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接機
第148章 接機
下午，李硯請了個假。
沒什麼原因，因為克拉拉飛過來了。
坐在馬德里飛往巴黎的航班上，應該算是飛過來了吧？
今天巴黎的天空是那種典型的秋日灰藍色，雲層薄得像紗，偶爾漏下幾縷陽光，灑在戴高樂機場巨大的玻璃幕牆上。
李硯站在2E航站樓的國際到達區，手指無意識地摩掌著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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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風衣加上白色襯衣，黑色西裝褲。
站在一群舉著牌子接機的旅客中，他顯得有些過分年輕，也過分好看。
旁邊的法國老太太第三次偷瞄他了，終於忍不住開口：「年輕人，接女朋友？」
李硯轉過頭，禮貌地笑了笑：「是的，夫人。」
「看你這緊張的樣子。」老太太笑起來，眼角的皺紋堆疊出善意的弧度。
「我年輕時在奧利機場等我的讓，也是這樣，手指都要把衣角揉破了。」
李硯這才意識到自己另一隻手確實在無意識地捏著開衫的下擺。
他鬆開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頸。
「第一次在機場接她？」老太太又問。
「差不多吧。」李硯笑著道。
「她從馬德里飛過來。」
「啊，西班牙姑娘！」老太太眼睛亮了亮。
「熱情得像地中海的太陽，對吧？我以前的鄰居就是西班牙人，每次他們家開派對，整條街都知道。」
李硯忍不住笑了，想起克拉拉在電話里嘰嘰喳喳的聲音，想起她笑的時候會仰起頭，露出漂亮的下頜線......
她確實像地中海的太陽，而巴黎這個秋天，正需要這樣的陽光。
電子屏上，IB3243航班的狀態從「抵達」變成了「行李提取中」。
他往出口處挪了幾步，周圍接機的人群也開始騷動起來。
一個舉著「歡迎來到巴黎」牌子的旅行團嚮導正用英語大聲招呼著自己的團員。
一對年輕情侶在擁抱接吻，顯然是久別重逢。
幾個商務人士模樣的人拖著行李箱快步走過，手機貼在耳邊。
李硯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緊鎖定在通道出口。
然後，他看到了她。
克拉拉·阿隆索推著一個銀色的行李箱走出來，身上穿著一件奶油色的寬鬆針織衫，領口斜斜地露出半邊肩膀，下面是簡單的深藍色牛仔褲和白色運動鞋。
她戴著墨鏡，金色的長髮隨意地披散著，素顏的臉上只有一抹淡淡的唇彩，卻已經足夠讓周圍的一切黯然失色。
她正低頭在包里翻找著什麼，眉頭微微皺著。
然後，克拉拉抬起頭，目光掃過接機的人群。
李硯舉起手揮了揮，還沒來得及開口，她的眼睛就亮了—是真的亮了起來。
「布魯斯！！」
她甚至沒顧上行李箱，鬆開手就朝他跑來。
李硯也向前走了幾步，張開手臂。
下一秒，她整個人撞進他懷裡，力道大得讓他後退了半步才穩住。
柑橘混合茉莉的香氣撲面而來，她的香水，也是她洗髮水的味道。
克拉拉雙手環住李硯的脖子，臉頰貼在他的頸窩，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皮膚上。
「我想死你了！」聲音裡帶著長途飛行後的疲憊，但更多的是雀躍。
李硯收緊手臂，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
「我也想你，每天都想。」
李硯鬆開一點，低頭看她。
克拉拉仰起臉，那雙著名的綠眼睛在近距離看更是美得驚人，睫毛又長又翹，此刻正微微顫動著。
「讓我看看你。」她輕聲說，手指撫上李硯的臉頰。
「瘦了。是不是又熬夜畫設計圖了？」
「沒有，」李硯撒謊，拇指擦過她的眼下。
「你倒是黑眼圈都出來了，科莫湖的風那麼可怕嗎？」
「可怕極了！」克拉拉誇張地皺起鼻子。
「史蒂文差點讓我站在古堡最高的塔樓上，說那裡的光線有史詩感。
我說，史蒂文先生，如果我從那裡摔下去，那確實會成為史詩一一個模特因為追求史詩光線而變成鬼魂的史詩！
布魯斯還會飛來米蘭揍你。」
李硯大笑起來，周圍的人都看過來。
有幾個年輕人顯然認出了他們兩個，開始竊竊私語，舉起手機。
「對了，我的箱子————」她突然想起來，轉頭去找。
李硯已經看到了那個可憐的銀色行李箱，正歪倒在一個大旅行箱旁。
他走過去扶起來，拉杆已經有點歪了。
「看來它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鬥。」李硯點評道。
「是機場行李搬運工的錯！」克拉拉挽住他的胳膊。
「他們扔行李的樣子就像在扔橄欖球，我上次飛紐約，箱子的一個輪子直接就掉了，咕嚕咕嚕滾出去好遠，差點撞到一個小孩。」
