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鳳棲
第85章 鳳棲
更重要的是,對方提及到的容容,很顯然就是認識自己的師傅塗山容容。
「容容那丫頭是你師傅吧。」
「真是個大逆不道的臭丫頭,竟然將我們狐妖一族的本事,隨意外傳。」
黑衣女子冷哼一聲,看向虹貓的眼神里,也充滿了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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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與我師傅認識?」
「你到底是誰,為何會出現在我的內景當中。」
虹貓本能地後退了一步,這裡是內景,是他的地盤沒錯。
但他對於內景的操控,很有限,也並未完全掌握。
「我?」
「我叫鳳棲,是她們三個的母親。」
「而她們大逆不道,將我關押在了這裡,用我教她的絕緣之爪毀我肉身。」
「還將我的魂魄,封在了苦情巨樹內。」
鳳棲眼中閃過了一絲恨意,看向虹貓的那一刻,便說出了自己的遭遇。
而這番話,卻是讓虹貓微微皺起了眉頭,對於鳳棲話語中的可信度,他感到懷疑。
「師傅她們,為何要這樣對你。」
「既然你是她們的母親,她們又為何要這樣做。」
虹貓不理解,雖然鳳棲表現的恨意十分之大。
但他依舊選擇相信,塗山三姐妹的為人,不會做出這等弒母囚母的事情。
「哼,我收養她們三個,教她們三個本事。」
「可她們呢,卻想著占據塗山大權,搶奪屬於我的一切。
「夥同苦情巨樹將我封印,你認為我是在騙你嗎?」
鳳棲冷哼一聲,臉上也流露出了濃濃的失望。
就好像是一個母親,對自己孩子的失望那般,讓虹貓看著也不免皺起了眉頭。
「莫非,此人說的是真的。」
「可若是三位當家,是做出此等惡事之人,又如何會不對道盟中人下殺手。」
「又如何會有那麼遠大的抱負。」
「但這人看似,說的話也並不像假的才對。
「這其中,必定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虹貓沒有急著回話,反而是十分平靜的看向了鳳棲。
他很清楚鳳棲說出這番話,可不單單是為了跟自己抱怨。
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鳳棲,必定有什麼企圖。
「那不知道鳳棲前輩,來這裡,是想幹什麼。」
虹貓看向鳳棲,他還不至於聽信三言兩語。
更想,從對方這裡得到一些情報。
一個能輕易擅闖自己內景的人,這樣的人不得不防。
難免對方有什麼能傷害到自己的本事。
畢竟,再怎麼說鳳棲也是教導了塗山三位當家的存在。
「這小子,真是平靜。」
「看來,他那一副道德仁義的模樣,也並非代表他是個傻子。」
「怪不得,容容那個臭丫頭,竟然對他如此在意。」
鳳棲看著虹貓,心裏面也不禁開始嘀咕起來。
雖說被封印在苦情巨樹內,但鳳棲卻是可以觀察到苦情巨樹四周的變化。
她一直都與塗山容容一樣,在觀察著虹貓。
原本還以為,虹貓是一個滿腹熱血,卻頭腦簡單的傢伙。
可現在鳳棲卻並不這樣認為了,她對於虹貓也高看了幾眼。
「你以為,容容那丫頭,會那麼好心收你為弟子嗎?」
「我撫養她百年,教她本事,比你更了解她。」
「她聰明至極,城府極深,既然收你為弟子,傳你塗山不外傳的本事。」
「那就代表,她是有著某種意圖。」
「一個不小心,你面臨的可就是死局。」
「現在,只有我能幫你。」
鳳棲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開始誘導虹貓。
而虹貓看著眼前的鳳棲,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他既然拜師塗山容容,自然是明白一些事情的,不管對方是否將自己當成棋子。
但只要不害自己,虹貓還是不會去怪塗山的三位當家。
「你能怎麼幫我。」
「單單憑你的三言兩語?」
「或者我直白一點問你,為什麼她們會殺你,會將你關在苦情巨樹內。」
「這個重要的原因,你沒有告訴過我。」
「從始至終,你都沒有圍繞著我們談話的核心來說。」
