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時代又一處的落幕
第102章 時代又一處的落幕
陸時施加的玄學氛圍強度並不算大,頂多就是一級的強度,讓普通人感覺到心驚肉跳不敢再繼續看下去。
一些天生膽大或者具備職業操守的人,便能夠抵抗這種氛圍。
比如現場就剩下了電視台以及個別的自媒體人員。
又或者————是具備玄學,有著靈覺等相關抗性的人。
這周圍不算公差和消防員,總共大概十來個人。
如果那個施展低保真」的公司職員沒有趁亂逃走,那麼其大概率也在這十幾個人中。
接下來想要排查這十幾人,工作量便小上了許多。
陸時將這十幾個人的面容死死的印在了腦海之中,然後讓公差找了個藉口去查看他們的身份證,以及詢問一些基礎信息。
這樣的話,對方如果想要使用低保真」的能力,讓檔案和記錄被墨點覆蓋,那麼只會加重自身的嫌疑。
如果不使用能力,而是任由陸時他們去查,那麼他最好確保自己真的已經逃走,又或者自己的一切資料禁得住查。
可以說到了這一步,只要繼續追查下去,對方遲早會露出破綻。
「還真不容易————」陸時感嘆道。
別看陸時一出手就抓住了一些對方難以抹除掉的線索。
但這也是多種情況碰撞之下的成果。
首先就是鋼鐵廠對於公司很重要。
其次便是付隊長的功勞,對方之前也在鋼鐵廠出手了。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以至於雖然最終依舊是工人死亡,工廠出事,但卻留下了某種痕跡,這些痕跡十分的重要。
以至於陸時以靈覺探查的時候,對方只能緊急擦除這些痕跡,還不得不直接攻擊陸時。
隨後便是陸時,其本身具備以媒介攻擊的能力,以印堂發黑掙脫了對方的幻術攻擊。
王子健在這過程中也沒有掉鏈子,及時趕了出來進行搜尋觀察,雖然沒有找到那個人,卻也能確保在陸時出事以及陸時解決問題的這段時間中,沒有人鬼鬼祟祟的離開,那人依舊在人群之中。
這才保證了陸時之後以血光氛圍的操作具備意義。
這其中任何一環出現問題,公司的人都能繼續潛伏下去,常規的手段根本別想要找到對方的真實身份。
心中微動,陸時以便裝公差的身份上前進行和這些人交流。
電視台這邊開來了一輛麵包車。
一共四位工作人員。
攝像、記者、司機還有一位主筆人。
這幾個人臉色都不太好,一頭短髮,一身職業裝的女記者還是十分有職業操守,在攝像機面前保持著鎮定,不斷的說著什麼,將現場的情況報導出去。
主筆人則是戴著眼鏡,迅速寫寫畫畫,做出現場的指揮調動,提示記者的報導方向。
陸時自然只能和那位司機交流。
那個司機抽著煙,手都在抖。
只不過神色倒還算是鎮定。
他並非是那種無知不怕死的人,相反他特別清楚,這種重大災難一旦真的爆發,一個運氣不好自己人就要沒了。
上次的洪災是這樣,上上次的山體滑坡也是如此。
這種一線播報人員,遇到這種天災人禍的時候,雖然不用頂到最前線,卻也需要到達一線的位置。
遇得多了,他們對於這種災禍才有著一種本能的敬畏。
只是沒辦法,現在工作不好找,他幹了這麼多年,如果不繼續幹下去,也很難找到福利待遇差不多的活了。
電視台這些年雖然日漸衰落。
但怎麼說也算是混了個編制。
其他地方可就沒有這麼好混了。
陸時和對方聊了一段時間,確認了這一隊電視台的人是在他來之後便到了,算是前後腳。
看了眼還在工作的另外三人,陸時將目光看向那幾個自媒體的人身上。
其中一個人此刻還十分的大膽,明面上是在自拍,但偶爾手指一動,便開始拍公差和消防員,甚至總在找角度,想要鑽進警戒線之內。
這種行為其實就是在擦邊。
這種重大安全事故,這種直播拍攝的,得配合救援,維持現場秩序,同時不能涉及隱私保密事件。
同時不能歪曲事實,炒作熱度,泄露執法細節。
只是這種人也精的很,陸時才一靠過去,他就裝作十分正經,不直接拍攝鋼鐵廠的畫面,只自拍,並且通過話語轉述現場的一些情況。
陸時掃視了一圈,隨後消防員那邊似乎來了消息,鋼鐵廠那邊的情況似乎穩定了下來。
高爐之中的情況控制住了,起碼不會造成大的安全事故。
當然,接下來的情況也不算多好。
鋼鐵廠必然會停產,實打實的經濟損失是必然的。
本來就半死不活的廠子,接下來的出路也很難預料了。
大概率會順勢停產,等待著之後的改制。
而這廠子裡的大部分人也會就此下崗失業。
只能說,這廠子本就半死不活,本就是一個偏小型鋼鐵廠,周建業當年能夠辦起來,卻又沒有足夠的技術和資金支持其轉型。
後續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治病上,對於鋼鐵廠的未來,他也選擇了放手。
他的身份地位錢財全部都是由這座鋼鐵廠帶來的,但是折磨了他和他兄弟們後半生的病痛,也是由這座鋼鐵廠帶來的。
這種複雜的情緒,讓這座鋼鐵廠逐漸變成了如今尷尬的狀態。
等到周建業死後,這座廠子基本被宣判了死刑。
所有人都知道這座廠要倒閉,所以有著太多的人來鬧事,都想著在這廠子死之前撈最後一筆。
現在這座廠子如願以償,終於死了。
已經沒有資金去清理維修爐子了,更別說將其重啟。
更遠處有著工人看著這一切發出笑聲,更有人憎恨的大罵,也有人流下淚水。
陸時和王子健隨後見到了鋼鐵廠現在的負責人,一個頭髮花白,面容堅毅的中老年男人。
他臉上帶著某種恍然的感嘆,向陸時他們自我介紹,他姓牛,是這座廠的副廠長。
雖然現在鋼鐵廠還在進行最後的休整,看有沒有辦法能夠儘量減少損失,但牛廠長還是強撐著精神來回答陸時他們的問題。
比如今天廠里有沒有什麼陌生人來過之類的。
以及這兩次工人死亡之前,廠里有沒有什麼不正常的異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