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我綁定了夏彌> 第196章 弒君者登場?是神通王!

第196章 弒君者登場?是神通王!

  第196章 弒君者登場?是神通王!

  路明非從來沒有學過什麼真正高明的劍術。

  雖然這兩個月里他跟著基地的教官練過格鬥,楚子航也教過他一些最基礎的發力和持刀姿勢,可是那些技巧放到此時的廝殺里全都變成了累贅,鐵與火的死斗里甚至不容路明非思考的餘地,唯剩下龍族的本能在錨定戰局的平衡。

  

  無數個言靈在他們之間釋放又被彼此瞬間取消,斷掉的刀劍連同熔融的赤紅鐵屑在王殿的正門前狂舞。

  諾頓身上的黑色龍袍連同那些銘刻了各種鍊金術的裝飾物終於被徹底摧毀。

  若非站在祂對面的至尊根本沒有完全甦醒,否則即便諾頓作為完全的「青銅與火之王」也早該死上幾十次了。

  諾頓並不理解為什麼祂擁有世上至高的太古權限,分明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取消掉自己所有的言靈和鍊金術完成一場完美的暗殺,卻要如此魯莽地站出來陷入一場最原始血腥的正面纏鬥。

  如此只是正面交鋒,讓底下那個剛才差點把整座宮殿劈成兩半的妖魔鬼怪上來不是更加合適嗎?

  無法使用鍊金術的憋屈感讓諾頓愈發急躁,萬幸的是祂布置在這座王殿周圍的鍊金術依舊能發揮功效,能夠創造出一處不會被外界打擾的戰場。

  天平無疑正向著諾頓傾斜。

  路明非僅憑這副半吊子的身體,就算暫時封鎖了諾頓的言靈和鍊金術也不可能在這場血肉橫飛的拉鋸戰里堅持太久。

  這樣的思緒很快就被胸口傳來的劇痛所打斷。

  路明非竟然在武器被破壞之後選擇貼身進攻,用雙手剖向諾頓的胸膛,漆黑的鱗片連著一大塊皮肉被撕開,裸露出那些模擬人類身軀的肋骨。

  諾頓怒吼著反撲向路明非,手裡的長劍刺入了路明非的腹部攪動,漆黑的血液從祂的身後噴出。

  「青銅與火之王」原本人形的軀體此時完全龍化,卻受限於無法用鍊金術完成龍軀,進而始終難以真正殺死掉路明非。

  遠在數公里外的愷撒艱難地直起身,他用模糊的視線看著在火焰里高速廝殺的兩道人影,竟然無法確認那個身披黑翼的怪物到底是不是自己記憶里的路明非。

  路明非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感官和認知都被痛覺徹底摧毀,他分不清現在操控身體的到底是自己還是路鳴澤,喉嚨里一直在發出他自己難以辨別的吼聲,言靈的領域在周圍生成又立刻遭到諾頓的取消。

  本能地捏碎了插入腹中的長劍,他咆哮著揮動長出利爪的右手抓住了諾頓的咽喉向外撕扯,卻被諾頓猛然低頭咬斷了手腕。

  兩個身披龍鱗的怪物無暇顧及除了彼此之外的任何事物,再生的速度逐漸無法追趕上


  互相毀滅的速度,肢體的碎片帶著熔岩般的龍血鋪滿了周遭。

  祂們的動作突破了音障,一舉一動都在顛覆人類對於生物的想像。

  在突然的某個瞬間,路明非找回了意識。

  他感覺整個世界都開始遠離,龍血的使命、魔鬼的交易,混血種的昔秘......連帶著深入靈魂的痛楚都消散了。

  他好像又變回了那個沒人看得起的衰仔,在放學後的傍晚獨自低著頭走過塑膠跑道,無依無靠也無憂無慮。

  忽然有人在身後叫住了他。

  「路明非。」

  於是路明非回頭看去,那個穿著「星際牛仔」聯名皮夾克的華裔男人就站在操場上,頭髮亂得像雞窩,手裡還抱著一顆足球。

  他下意識地吐槽這等社會邊緣的二流子是如何闖進了美女如雲、豪車如流的仕蘭中學,莫非保安瞎了眼,聽到一口地道的美腔英語就誤會是本校的英語老師被土匪打劫了。

  那也太傻了,哪兒有土匪打劫完了還附贈一套昂貴的聯名服裝,這個叫羅納德·唐的傢伙純粹就是不修邊幅罷了。

  「老唐,現在是放學時間,我要回家了。」

  路明非揮了揮手,沒有理會站在夕陽里仿佛渾身浴血的老唐。

  「美國的中學生在這個點一般是跟朋友一起踢足球或者打籃球的。」

  老唐笑著發來邀請。

  路明非想說「我沒有朋友」,可是看著老唐,他的心裡忽然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事先說好,我不怎麼會踢球。」

