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劉藝菲版甄嬛傳
劉藝菲版甄嬛傳
BJ,星辰集團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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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躍推開辦公室的門,劉藝菲正窩在沙發上看手機。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米色毛衣,頭髮隨意披散著。
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她身上,像一幅畫。
她最近在休息期,沒有接新戲,每天的生活就是接送陸一上幼兒園、去健身房、約四小花旦喝下午茶。
日子過得安逸,但她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一不是因為沒事做,是怕自己太久不拍戲,會被觀眾忘記。
「老婆,過來。」陸躍坐在辦公桌後面,朝她招了招手。
劉藝菲放下手機,走過去。陸躍把一份厚厚的劇本推到她面前。封面上印著四個字—《甄嬛傳》。
「這是什麼?」她拿起劇本,翻了兩頁。
「你的養老保險。」陸躍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神仙姐姐之後,劉藝菲2.0時代,從這部戲開始。」
劉藝菲抬起頭,看著他那副篤定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養老保險?你什麼時候改行賣保險了?」
「我是認真的。」陸躍站起來,走到她面前,雙手扶著她的肩膀,「這部戲,夠你吃一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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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藝菲低頭看著手裡的劇本,又翻了幾頁。字很多,密密麻麻的,全是文言文和白話文夾雜的底E
個J
台詞。
她看不太懂—不是不認識字,是不太理解這個角色的邏輯。
甄嬛,清朝雍正年間的妃子,從天真少女一步步變成深宮腹黑女王。
她從來沒演過這種角色,心裡沒底。
「我沒演過宮廷戲。」她抬起頭,看著陸躍,「我不確定我能不能演好。」
「你不需要確定。我確定就行了。」陸躍說得理直氣壯。
劉藝菲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你是不是又給我挖坑?」
「我什麼時候給你挖過坑?」
「你每次說「你不需要確定」的時候,都是在給我挖坑。」
陸躍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從《仙劍》到《神鵰》到《畫皮》到《北京遇上西雅圖》,每一次他都是這麼說,每一次她都演成了。
不是因為她運氣好,是因為他從來沒看錯過。
「那你跳不跳?」他問。
劉藝菲低頭看著手裡的劇本,沉默了片刻。她的手指在封面那個「甄嬛」兩個字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她抬起頭,笑了。
「跳,誰讓你是我老公呢。」
鄭小龍第一次見劉藝菲的時候,是在星辰集團總部附近的酒店咖啡廳。
他是北京電視藝術中心的導演,拍過《北京人在紐約》,拍過《金婚》,在圈裡是德高望重的前輩。
《金婚》拿了白玉蘭獎最佳電視劇,張國立和蔣雯麗雙雙拿下視帝視後,那幾年鄭小龍的名字就是「品質」的代名詞。
但這是他第一次拍古裝戲,心裡沒底。
他研究了很久清朝的歷史,找清史專家請教宮廷禮儀,還專門讓人去故宮丈量了從養心殿到乾清宮的距離。
他怕拍出來被人罵「穿幫」。
《甄嬛傳》2009年就已經立項了,但鄭小龍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女主角。
孫儷之前已經定了要演,但他心裡還是懸著。
直到星辰集團的陸躍找到他,說想推薦劉藝菲演甄嬛。
鄭小龍一開始是猶豫的。
劉藝菲在他印象里還是那個「神仙姐姐」,演趙靈兒、小龍女、玉漱公主,仙氣飄飄的,能演好一個心機深沉的宮斗女主嗎?
但陸躍只跟他說了一句話:「鄭導,您先見見她。」
劉藝菲坐在他對面,穿著一件素淨的白色襯衫,頭髮披著,臉上沒有過多的妝。
她不像其他女演員那樣,第一次見導演就拼命表現自己。
她只是安靜地坐著,聽鄭小龍講劇本,偶爾點點頭,問一兩個問題。
鄭小龍說:「甄嬛這個角色,從少女到太后,年齡跨度很大。你要演的,不是一個簡單的好人或者壞人。她是一個被逼著成長的人。」
劉藝菲想了想,說:「我理解。她不是在爭,是在活。」
鄭小龍愣了一下。他見過太多演員,說「我理解」,但真正理解的沒幾個。
劉藝菲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但眼神很認真。
他忽然覺得,這個角色,她可以。
畢竟這個戲是星辰集團投資的,自己也是星辰集團旗下子公司的,這可是老闆娘,能不行嗎?
