眼神渙散，嘴角掛著一絲笑意，像是解脫。
片刻後，謝明月如夜鷹般飛身而出，再次沒入黑暗中。
一整個晚上，她都在四處奔波。
直到天要亮了，才與秦一等人匯合。
「一共發現三百五十二人，盡數伏誅。」
謝明月淡淡道，「回去告訴你們主子，以最快的速度將情報網覆蓋全京城，三教九流，乞丐妓子，發展能發展的一切。」
「我不希望下次再發生刺殺之事。」
秦一等青冥衛已經驚呆了，像看魔鬼一樣看著謝明月。
整整三百五十二人，就這麼被她給殺了？
特娘的那可是殺手！
就算殺雞也沒這麼快吧？
主子還扒著這位不放，想要娶回家去，是嫌命太長了嗎？
秦一打了個激靈。
不行，他一定要勸主子，這位常安縣主千萬不能娶啊！
「怎麼，都聾了，聽不見我說的話？」
清冷的聲音將所有人從震驚中拉回。
「屬下遵命！」
三十餘人齊齊垂首，無一人敢直視。
青冥衛正準備離去，謝明月卻忽然叫住了秦一。
「跟我來一趟。」
秦一揮手示意其餘人離開，跟著謝明月來到定遠侯府。
明月軒。
「在這等著。」
謝明月吩咐道，隨後自己進了屋。
秦一站在院中，心中有些苦笑。
他也沒想到，他一個暗衛頭子，竟然會對一個閨閣女子感到發怵。
也不對，常安縣主就不是尋常人，那是比他們還要可怕的強者。
不多時，謝明月出來了。
她手中拿著一個長方形的包裹，遞給秦一。
「回去交給你們主子，他自然知道怎麼做。」
秦一沒有多問，接過包裹便沒入黑暗中。
等他回到秦國公府時，天已經快亮了。
秦長霄沒有睡，靠在榻上，手裡把玩著那方帕子。
看見秦一進來，他放下帕子，坐直了身子。
「怎麼樣？」
他問。
秦一沒有隱瞞，將事情事無巨細地報給秦長霄。
當聽到謝明月一晚上誅殺了三百五十二個殺手時，秦長霄的下巴都要驚掉了。
他靠在榻上，桃花眼瞪得溜圓，半晌沒說出話來。
秦一偷偷瞄著他的表情，心想這下主子總該不會再喜歡常安縣主了吧？
常安縣主雖好，可主子把持不住啊。
還是早點抽身，當君臣，當朋友，哪怕當兄妹呢，也比當枕邊人好啊。
若不然，萬一哪天主子真當了皇帝，三宮六院的，夠她殺嗎？
秦一正幻想著謝明月屠了後宮，將皇子公主殺得只剩她自己生的時，就聽秦長霄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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