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神魔本質——道！

  陸時隱約察覺到不對，身體踩踏著冰柱向著王升玄的殘軀而去。

  他承認，李玉琴三人組的連招十分的默契，並且威力十足。

  但是這一切還是太順利了。

  王升玄再怎麼樣，那也是一個神魔，一個能夠跨越天地，拔升了位格，不再同於凡俗的存在。

  這樣的存在，怎麼可能會這般就被擊敗。

  陸時更加傾向於是王升玄有著其他陰謀。

  而除去陸時之外，其他的人也是這般想的。

  不遠處大量的聲音突然響起，刺耳的鳴叫擴散，周圍的雨滴在鳴叫之中散落化作水霧，隨後落在了人群之中。

  那些夢境幻影們不由住耳朵，躺在地上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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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隊成員劉曉，他的能力便是聲音類的。

  眼下的局面誰都看出了幾分不對勁。

  那些幻影去撿王升玄的血肉骨頭，看著就像是某種『邪惡儀式』，說不定隨著這些人將『仙人血』給飲下去，王升玄便能夠藉助這些人的身體施展某種陰謀了。

  除此之外，其他人也在這一刻一同攻擊。

  雨水之中，王子健的玄學能力了極大的提升，他渾身濕透，但是整個人卻在這一刻散發出一種極致的豪意。

  扭動的腳步帶著巨大的力道，直接踢向了王升玄的殘軀。

  王升玄面對這種攻擊抬手便擋下，但是身體卻在這種承接之下，再次流出大量的血液。

  除此之外，其他三隊的那些人，這一刻也都向王升玄發起了攻擊。

  各種各樣的攻擊迅速落在了王升玄的身上。

  最為重要的是人群之中那些和王升玄敵對的夢境幻影。

  打逆風戰他們不行，能力缺陷，智慧受限。

  但是打順風戰這些人卻還不錯，各色能力噴涌，尤其是那火焰能力，更是要將王升玄身體之中流出來的血液乃至骨肉全部燒成灰。

  而另一邊，周圍的水也在快速地流動。

  水鬼沈三並未出手，而是冷靜地在周圍觀察環境，周圍的水流在不斷地積蓄，然後不斷加強他水鬼的能力。

  「還真是……孱弱！」王升玄受到了無數的重擊，身軀都已經成為了一團肉泥了，但是此刻的他卻依舊通過風水局引動周圍的空氣振動發出聲音嘲諷。

  「你們以為你們這樣就能殺死我？」王升玄的殘軀散發出了濃郁的血色氣息，同時整個人都在這過程中被『分割』。

  就好像是洋蔥……不太準確，就好像是拼貼畫一般。

  祂的存在好似有數種完全不同的東西拼貼而成。

  不是指那種皮膚是皮膚，血肉是血肉拼貼，更像是不同的概念化作了不同的區域。

  比如祂身上這一部分是『靈長』這種概念，於是這一部分概念被抽離。

  祂身上另一部分是『動物』概念，於是這一部分也被分割。

  不同的區域被不同的分割，最終形成不同的東西。

  有的好似成為了礦石，有的則是成為了一團靈動之物。

  王升玄整個人就這樣無視了各種攻擊，被拆分為了數團不同概念的匯聚之物。

  而這種匯聚之物浮現之後，又引動了諸多的相關事物。

  礦石引動礦石，靈動引動靈動。

  這些事物牽動之下，一個個風水局形成。

  也就是這一刻，陸時結合之前觀測到的王升玄本體的存在形態，察覺到了部分王升玄眼中的世界。

  在祂的眼中整個世界大部分事物，都不是一體的，而是像拼貼畫一般拼在一起的。

  這個視角似乎沒有什麼問題，但如果人也是如此呢？

  人總是容易將自己視作一個整體，但實際上，在這種視角下，人從來不是一個整體。

  之前在網絡上有過一張圖，是人類的大腦連同脊柱神經，然後配上文字：這才是真正的你，其他的手腳身軀只不過是附件，你只是寄生在這個附件上而已。

  而拼貼理論是這個視角的進一步——從來沒有所謂的真正的你。

  所謂的你不過是各種概念拼湊而成的。

  智慧、記憶、生命、靈長類、身體物質等等事物。

  當然這些事物是人類的概念，實際上真實的你可能更加細碎，也更加沒有『秩序』一些。

  比如智慧是由多個東西拼湊構成的，腦子、靈長類、靈性、感覺、記憶等。

  你失憶了，你還是你麼？

  你腦子受損，無法理解之前自己寫下的公式，你還是你麼？

  又或者是忒修斯之船一般，換了其中一部分後，你還是你麼？

  這個你曾經真的存在麼？

  而這種人類由各種不同事物拼接在一起的狀態，或許才是神魔眼中的真實人類。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許多人登神之後，對於曾經的『摯愛親朋』沒有任何的留戀的原因。

  因為祂們也回答不出，自己『愛』的到底是誰，是他的身體，是他記憶，是他身上的經歷。

  當對方不再作為一個具體的人，一個整體的人，那麼愛就會變假。

  人要去愛一個具體的人，而不是一個抽象的人。

  但在神魔的眼中，並不存在具體的人，每一個人都能被隨意『抽象』，隨著一象一象的被抽離，你無法確認到底是抽離的這一象是自己愛的，還是那一象是自己所愛。

  而最為令人無法接受的是，人在『成長』，這過程中，他身上的『象』在被抽離，也在疊加新的『象』。

  意識到這一點，陸時的神色有些恍然。

  祂不也是這樣一個存在麼？

  九千多個陸時都是陸時的一部分。

  但是陸時的能力，將九千多個他全部貫穿連接在一起，從時間上將其化作一個整體。

  人類以及這個大部分事物，或許都缺乏這種將自身所有事物都『串聯』起來的東西。

  所以大部分人都只是拼貼物。

  覺醒了靈覺的人，可能藉由靈覺將自身各個『象』聯繫密了一點。

  就好像是多了一些膠水黏合，但卻也只是黏在了一起，並沒有改變本質。

  「神魔們卻不同，到了那一步，祂們將自身存在的各種東西貫通了。」陸時此刻好似悟道一般對於神魔的存在有了根本的認知。

  「而這個將他們貫通的東西，或許可以將其稱之為——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