  「這有什麼?我教你啊。」

  老唐把足球丟向了路明非,讓耷拉著肩膀的少年連忙伸手去接。

  路明非想起來很久以前老唐在QQ語音里隨意地聊到過。

  他是個被美國家庭收養的孤兒,高中就輟學了,然後住在布魯克林的窮人區里遊手好閒。

  據他說自己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能在初中畢業之前參加學校的足球隊,因為他踢球小有天賦,差點靠著一招絕活頭球泡到了校花,那可是個膚白貌美大長腿的洋妞,十五六歲的年紀處於歐美少女的顏值巔峰。

  如果當時他加入了球隊,或許就能保送一所好的高中、一所好的大學,人生也會有所不同。

  現在的老唐就是個街頭地痞,半途而廢了很多本不該被放棄的事情,無論是學業還是興趣。

  但至少他沒有放棄人生吧?

  路明非把足球放在了腳邊,試探性地一腳把它踢向了老唐。


  老唐已經很多年沒有踢球了,面對翻滾過來的足球覺得陌生又疏遠,就像是當年他沒能接住球隊教練拋出的橄欖枝,也沒能順利踮起和校花的愛情故事。

  他看著足球沿著腳尖飛上來撞到膝蓋滾落到一旁,聽到路明非的嘲笑不免覺得尷尬。

  「再來、再來。」

  一個二十來歲的男人跟一個高中生旁若無人地在放學後的操場上踢球,笨拙的球技真是毫無觀賞性。

  但是路明非看到老唐笑得很開心。

  他的心裡也覺得暖洋洋的,「朋友」這個詞真好聽啊,在你分清孤獨和寂寞的內涵之前,它總能先送來一種含蓄的幸福與充實,讓人短暫忘記青春年少的煩惱。

  路明非和老唐踢球的時候彼此都沒輕沒重的,砸在身上偶爾讓他們疼得牙咧嘴。

  每當老唐想越過路明非射門,高速飛出的足球都能被路明非笨拙而精準地攔下。

  老唐忍不住吐槽,「想不到你一個衰仔還有這樣的天賦,每天坐在教室後面虛度光陰真是奇葩,不如聽我一句勸,畢業了就去打職業比賽吧,電子競技是藍海啊。」

  「別了吧,我打網吧比賽每次贏了就送兩瓶營養快線呢。」

  「我說的不是網吧的那種比賽,是......算了,你心裡其實有選擇了。」老唐嘆息。

  66

  5」

  兩個人圍著球門一攻一守,偶爾追著足球互相碰撞,如此烈度的肢體碰撞的運動實在是不適合路明非這樣的衰仔。

  他總是沒有勇氣去狠心撞擊老唐的膝蓋或者肩膀。

  老唐也看出來了,自己倒是繼續漫不經心地鏟過路明非的腳踝,痛得路明非上躥下跳,他的嘴裡還念叨著什麼「要想練成絕世武功,就要忍受常人難忍受的痛」

  讓路明非吐槽老唐真是《功夫足球》看入魔了,不停勸他手下留情。

  路明非看著對面準備再度射門的老唐,倏忽仰頭看向如火中燒的雲海,從未覺得放學後的黃昏是如此漫長。

  漫長到足夠讓他跟一個再也回不來的人告別。

  「老唐!」

  他用腳踩停了足球,喊道了對面那傢伙的名字。

  「怎麼了!」老唐同樣大聲說著,聲音里也透出了濃烈的疲憊。

  「你是不是累了?」

  「廢話,陪你踢了那麼久的足球,能不累嗎!」

  「一起去校後門搓一頓唄,我請你。」

  「滾滾滾,我可是百萬富翁,才不需要一個未成年人請客。」老唐罵罵咧咧,覺得路明非在詆毀自己的人格。


  路明非把足球踢了過去,這一腳踢得很亮眼。

  足球在半空中划過優美的弧線飛過一個半場,就像是許多時候他坐在校園比賽的觀眾席上看著那些人高馬大的同學們迎接女生歡呼時候的白日做夢。

  他想,自己恐怕以後做夢都會想到這一腳了,或許陳雯雯、蘇曉檣和柳淼淼就在觀眾席上尖叫。

  老唐立刻努力往後跑,卻怎麼也接不住這一球。

  「老唐,不小心踢遠了,去撿球啊。」

  路明非踢完這一腳立刻就朝著對面的男人大喊。

  足球遠遠地砸落在塑膠跑道上,於空曠的操場、無人的校園裡發出了清脆的一聲迴響。

