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第一個任務與犧牲者
第274章 第一個任務與犧牲者
不知過了多久，學校里鐘聲響起，在拱形長廊間迴蕩，米爾渾身一顫，緩緩睜開了眼—.
元素嬗變課已經結束了，其他同學正收拾東西，準備去下一個教室；
米爾在莉莉絲腿上醒來，荊褐色長髮垂落在頸側，卻看不見她的臉，只能通過她的頭髮猜出是她。
莉莉絲指尖撩過他汗濕的黑髮，紫紅眼眸漾著戲謔的光：
「喲，終於醒了？我可不想背著你去下一個教室——沒想到，隨便兩句話刺激一下你，你就暈過去了。」
「我不是暈過去——」
米爾捂著腦門，坐起身，莉莉絲卻似乎早就看出來了：
「嗯，中幻術了？」
「——見到扎努了。」
「果然是他。」
莉莉絲唇角的笑意驟然凍結，表情變得嚴肅，但眼神中不是憤怒，而是恐懼與忌憚。
暮雲四合，聖城街巷漫起鉛灰薄霧。
下午，上完所有課之後，米爾還是下定決心，準備去見一見三頭犬扎努。
他如果真的是反賊，自己已經沒地方躲了，從設定上來說，魔獸一族也還算相對忠誠—.
只是，他們對「忠誠」，有著自己的理解。
動身之前，米爾用輕語水晶聯繫了伊莎貝拉，打聽了一下情況—
「是的尊主，之前聽說過，歷任魔王都是由三頭犬擔任導師，具體的情況，就不太清楚了——」」
「說實話，我不太希望有人對我指手畫腳，也不怎麼喜歡他，但他說能替我取回混沌聖石？」
米爾說完，對面沉默了許久，才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或許吧——聽說，魔獸一族一直在為您的出現做準備，他們堅信命運會選出正確的人，成為深淵之主，所以就連第一次黑魔冠戰爭，他們都沒有參與。」
「這樣嗎？」
「對了，作為繼承暴怒頭銜的一族，扎努的笑容越燦爛，怒意越沸騰。」
話音剛落，馬車也緩緩停下。
城北公墓浸在遲暮的暗影中，墓園內草坪被修理的很平整，斜陽將十字碑群拉出長矛般的尖影，苔蘚在青石縫間蔓生。
身著黑色西裝的扎努，坐在一棵橡樹下。
米爾警惕地走上前，在樹蔭前停下了腳步，一陣微風吹過，綠草如茵；
天上的烏雲如滾滾浪濤，遮天蔽日，投下的陰影蔓延而來。
扎努起身走上前，每向前一步，那無形的壓迫感，都仿佛令凝固的空氣向兩側推開；
來到米爾面前，欠身行禮、動作優雅：
「下午好，尊主。」
躬身時手杖叩擊墓磚，驚起群鴉嘶鳴。
「扎努，說吧——要做什麼？」
米爾說完，只見扎努轉動手中手杖，在米爾眉間輕輕一點：
「讓我看看，深淵與您的融合，到達哪一步？慾念——停留在第二階段，難怪會對那隻小魅魔那麼痴迷。」
「你對她動手的事，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米爾反手拍開他的手杖，目光陰狠—
而對這一舉動，扎努先是一愣，隨即笑容變得愈發誇張，清了清嗓子道：
「呵呵——還是請容我解釋一下，是她先無視了我的警告，只要是和魔神之子有關的事，都容不得半點馬虎，您若是因為她對我動怒——呵呵。「
說完，杵著手杖，遺憾地搖了搖頭，下定結論：
「您的靈魂太「乾淨』了，要成為奴役整個阿特拉大陸的萬魔之主，這樣是不行的。」
但米爾卻眉頭緊皺，眼神溫怒而煩躁地說道：
「抱歉—·我打算以自己的意志登上神座，如果說要成為魔神之子，代價是讓我不再是我，那我拒絕。」
「哈哈哈—什麼叫讓你不再是你？只不過是改變一下認知和心態罷了，你能說小時候的你，和你是兩個人嗎？」
扎努像是聽到什麼笑話，發出一陣嗤笑，說完頂了頂帽檐，補充道：
「放心吧——我會循序漸進的。「
「我不希望有人對我指畫腳。」
米爾依舊面容不善，絲毫不掩飾眼神中的厭惡。
可聽到這話，扎努表情卻有些無奈，聳了聳肩說道：
「在滌盡您靈魂里的人性後，我等皆會忠於您的意志，無條件服從您的所有決定。」
「哼、說得好聽——」
扎努忽然攤開雙手，皺起眉頭，那雙猩紅色的眼眸里，混沌的力量結刻印。
「我，扎努·刻俄柏洛斯，忠於魔神、忠於深淵、忠於您，但這裡是有先後順序的，如果連您自己也不忠於「自己』，我會與七大親王向深淵請命——背叛深淵的代價，您自己清楚。」
語氣像是在說教，似乎還帶著些許威脅的意味。
米爾咬緊了牙，卻還是面色平靜地問道：
「先說說看吧，你所說的任務，究競是什麼？」
「我們循序漸進——先拿無辜的人試試手吧？」
扎努攤手聳了聳肩，隨後指向米爾身後，笑著說道：
「看見那個來上墳的老人了嗎？去把他殺了。」
「就這？」
「這只是個開始——嗯，既然是剛開始，稍微給你降低點難度吧？我會幫你善後，去吧。」
扎努抬了抬帽子，雙眸緊緊地盯著米爾，仔細觀察著他每一個表情變化。
米爾轉過身，朝著老人走去，心裡卻開始莫名慌張：
很明顯，這傢伙想改變自己的三觀—
可如果想儘快拿回混沌聖石，必然需要找人幫忙。
而且，就算自己拒絕，扎努也會想別的辦法，達成改變自己人性的目的。
米爾踩著腐葉，快步來到了老人面前，笑著問道：
「老人家，您叫什麼名字？」
「是、是米爾大人！」
老者聞聲仰面，渾濁眼球驟然瞪圓，渾身抖如腮糠，如同見到神明下凡，有些得語無倫次，額頭上甚至布滿冷汗。
「我、我只是一名普通的理髮師，已經退休了——.」
「我說你叫什麼名字？」
米爾有些不耐煩地重複了一遍，老人則慌忙低下了頭，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傑克、傑克·柯斯米斯基。米爾大人，我——我真的只是一位普通的理髮師。「
「別人恐怕沒你這樣的待遇了，但我也不保證能記住你—總之，感謝你的犧牲。」
話音落，一道風刃割下了老人的頭。
米爾誠心為他禱告，統治世界的路上，不可能滴血不沾，自己也有成為罪人的覺悟。
扎努出現在一旁，嘆了口氣，還是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
「屍體我會處理的，至於你的表現，呵呵——還是差了點意思，不過看你心慌成這樣，今天就先到此為止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