「而這個原因也很簡單,你不過就是想要逃避這個問題。」
虹貓搖了搖頭,他並不懼眼前的鳳棲。
也不會因為害怕鳳棲能有傷害到自己的力量,而去妥協。
他更想知道的,是真相。
誰想利用自己,虹貓一眼便能看出。
「你的意思是,她們弒殺養母,就是對的了?」
「不管她們為何殺我,她們都不是對的。」
「而你小子,也應該明白一個道理,我們應該站在一起。」
「不然的話,你會被容容那個丫頭,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鳳棲嘴角微微揚起,依舊沒打算告訴虹貓真相。
而虹貓聽到這番話,也是搖了搖頭,然後閉上眼將鳳棲趕出了自己的內景。
他跟鳳棲之所以拖這麼久,就是想嘗試自己能否做到這件事罷了。
「小子,你會後悔的。」
「不過你還有時間,因為你遲早會再來找我的。」
鳳棲被趕出內景,但臨走之前,她那大笑的聲音,也還在內景中傳遞。
聽到這番話,虹貓的心也靜不下來了。
結束了修煉後,虹貓便朝著城鎮的方向趕去。
一路,來到瞭望月樓。
不同於前幾次,這次虹貓一來到望月樓,便直接找到了六耳獼猴。
很輕易,便可以認出來六耳這位大人物。
坐在六耳身邊,虹貓也沒有讓塗山小歡上酒,只是一杯杯的給六耳倒酒。
「小子,有什麼話就趕緊說。」
「不要在這裡,影響我喝酒。」
六耳放下酒杯,現出了自己的原形。
看著面前的虹貓,當即便是直接開口說道。
她活了這麼多年,如果看不出虹貓的意圖,她也算白活了。
「前輩,鳳棲這個人,您知道吧。
「我想了解一下,她的過往。」
虹貓伸手接過塗山小歡遞來的酒壺,然後給六耳又倒上了一杯酒。
直截了當的開始詢問起來,關於鳳棲的事情。
「你是從哪裡知道這個名字的。」
「小子,這個名字在塗山內,可算是個禁忌了。
「若是讓容容那丫頭知道,恐怕也會責罰你的。」
六耳眼神閃過了一抹異色,顯然是對虹貓能知道這件事,有些覺得意外。
畢竟,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在塗山中出現過了。
「苦情巨樹下修煉時,聽到的。」
「所以,才來問問前輩您。」
虹貓沒有隱瞞,直接便說了出來。
他知道,自己不說出實話,是無法從六耳獼猴這裡,得知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為什麼,你會覺得,我就一定能告訴你這件事。」
「就憑你給我倒了幾杯酒?」
六耳冷哼一聲,自顧自的拿起酒壺便大口喝了起來。
「感覺,我感覺只有前輩會告訴我這些事。」
「哪怕是翠玉前輩,都不會告訴我。」
虹貓實話實說,在他看來事情就是這樣。
只有六耳,能告訴他這些消息。
「小子,知道這件事可不一定是個好事。」
「不過你若是想招惹這個麻煩,那我也就告訴你。」
「嘿嘿,但你可別後悔啊。」
六耳嘿嘿一笑,也不隱瞞這件事了,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想法。
將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告知給了虹貓。
原來,鳳棲也曾是一個痴心人,以前身為塗山之主,本是一個合格且心善的人。
撫養、培養塗山三姐妹,也是非常順利,在塗山內也是將一切都打理的十分有序。
但事情的轉機,卻是在鳳棲無法完成續緣,想要利用苦情巨樹的力量,復活自己的愛人。
而這件事,如若去做了,便會改寫苦情巨樹的規則與續緣力量。
所以,塗山三姐妹便聯合一起,將其封印在了苦情巨樹內。
「原來是這樣。」
「那為何不讓鳳棲,改寫苦情巨樹的規則與續緣之力呢。
「聽起來,這件事好像並非什麼難事吧。」
「或者說鳳棲好像是能做到這件事的。」
虹貓有些不解,畢竟這件事聽起來好像不困難。
作為塗山之主,應該也有這樣的權利在。
更何況,塗山現任的三位當家,還被她撫養長大,那就算有一些私心,又如何呢。
「傻小子,怎麼可能讓她隨意改寫規則呢。」
「如果改寫了,那麼塗山之前完成的續緣又該如何呢。」
「哪怕讓鳳棲成功了,但塗山絕對會被毀。」
「那些原本簽訂了續緣的妖王、大妖王,甚至是妖皇。」
「必定會用此生全部力量,將塗山踏平。」