  不知何時,那個來自美國布魯克林區的「羅納德·唐」已經消失了。

  殘陽餘暉如血灑落滿地,路明非獨自站在深紅色的綠茵草地,呆愣愣地看著足球在那血液般黏稠的光芒里滾動。

  他突然覺得累極了,心裡酸楚著,一屁股就癱坐在了地上,乾脆又躺了下來。

  不知是汗水還是什麼溫熱的事物打濕了全身的衣服,讓他只想閉著眼睛長眠不醒。

  「路明非......」

  好像有誰在很遙遠的地方呼喚著自己的名字。

  「路明非!」

  他聽清了,是愷撒。

  我靠,老大你不是應該回美國玩帆船、遊艇和白絲芭蕾舞團嗎?跑來仕蘭中學喊我作甚?

  躺在地上的路明非猛然睜眼,看到老唐無頭的屍體站在自己身旁搖搖晃晃地走著。

  「老唐......你的頭呢?」

  他脫口而出這樣一句爛話,當然得不到當事者的回應。

  很遠的地方,愷撒倚靠在王座前的台階發出微弱的呼喚。

  路明非聽清了。

  他在說..

  「快跑!」

  路明非悚然驚醒,這裡是龍王的戰場。

  站在他身後的傢伙根本沒有死,祂也不是什麼「老唐」,而是「青銅與火之王」!

  路明非連滾帶爬地起身想要拉開距離,可是他傷得太重了,體內燃燒殆盡的龍血無法再給予幫助,強烈的疼痛和虛弱讓他沒逃出幾步就脫力地倒在了地上。

  他並不知道,這種虛弱是因為路鳴澤在脫離之前操控身體使用了唯一一個無法被諾頓取消的言靈,它耗盡了這副身體裡所有龍血的力量:

  【從此刻起,青銅與火之王被禁止在尼伯龍根里施展神跡。】


  可是這個言靈無法對已經成功施展的神跡生效,整座王殿周圍閃爍的鍊金矩陣在此刻黯淡下來,它們在脫離了青銅世界樹之後一直在運行。

  諾頓以無上的鍊金術塑造了它們,因此賦予了這座宮殿「孵化池」的使命,一旦自己遭遇了不可逆的重創乃至肉體上的毀滅,都將在這裡立刻以龍軀的姿態復活。

  那具無頭的「屍體」突然發出了讓人毛骨悚然的破裂聲,就像是有一個龐大的事物在其中孵化。

  路明非看到自己突然被一大片的黑影所籠罩,心中頓時哀嚎。

  開什麼玩笑......

  周身流淌熔岩的巨龍無視了愷撒和路明非,震動翅膀掀起滾燙的狂風離地而起,抵達王殿的天幕上。

  結束了此間的戰鬥,祂知道尼伯龍根里還有一位聚合了數位初代種力量的怪物急迫地需要自己應對。

  祂不敢浪費任何一分一秒的時間,立刻在王殿之上開始了漫長的吟唱。

  雖然被封鎖了至高的鍊金術。

  但是諾頓繼承了康斯坦丁的火焰,「青銅與火之王」完整的權與力足夠祂釋放出的滅世級言靈「燭龍」。

  湊巧,尼伯龍根的大門是被李林強行撕開的,如果真的爆發出了「言靈·燭龍」,在瞬間殺死整座尼伯龍根里所有生命的同時,以「門」為中心的方圓千里都將生靈塗炭。

  路明非癱倒在地上,他聽愷撒講過許多次「滅世級言靈」的傳說,儘管已經有了心理預期,然而看到火焰如同海洋一樣無垠遼闊地倒懸在天空里,成為末日一樣的光景,仍然是感到了一陣迷茫的絕望。

  就連遠處的愷撒此刻都放棄了掙扎,這座王殿飄在尼伯龍根的最高處,已經沒有人能夠上來阻止諾頓了。

  ...這下是真的要死了。

  等死的感覺真是難受,所有想要活著去做的事情都在腦子裡閃爍,那些遺憾的不甘的記憶開始倒放,有很多想見的人、有很多想說的話,最後它們淤塞在胸口,堵得喘不過氣。

  要說沒有後悔肯定是自欺欺人。

  路明非忍不住地回想起了第一次看到「卡塞爾學院」這個詞的下午,它被精心封裝在一隻厚實的信封里,聯繫上了久年未見的父母的線索。

  他分明已經拒絕過了古德里安教授,卻又稀里糊塗地坐回了桌對面,帶著一種渾渾噩噩的期待,說不清是想要尋找那對拋下了自己全部青春的夫婦,還是想要追逐師兄們散發出光輝的身影。

  僅僅是兩個月的軍訓就能改變一個人嗎?

