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奇妙的誤會
第109章 奇妙的誤會
議事廳內的氣氛降至冰點。三位長老的目光如實質般壓在蕭戰身上,等待他的解釋。
蕭戰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三位長老,此事我確實知情,但並非你們所想的那樣。炎兒那晚...確實是昏了頭,但我已嚴厲責罰過他。至於巡邏之事..」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那晚的護衛調度確實有疏漏,我已經重新調整了蕭家的防衛布置,保證此類事件絕不會再發生。」
「疏漏?」大長老冷笑一聲,繼續說道:「什麼樣的疏漏,偏偏發生在貴客入住的第一夜?又偏偏發生在你兒子意圖不軌的時候?」
蕭戰臉色更加難看:「大長老,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還會故意害蕭家不成?」
「是不是故意,你自己心裡清楚。」二長老緩緩說道:「我們只是想知道,你讓蕭炎接近那位蕭薰兒,究竟有何目的?難道你想用這種下作手段,攀上她背後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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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戰猛地站起身:「胡說!我蕭戰再不堪,也做不出用兒子去行齦齪之事來換取利益i
「」
「那你怎麼解釋蕭炎的所為?」蕭峰長老也站了起來,三位長老與族長對峙,氣氛劍拔弩張。
就在此時,門外突然傳來護衛的通報聲:「報!」
蕭戰聽到這個聲音也是知道他查的消息有著落了,緊接著迅速調整表情,對三位長老低聲道:「此事容後再議,我現在有事先走了。」
蕭戰對那名守衛招了招手,聲音沉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你,隨我來。」
三位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樣的信息蕭戰又藏著事。
大長老抬手虛按,不緊不慢地開口:「且慢。」
他眉頭微蹙,聲音雖淡,卻帶著久居高位的壓迫感:「什麼事,這般急著走,連我們幾個老頭子都聽不得?」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諷意,自光銳利地投向蕭戰:「前不久你自作主張的那件事,可讓我們幾個好生驚喜」。今日也讓我們聽一聽,替你參詳參詳,看看有無不妥之處。你說是也不是,蕭大族長?」
最後幾個字,他刻意放緩了語調,聽在耳中,意味深長。
蕭戰身形一滯,閉目深吸了一口氣,眼底掠過一絲被當眾戳破的窘迫與隱忍的怒火。
他猛地轉頭,狠狠剜了那守衛一眼,目光如刀,幾乎要將人釘在原地。
最終,他還是頹然轉身,一言不發地重重坐回主位,脊背挺得筆直,卻莫名顯出一絲僵硬。
大長老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色,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他這才緩緩將視線轉向那已嚇得面無人色的守衛,眼神驟然變得冰冷刺骨,一字一頓地問道:「你,究竟有何事稟報?現在,就在這裡,原原本本地說出來。」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錐砸落,「若敢有半分隱瞞,後果————你心裡清楚。」
守衛只覺得雙腿發軟,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恨不能時光倒流,給自己幾個嘴巴。
他驚恐地看了看面色鐵青、眼神晦暗的蕭戰,又瞥了瞥三位長老那毫無溫度的審視目光。無形的壓力如同巨石般壓在他的胸口,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終於,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低下頭,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是————是薰兒小姐。
今早————今早獨自離府後,並未去往常去處,而是————進了一處從陌生的院落。約莫半個時辰後,才見小姐出來,身邊————身邊跟著兩位年紀相仿、面容陌生的姑娘,三人一道————在城南街市上閒逛,神態頗為————親近。」
他一口氣說完,幾乎虛脫,頭垂得更低,不敢再看任何人。
話音落下,廳堂內空氣驟然凝滯。
蕭戰與三位長老幾乎是同時眉頭緊鎖,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又迅速移開,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疑與深沉的思量。
那兩位「陌生的姑娘」,還有那處「陌生的院落」,像幾塊突兀的石頭,投入原本就不平靜的水面。
三長老性子最急,按捺不住,立刻沉聲追問:「那院子什麼來頭?裡面住的是什麼人?可曾查探清楚?」
「還————還未查實。」守衛的聲音細若蚊蚋:「只知那院子約莫月前被一位面生的年輕女子高價買下,行事很低調。就在————就在前不久,似是又有人入住,但深居簡出,我們的人————不敢靠得太近,未能探明底細。」
蕭戰放在膝上的手,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時間線在他腦中迅速串聯一月前買下,恰在薰兒正式入住蕭家別院前不久;幾日前再度有人入住,正是薰兒在蕭家逐漸安定下來的時候。
巧合太多,便不再是巧合。一個清晰的輪廓漸漸浮現:那院落之中,恐怕並非尋常路人,極有可能是遠道而來、暗中關注甚至守護蕭薰兒的古族之人。
他緩緩抬起眼帘,不出所料,三位長老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臉上。那眼神複雜,有猜測得到印證的銳利,有對未知勢力的忌憚,更有對他這個族長先前「自作主張」的不滿與審視。無需多言,他們想到了一處。
剎那間,偌大的客廳陷入一片死寂,壓抑的沉默持續了仿佛許久。
最終,還是蕭戰低沉的聲音打破了僵局,那聲音里透著深深的疲憊與一種不得不接受的無奈:「傳令,所有派去探查那院落及跟蹤小姐的人,立刻撤回,不得再有任何窺探之舉,更不許驚擾其中任何人。」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三位長老。大長老眼帘微垂,二長老若有所思,三長老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出聲。這沉默,便是默許。
蕭戰轉回頭,語氣加重,帶著家主不容置疑的威嚴,對守衛道:「再傳我命令至府中上下:自今日起,蕭薰兒小姐在蕭家,禮同家主。凡我蕭家之人,見之不得無禮,不得有絲毫怠慢。此言,務必傳達至每一個人耳中,明白了嗎?」
守衛如獲大赦,連忙躬身,聲音洪亮了些:「是!屬下明白!」隨即快步退了出去,生怕多留一刻。
廳內重新只剩下四人。蕭戰靠向椅背,揉了揉眉心。三位長老也各自沉默,先前那點逼問的鋒芒悄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慎的凝重。
局面已然不同。薰兒的本家人就在眼皮底下,蕭家那點「照顧之情」便顯得無足輕重了。
如今能做的,唯有更加謹小慎微,將這位小祖宗伺候得妥妥帖帖,或許還能在日後她離開時,念及這段香火之情,給蕭家留下一份善緣,或是一點————足以讓家族受益的「饋贈」。
這想法無人說破,卻已悄然成為此刻廳堂中四人心中共同的默契與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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