他看了一眼陸躍,陸躍靠在椅背上,什麼都沒說,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像是早就知道結果。
「劉藝菲老師,我覺得這個角色非你不可了。」
說完,鄭小龍看看陸躍,看看自己的回答能不能讓大老闆滿意。
2010年9月18日,京郊門頭溝戒台寺。
BJ的秋天,天高雲淡,但今天下著雨。
戒台寺的紅牆灰瓦在雨幕中顯得格外莊重,千年古剎的香火氣息混著雨水,瀰漫在空氣中。
劇組在這裡舉行開機儀式。
鄭曉龍站在最前面,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手裡撐著一把黑傘。
他身後是幾位主創——製片人曹平,美術指導陳浩中,攝影指導謝澤。
再往後,是演員們。
陸躍站在鄭曉龍旁邊,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大衣,手裡沒有打傘。
雨落在他的肩上,他也不在意。
他今天是以男主角雍正的身份出席開機儀式,也是以投資方的身份。
但他沒有站在C位,把那個位置讓給了劉藝菲。
劉藝菲站在鄭曉龍右手邊,穿著一身淡粉色的旗裝,繡著精緻的蘭花,頭髮盤成旗頭,戴著珠翠步搖。
雨絲落在她的髮髻上,珠翠微微晃動。
她站在那裡,不像在拍戲,像從清朝的畫像里走出來的人。
蔡少芬站在劉藝菲旁邊,穿著一身大紅色的旗裝,鳳冠霞帔,皇后的氣派十足。
她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拍這部戲的時候她已經懷孕了,但沒告訴劇組,怕導演換人。
每天穿著花盆底鞋走來走去,走得穩穩噹噹,誰都沒看出來。
蔣欣站在蔡少芬旁邊,穿著一身華貴的旗裝,頭上戴著點翠鳳冠,手裡拿著一把團扇,扇子上繡著牡丹花。
她站在那裡,下巴微揚,眼神裡帶著一種天生的傲慢。
蔣欣是新人,之前沒演過什麼大戲,但她試戲的時候那股「華妃」勁兒,讓鄭曉龍當場拍了板口鄭曉龍對著全體演職人員說了一番話。
「今天是良辰吉日,風調雨順。」他看了看天上的雨,笑著說了一句,「老天爺都來給我們捧場了。」
笑聲在雨中散開。鄭曉龍繼續說:「《甄嬛傳》這部戲,我籌備了快兩年。為什麼這麼久?因為我想拍一部真正意義上的古裝戲。不是一群演員穿著古代的衣服演現代戲,是讓觀眾覺得,這些
人就是從那個時代走出來的。」
他看向劉藝菲,又看向陸躍。
「今天第一天,我們拍甘露寺的戲。甄嬛被貶出宮,在這裡修行。這場戲很重要,是甄嬛人生的重要轉折。我希望大家能儘快進入狀態。」
陸躍站在旁邊,什麼都沒說。他伸手,輕輕握住劉藝菲的手。
她的手有點涼,被雨淋的。
他握緊了一點,她轉過頭看他,他笑了笑,鬆開手。
劉藝菲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部戲,她不是一個人。
甘露寺的戲,是甄嬛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
她被皇后陷害,被迫出宮修行,在這裡度過了幾年清苦的日子。
劉藝菲穿著灰色的尼姑袍,站在大殿前。
雨從屋檐上滴下來,落在她的肩上。她沒有打傘,就那麼站著。
陸躍這場戲沒有戲份,但他站在監視器後面,看著劉藝菲在雨中的背影。
「咔!」鄭曉龍喊停,「藝菲,你剛才的表情太仙了。甄嬛現在是落難的,不是來旅遊的。你要演出那種,落魄,但不是卑微。她是甄嬛,她骨子裡是驕傲的。」
劉藝菲點點頭。第二條,她調整了表情。她微微低著頭,目光垂著,嘴角抿著,整個人看起來疲憊而倔強。
「咔!過了。」
陸躍看著監視器里回放的畫面,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劉藝菲走過來,他遞給她一杯熱薑茶。
「冷不冷?」
「不冷。」她接過茶杯,雙手捧著,喝了一口,「你剛才在看?」
「嗯。」
「怎麼樣?」
「很好。」他說,「比我預想的還好。」
她笑了。
「你預想的是什麼?」
「我預想的是——你會緊張。」
「我沒緊張。」
「你騙人。」
她看著他,看了兩秒。
「好吧,有一點緊張。但是拍了一條之後就不緊張了。」
陸躍沒說話,只是伸手把她被雨打濕的鬢髮撥到耳後。
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她。
劉藝菲沒有躲,就那樣站著,讓他把頭髮整理好。
劇情其他人員都知道陸躍的來歷,只能看著他們夫妻兩個人秀恩愛。
畢竟,星辰集團創始人,上市公司大老闆,旗下四小花旦,能出來拍戲,已經是大新聞了。
也只有劉藝菲有這個面子。
拍完甘露寺的戲,劇組轉場回大觀園。
大觀園是BJ的一處仿古園林,專門用來拍攝清宮戲。
這裡的建築和布景都是按照清朝的樣式搭建的,雕樑畫棟,富麗堂皇。
後宮妃嬪們的住所都在這裡一皇后的坤寧宮、華妃的翊坤宮、甄嬛的碎玉軒,每一個宮殿都有不同的風格和色調。
鄭曉龍對細節的要求近乎苛刻。
他專門請了清史專家來給演員們培訓宮廷禮儀。
兩個平級的妃子見面怎麼行禮?