  路明非覺得不盡然,因為現在他的確懊悔與魔鬼做交易了,加入卡塞爾學院是要賣命的啊...


  雖然他仍然感謝那天李林伸出援手的相救,可是心裡藏著的怯懦和恐懼現在都爭先恐後擠了出來,最後變成一種人之將死的釋然。

  師兄害我誤上賊船,卻沒有機會聽我的怨言了。

  如今他應該看到了這個可怕的言靈,或許已經接走了夏彌,跟著大部隊準備撤離了。

  聽說他在全國各地都添置了房產和別墅,上個月房價開始飛漲,他站在別墅的落地窗前,跟女朋友一起舉著茶杯拍了張照片,堪稱神來之筆的操盤。

  不知道楚師兄是否還活著,如果活著,一定能坐上師兄的邁巴赫,一路風馳電掣地遠離這場災難。

  滾燙的熱風從天空碾壓下來,王殿裡翻騰的金屬之河難再掀起波瀾,每一口呼吸好像肺里都在起火。

  那些熔融又凝固的金屬碎片被卷上了天空,路明非覺得屁股後面硌得慌,他伸手掏了掏,居然摸出了一台全新的IPhone3G,想必是路鳴澤留下的。

  漆黑的巨龍在天空里吟唱滅世的言靈,加圖索家族的公子哥靠在台階旁邊安靜地等待著死亡,王殿的一切都在熾熱的風暴里被逐漸摧毀,路明非在低頭把玩著叔叔夢寐以求的蘋果手機。

  要是能打一通電話給誰就好了,臨死之前迫切地想要跟某個人聊聊天,哪怕只是說點又爛又俗的遺言,能讓「路明非」這個名字被電話那頭的人記得更久一些。

  高溫已經炙烤得路明非無力思考,他打開手機盲目地刷著QQ列表,幾乎是本能地戳進了李林的聊天框。

  他胡亂打了一大段自己都不能理解的話語,但是沒有信號,所以一句也沒能發出去。

  路明非把手機扔了出去,閉著眼睛躺在地上,他發現原來人在絕望透頂的時候,無論年齡與閱歷,總要覺得淚腺放開了閘,順著眼角嘩啦啦往外掉。

  師兄,你現在在做什麼?

  路明非回想起那個像小魔鬼一樣的路鳴澤老是喊他「哥哥」,鬧得好像他只要付出四分之一的生命就能拯救世界似的。

  他沒辦法成為任何人的依靠啊。

  他也幻想著自己喊一聲「哥哥」,然後就會有某個人跳出來,就像是《天元突破》里的卡米那,聽到了呼喚就能以絕對靠譜的純爺們姿態踢翻所有的強敵,披風或者大衣的後擺在眼前颯颯抖動,酷帥得讓人五體投地。

  路明非神使鬼差地學著路鳴澤的語氣呢喃了那麼一聲。

  「哥哥......?」

  天空中忽然打雷了,漆黑的大衣後擺帶著纏繞的電光在路明非眼前被熱浪掀得綽綽作響。

  被丟到遠處的手機里突然接通了信號,一個備註是「老闆」的聯繫人正在以每秒幾十條的速度發進來簡訊宣洩著自己心中的嫉妒。


  路明非仰頭看向了天空,無邊無際的火海里竟然出現了一處巨大的空洞,原本在那裡吟唱言靈的巨龍已經消失不見。

  「言靈·燭龍」被打斷了!

  回歸全盛狀態的弒君者攜帶作為左膀右臂的女孩們從天而降,電流和火焰在他的周圍被壓縮成動漫特效一樣玄平的氣場。

  諾頓也重重地落下來,祂抓住了王殿的邊緣,朝著殿宇中央的少年發出了震天徹地的咆哮。

  少年抬手輕揮,那吼聲里爆發出的半徑數百米的巨型火柱被瞬間切開。

  諾頓擠進了王殿,那具龐大的龍軀開始迅速壓縮,最後重新變成了類似人類軀體一樣的姿態,卻有著龍軀級別的強大,這是憑藉鍊金術實現的戰鬥特化。

  「我認得你,殺死了我的弟弟和學生的弒君者,耶夢加得情同手足的寵臣..

  」

  君王的話語伴隨火雲繚繞的威嚴。

  「弒君者?」

  李林側目看向遠處的龍王。

  按照龍族文明的習慣,現在的他當然不是這等工具或者走狗一樣的存在。

  至於「耶夢加得」、「大地與山之王」

  那種事情不重要。

  李林不在乎夏彌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也不在乎諾頓到底背負著怎樣的仇恨與決心o

  因為他就站在這裡。

  因為他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土宗。

  因為他是...

  The Avatar(降世神通)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