「紅紅那三個丫頭,當時的選擇也沒有錯,是鳳棲過於自私了。」
「她這樣做,會毀了塗山,甚至是毀了苦情巨樹。」
六耳搖了搖頭,將一大口酒灌入到了嘴中。
她與鳳棲也算是老相識了,雖然沒有跟三姐妹那麼熟。
但看著鳳棲的下場,也不由得讓她有些感嘆。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塗山的立足,是在於一個情字,沒想到塗山之主也會陷入到這情字當中。」
「壽元不同的兩族相戀,註定是一個悲劇。」
虹貓輕嘆了一口氣,心裏面也算安心了不少。
若單單是這樣,那他還不至於過於擔心鳳棲。
相反,虹貓心裏面已經有了別的想法。
「鳳棲,很危險的。」
「為了這個情字,有些人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她們想要去做的事情,可是非常瘋狂的,不會聽進去任何人的勸說。」
六耳將目光看向虹貓,給出了一個忠告。
她對於虹貓,並不太了解,但也能知道對方不是一個願意挺而走險的人。
既然虹貓能知道鳳棲的事情,也就代表了鳳棲必定與之有所接觸。
不然,一個在塗山是被視為禁忌的上一任主人,也不可能會被什麼人提及。
「前輩放心,虹貓知道怎麼做。」
虹貓雙手抱拳,行了一禮後,便是轉身離去。
既然已經得知了一切,他自然是不會被鳳棲的三言兩語給矇騙了。
從六耳的話中,他甚至能聽出來,鳳棲並未被塗山三姐妹給殺死,只是封印了而已。
既是封印,那便代表鳳棲從一開始就打算欺騙自己。
「這小子,真是沒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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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達到就馬上走。」
六耳看了一眼虹貓的背影,也是搖了搖頭吐槽了一句。
而虹貓,則一路回到了苦情巨樹下修煉。
修煉之中,他同樣打開內景,開始推演自己修行的兩種劍法,肉身則在吸收天地靈氣轉化為妖力。
尋常人,想要打開內景,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內景的開啟,不僅僅需要自身對於精神力的理解,更重要的是機遇,哪怕是妖皇都沒有幾個能隨意進入內景。
而虹貓的出現,也顯然是打破了這一個常規。
也正因為內景,虹貓的修煉速度才能如此之快。
不論是劍法,亦或是妖力,他都能同時修煉,甚至在內景中推演劍法,速度要比自己一遍遍親身演練更為快速,更為深刻。
虹貓的劍勢,開始在內景當中不斷遊動,不斷變得更強。
但對於劍意的領悟,虹貓卻始終差了一步。
這一步,遠看猶如一步台階,輕易便能跨上去,遠看便為天塹,讓人看不到盡頭。
對虹貓而言,他並未感覺到任何的擔心,或者說前路越難,他便越感興趣,也越佩服張正。
「小子,想好了嗎?」
鳳棲的聲音又一次出現在了內景當中。
只不過這次,虹貓卻並未有太多的在意,依舊我行我素的演練劍法。
因為他從之前就能發現,鳳棲壓根就不可能在自己的內景中,對自己造成傷害。
所以,他不懼,同樣也不會有任何的擔心。
「你莫非,要助紂為虐嗎?」
「你不是自詡俠義之士?」
「難道,你要這樣是非不分?」
鳳棲眼見虹貓不理自己,心裏面也不禁有些慌亂。
而她的話,也是讓虹貓緩緩睜開了眼睛。
「你不是敗於三位當家的手中。」
「而是失敗在了一個情字上面,這不可恥,但也不可原諒。」
「關押你,是塗山的事情,並非我的事情。」
「我既是已經拜入塗山門下,便斷不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虹貓搖了搖頭,看向了鳳棲,按照輩分來說,他理應喊鳳棲一聲師公。
但他也能感覺到,鳳棲的心依舊是瘋狂的,那種瘋狂已經不單單是對情字的執著,而是對塗山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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