不平級的又該怎麼行禮?
屈膝禮怎麼行,兩個手怎麼擱?
全都有講究。正式開拍之前,全組人培訓了一整個星期。
劉藝菲學得很認真。
她每天拿著劇本,對著鏡子練習行禮的動作,一遍又一遍。
有時候練得腰酸背痛,陸躍問她「至於嗎」,她說「至於。因為我演的是甄嬛,因為我不能當資源咖」。
蔡少芬也學得很認真。
她以前沒演過清宮戲,但她經驗豐富,很快掌握了要領。
倒是陸躍,學得最慢。
他演皇帝,不需要給別人行禮,只需要坐著、站著、走路。
但他要學的是「帝王之氣」
怎麼坐,怎麼站,怎麼走,怎麼看人。
鄭曉龍專門給他請了一個禮儀老師,教他清朝皇帝的日常儀態。
陸躍學了一個星期,終於找到了感覺。
他說「皇帝不能低頭,只能抬眼」。
鄭曉龍說「對,就是這個意思」。
開拍前,鄭曉龍把幾個主演叫到一起,開了個會。
「我跟你們說幾個事。」他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支筆,「第一,這部戲不是偶像劇。皇帝不能太帥,妃子不能太仙。我要的是真實。第二,台詞不能念得像背書。你們要把這些文言文消化成自己的話,說出來要像平時聊天一樣自然。第三」他頓了頓,「這部戲有七十多集,你們的台詞量很大。藝菲有一千多場戲,是所有演員里最多的。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劉藝菲點頭。
「鄭導,你放心。」
陸躍在旁邊沒說話。他演的皇帝戲份也不少,但比甄嬛少很多。
他知道,這部戲的主角是甄嬛,不是雍正。
他心甘情願給她做配角。
拍了幾場戲之後,劉藝菲漸漸找到了感覺。
甄嬛不是趙靈兒,不是小龍女,不是玉漱公主。
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會笑會哭會生氣會算計,會在深夜裡一個人流淚,也會在朝堂上挺直腰杆說話。
有一場戲,甄嬛第一次見到皇帝。
她穿著淡粉色的旗裝,站在選秀的隊伍里,低著頭,不敢抬頭看。皇帝從她面前走過,停下來,看了她一眼。
「你叫什麼名字?」
「臣女甄嬛。」
「哪個嬛?」
「嬛嬛一裊楚宮腰。正是臣女閨名。」
皇帝笑了。
「抬起頭來。」
甄嬛慢慢抬起頭,看著皇帝。她的眼神里有緊張,有羞澀,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
皇帝看著她,看了幾秒,說了一句:「留牌子,賜香囊。」
這場戲拍了好幾條。
鄭曉龍總是不滿意,說「藝菲,你剛才的眼神太直接了。甄嬛這時候還是個少女,她不應該敢直視皇帝」。
劉藝菲想了想,說「再來一條」。
這一條,她低著頭,慢慢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陸躍,又迅速垂下。
那個眼神里,有好奇,有緊張,有一種小鹿亂撞的感覺。
陸躍看著她的眼神,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一那不是雍正的笑,是陸躍的笑。
「咔!過了。」鄭曉龍說,「陸重,你剛才笑什麼?」
陸躍說:「我沒笑。」
「你嘴角動了。」
「那是雍正對甄嬛的第一印象一這個女子不一般。」陸躍面不改色。
鄭曉龍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點到為止就可以了。
這對夫妻一邊演戲一邊眉目傳情,他能怎麼辦?
劉藝菲在旁邊忍著笑,不敢出聲。
收工後,蔡少芬走過來,拉著劉藝菲的手說:「你們夫妻倆拍戲,會不會不習慣?」
劉藝菲說:「不會。他演皇帝,我演妃子,我們本來就是夫妻,不用演。」
蔡少芬笑了。「也是。我跟張晉拍戲的時候,也這樣。不用演,就是真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說,「等這部戲拍完,我也該生了。」
劉藝菲看著她的肚子,問了一句:「幾個月了?」
蔡少芬說:「四個月。」
劉藝菲說:「你穿著花盆底鞋,不累嗎?」
蔡少芬說:「累。但我不想讓導演知道,怕他換人。」
劉藝菲看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敬意。
不是為了角色拼命的敬意,是為了一個母親。
她想起自己懷陸一的時候,什麼都做不了,每天躺在床上,連翻身都費勁。
蔡少芬挺著肚子,穿著花盆底鞋,在片場走來走去,演皇后,演宮斗,演哭戲,演打戲。
她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吃的那些苦,不算什麼。
日子一天天過去。劉藝菲越來越像甄嬛,甄嬛也越來越像她。
有時候收工後回到酒店,卸了妝,換上自己的衣服,她還會不自覺地用甄嬛的語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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