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扎努的禮物

  第303章 扎努的禮物

  海蛇家族的公館內,家主尼科洛結束了大議會,回到了家裡。

  正午時分,冬日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勉強驅散著公館書房內的寒意。

  想起米爾那激情澎湃的發言,尼科洛恍惚了一路————

  忽然想起年輕時,與守夜獅里奧、首席代理人多納卡,三人一起立下豪言壯志時的場景。

  窗外,積雪覆蓋的庭院,在放晴的天空下閃耀著刺眼的白光,暖爐散發著不足以溫暖整個大房間的熱氣。

  剛回到家沒多久,家裡的執事便腳步急促地走進來匯報導:「老爺————這個月的債,迄今為止只收回來不到兩成,傭兵團也還在催我們結款。另外,鯊鰭—烏姆布拉家族提議收購我們的航線權————」

  「他們想得美,不賣!至於傭兵團————告訴他們,要麼拿走債權,要麼就等著!」

  尼科洛冷笑一聲,聲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新任家主語氣冷漠無情,那陰奸滑的表情,與歷任老謀深算的家主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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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全部交代完,待執事離開後,他卻又像是卸了擔子,無奈而疲憊地嘆了口氣————

  自從父親洛佐倫死後,家族生意受到很嚴重的打擊,而大哥沃林死後,家族這艘大船便駛入了驚濤駭浪之中,各項生意遭受重創,曾經輝煌的艦隊仿佛失去了方向。

  所有重擔,也全都落在了他身上。

  而整個海蛇—維特拉若家族最大的秘密,被監禁的神祇,斯黛拉薇恩也莫名隕落了。

  曾經,他無比渴望能掌權,渴望擁有能改變一切現狀的力量——.

  可現在,卻發現自己的能力,配不上權利;

  但沒辦法,不行也得上,不僅要收拾這些爛攤子,還要給家裡的後輩做表率。

  午後,冬陽偏斜,將長長的光影,投入尼科洛位於公館三樓,寬而精緻的私人起居室。

  深色調的厚重窗簾被拉開,陽光灑在華麗的洛可可風格家具,和鋪著柔軟獸皮的地毯上,壁爐里只剩下微弱跳動的暗紅餘燼,海蛇尼科洛剛一進門,便看見陽台上優雅的法式扶手椅上,坐著一名戴著高禮帽、身著西裝的男子。

  冬日溫暖的陽光照在他身上,卻驅散不了他身上那股陰冷肅殺的氣息————

  家主尼科洛愣了一會,有些緊張地咽了口吐沫,尷尬一笑:「扎努閣下,您怎麼來了?」

  他盯著扎努那頂禮帽下平靜得過分的臉,聲音帶著緊繃。


  可男子像是沒聽見,或者是不想理會,如雕像般繼續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O

  見狀,家主尼科洛也不敢動彈,站在原地,心裡有些發慌——

  過了許久,三頭犬扎努才深吸了一口氣,扯出一抹冷笑,頭也不回地說道:「恭喜你————新任的海魔親王,尼科洛八世。」

  「不敢,我還沒有正式繼位。」

  家主尼科洛,聲音壓得很低,動作也畢恭畢敬,不敢有半點馬虎。

  扎努的三頭犬手杖,橫放在腿上,視線越過陽台,看著人頭攢動的街道,沉默了一會,才開口道:「嗯————準備一下吧,時間定在下個月,魔王城珀倫塔爾。」

  「好的,謝謝!」

  「呵呵————先別急著謝。」

  一陣輕笑後,扎努摘下帽子,轉過頭來,一雙猩紅的眸子,透著一股殺氣,笑得越來越深:「尼科洛閣下,關於昨天晚上你被襲擊的事,我比較好奇————血玫瑰騎士安德烈,究竟是如何準確地得知,你昨天晚上在酒館,拿到封印物的消息?」

  看著那陰的笑容,家主尼科洛渾身一顫,仿佛被一桶冰水從頭淋到腳,思索片刻才開口道:「興許是米爾閣下,被人跟蹤了。」

  扎努翹了翹眉,轉過頭去,看著陽光下的雪景,慢悠悠地說道:「昨天晚上,知道封印物在米爾身上的人,只有米爾、莉莉絲、伊莎貝拉,但除了米爾,另外兩位可不知道你們的交易地點。」

  「莫非您懷疑是我自導自演?扎努閣下,這對我沒什麼好處,您為何不直接去詢問安德烈?」

  家主尼科洛穩了穩氣息,顯得稍微鎮定了些。扎努才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道:「我已經去問過了,可惜他嘴巴太硬,始終不願意說,所以我就成全他了——

  —」

  說著,扎努勾了勾手杖,房間陰影的角落裡,蓋在桌子上的黑色綢布,緩緩滑落;

  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正放在盤子中央,而那張死不瞑目的臉,正是昨晚襲擊酒館的血玫瑰騎士——安德烈。

  「現在,他永遠也說不出話了。」

  看到那張臉的瞬間,家主尼科洛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眼神顫抖著看向陽台上這位深不可測的男人,只覺得一陣後背發涼:「抱歉,我確實不太清楚。」

  「不清楚?還是你也不喜歡說話?」

  「不!我不敢騙您————」

  扎努上下打量著尼科洛,眼神卻像是在看死人,隨後笑容更深了幾分,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好,那我換一個問題————海妖女爵在哪裡?作為你們海魔一族真正擁有親王實力的人,昨天晚上那樣的情況,她為什麼不出手?」


  「昨晚事發突然,沒來得及通知她。」

  「她在哪?」

  扎努的語氣開始有些不耐煩,再一次重複道;

  海蛇尼科洛猶豫了一會,悄悄抹了抹手心裡的汗:「扎努閣下,女爵大人一向很神秘,連我也不清楚她的行蹤。」

  房間裡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微風吹起窗簾,午後光影搖曳————

  扎努了沉默了許久,猙獰的笑容伴隨著磨牙的聲音,最後搖了搖頭道:「哼————真是麻煩,你最好是真的不知道。」

  「不敢騙您。」

  「夠了,東西已經交給他們了嗎?」

  「是的————密教徒的祭司,已經開始布置了。」

  「年輕的海怪,我可不希望你們家族就這樣絕嗣,看在你繼承維利坦血脈的份上,我就放過你一次,祈禱不要再見到我吧————」

  說著,扎努長嘆了一口氣,起身的瞬間身影一閃,消失在了陽台上。

  海蛇尼科洛,憂心忡忡地走到陽台看了看,見扎努完全消失不見,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看了一眼陰影角落的桌子,才發現安德烈的頭顱,還放在盤子裡————

  據說,血族身上流淌著被主神詛咒的血,每一滴都價值連城。

  看著那一盤子的血,尼科洛壯著膽子,緩緩走了過去;

  而這時,天空又突然傳來了扎努的聲音:「對了,把東西用禮盒打包好,裝得稍微精緻一些,送去給那頭守夜獅,告訴他————犯人已經繩之以法,這是我送他的禮物。」

  「好、好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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