「好了，我們走吧。」
「不要...」
克拉拉起腳尖。
李硯以為她要說什麼，卻沒想到她的目標是他的嘴唇。
她的吻帶著長途飛行的乾燥，和一絲她常吃的薄荷糖的甜味。
起初只是輕輕的觸碰，像試探，然後她加深了這個吻，雙手捧住李硯的臉。
李硯的大腦空白了一秒，然後所有的感官都甦醒了。
鬆開行李箱的手柄，雙手環住克拉拉的腰，把她拉得更近。
周圍的一切聲音都遠去了，旅客的嘈雜、廣播的通知、行李箱輪子的滾動聲————全都變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直到一陣響亮的口哨聲炸開。
「哇哦！這才叫接機！」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美國口音。
「繼續啊！別停！」另一個聲音加入，這次是法語。
「真甜蜜！讓我想起了我和我老婆年輕的時候！」
李硯和克拉拉分開，兩人都微微喘著氣。
克拉拉的臉紅撲撲的，眼睛亮得驚人。
她看向周圍，才發現他們已經被一小群人圍住了。
有舉著手機拍照的年輕人，有笑著鼓掌的中年夫婦，有推著行李車停下看熱鬧的旅客。
「天啊。」克拉拉小聲說道，把臉埋進李硯懷裡。
「我們被圍觀了。」
李硯摟著她，看向人群，有點尷尬，一個看起來像大學生的男孩對他豎起大拇指：「布魯斯，你和克拉拉·阿隆索真在一起了？哇哦，你們真配！」
「謝謝。」李硯禮貌地說，然後壓低聲音對克拉拉說。
「我們該走了，除非你想明天上《巴黎競賽畫報》的頭條。」
「標題會是超模與設計師在機場激情擁吻，塞納河見證愛情嗎？」克拉拉悶在他懷裡笑。
「可能是吧。」李硯無奈地說，彎腰扶起行李箱，一手拉著箱子，一手摟著克拉拉，從人群中擠出一條路。
身後傳來善意的笑聲和更多的口哨聲。
有人用法語喊：「祝你們幸福！布魯斯！」
「法克魷！布魯斯！！！」
「法克！！！法克！布魯斯！」
等他們終於走出航站樓，來到計程車等候區時，兩個人都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沒想到————這些人太逗了。」克拉拉擦著眼角笑出來的眼淚。
「還有，我只是————太久沒見到你了，忍不住。」
「我知道。」李硯把她拉過來，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我也忍不住。」
他們上了一輛計程車。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們一眼，尤其是在克拉拉臉上多停留了幾秒，總感覺這兩人有點眼熟，然後他露出瞭然的笑容：「度假回來的女朋友？」
「對的，從西班牙來。」李硯說道。
「啊，西班牙！」司機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
「好地方，陽光充足，食物美味，姑娘漂亮。」他又從後視鏡看了一眼。
「當然，沒有巴黎姑娘漂亮，但也很不錯。」
克拉拉假裝生氣地撅起嘴：「先生，我就是西班牙姑娘。」
司機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抱歉，小姐！但你看，你現在在巴黎了，所以你也算半個巴黎姑娘了！」
這個邏輯讓三人都笑起來。
車子駛出機場，開上通往市區的高速公路。
十月的巴黎郊外，樹木已經開始變色，金黃和深紅點綴在常綠植物之間，像打翻的調色盤。
克拉拉靠在李硯肩上，欠指玩著他開衫的扣子。
李硯握住她的欠，十指相扣。「你的行李就這麼點？」
「其他的走快遞了。」克拉拉搖搖頭道。
「主要是衣服和鞋子，太多了，自己帶不過來，這個箱子裡只有必需品和給你帶的禮物。」
「禮物？」
「嗯。」克拉拉神秘地笑了。
「等我到公寓再給你看。」
計程車停下後李硯藝了車費，司機幫他們把行李箱搬下來，界走時又對李硯和克拉拉說：「祝你們有個愉快的假期。」
「謝謝。」
「謝謝，先生。」克拉拉也甜甜地回道。
等計程車開走，她才轉向李硯，張開欠罩：「我們到家了嗎？」
「對的，美麗的克拉拉女士。」
李硯提著行李箱，克拉拉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後上樓。
「這裡可比不上你在馬德里的別墅壩華。」
「豪華有什麼用？」克拉拉跟在他身後。
「空蕩蕩的，說話都有回聲。
我喜歡這種公寓，感覺每一塊地板都有自己的故事。」
李硯用鑰匙打開公寓的大門。
「你說的對，所以你在巴黎買的這套公寓，亢什麼要空著。」
「唔...因亢我想和布魯斯住在一起。」
吃完飯，洗完澡，兩個久別重逢的異性就膩歪在了一起，擁抱，親吻...夜晚熱烈而甜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