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為我墮落一次

  第259章 為我墮落一次

  晨曦如碎金,潑灑書房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聖劍使黛安娜,如今還被禁足在家—

  前段時間,米爾一直躲著自己,卻一次次送來了寫滿心意的信件,但情緒卻表達的很克制。

  黛安娜很清楚,自己對米爾的依戀,其實是落入黑泥時,繼承了古龍國公主,對龍族英雄斯特約恩的執念。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這種東西會傳染?

  或許是兩份感情過於相似,或許是靈魂上的共鳴,但內心深處自私的那一面,就像被打開的潘多拉魔盒,一發不可收拾—

  或許,自己的確可以放下這份執念,或者說,黛安娜能感覺到,自己能做到,但她卻並不想這樣;

  

  好像只要放下了,米爾就會永遠離開自己那份糾纏的情感如同荊棘藤蔓,緊緊纏繞著她的心臟。

  黛安娜靜靜倚在窗邊,標誌性的銀灰色長髮隨意披散在肩上,在晨光中流淌著絲綢般的光澤;

  冰藍色的眼眸凝視著米爾入獄前那段時間,讓人送來的信,發著呆。

  內心情緒複雜,米爾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對自己露真心—

  可他卻在守護聖城和同自己尋求愛情之間,選擇了前者;

  結果呢?卻被關進了監獄。

  一股淡淡的怒意,纏繞在心頭。

  黛安娜拉開抽屜,一件由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形如眼球的魔法道具靜置著,表面流轉著不祥的幽紫色光芒。

  那是血族公主伊莎貝拉送的禮物,從接過這件物品的那一刻起,自己第一次突破了底線。

  這件黑魔法道具,只能對同一個人使用,能在一定時間內,控制對方的意識,讓其完全聽從自己,進入一種被稱為「催眠」的狀態。

  「米爾,讓我墮落一次吧!就一次—至少在一個沒人知道的時間裡,讓我悄悄擁有你。」

  黛安娜自言自語地念著,清脆的敲門聲驟然響起,打斷了這危險的凝思。

  「咚咚咚——」」

  「殿下,審判庭的人又來了。」

  女僕的聲音輕聲喚起,黛安娜把道具放回抽屜里,便起身下樓去了。

  會客廳里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氛。沉重的橡木長桌另一側,坐著審判庭執事、聖騎土,還有三名紅衣主教。

  這群人,已經不是第一次來找黛安娜了,那天封聖儀式上,黛安娜的反應,明顯是知情者。


  她從旋轉樓梯上緩緩走下,冰冷的眼神掃過眾人,停下腳步氣憤地說道:

  「我已經說過了,米爾是為了拯救聖城、打入魔族,才自願設身深淵的,背叛深淵的代價,你們都清楚!他都已經做到這一步了,你們竟然還要這樣對他?」

  帝國公主、神選聖徒,氣勢瞬間壓得眾人說不出話;

  身著紅衣法袍的裁決官克拉馬,咽了口唾沫,趕忙開口打著圓場:

  「黛安娜殿下,您先冷靜一點,米爾他畢竟是樞機司鐸,身居高位、涉足深淵,這是教會無論如何也不能容許的。」

  「這就是你們把他關進監獄的理由?那為何又要沒收我的聖劍?」

  黛安娜的胸口劇烈起伏,冰藍色的眼眸里燃起無法遏制的怒火,其他人也只好低著頭,沉默不語,畢竟沒收聖劍,是教皇的旨意。

  而這時,一名新來的紅衣主教,卻突然拍案而起,帶著斥責的口吻說道:

  「黛安娜殿下,這裡是聖城,是神意普世的聖座,不是你胡鬧的地方。」

  此話一出,空氣仿佛被凍結,只剩下二人冷眼對視。

  克拉馬悄悄拉了他的袖子,可這名新來的樞機主教,非但不理,反而義正言辭地呵斥道:

  「如果說打著為了聖城的名義,就能墮落深淵、就能勾結魔族,那豈不是亂了套?一邊墮落成深淵信徒,一邊當著樞機司鐸,誰能保證他不會出賣聖座?」

  「事情還沒有定論,少說兩句—」

  克拉馬壓低聲音,在一旁勸說著,可紅衣主教卻一把甩開了他的手:

  「聖城的律法是擺設嗎?我有理由懷疑,米爾法克心懷不軌,應當被判為異端,公開處死!」

  黛安娜站在樓梯上,注視著這位被教皇奧勒留新提任的樞機;

  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著,隨後又突然放鬆,轉身說道:

  「送客。」

  聲音斬釘截鐵,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刺骨的寒意似乎比窗外吹拂的冷風更甚。

  看看黛安娜離開的背影,克拉馬長嘆了一口氣,眼神溫怒地看向一旁的樞機:

  「這下你滿意了?這一趟也白來了!」

  「怎麼會白來呢?黛安娜包庇米爾的行為,已經很明顯了,她的反應在場的人有目共睹,說的話也讓書記官記下來了。」

  說完,這名來自奧勒留家系的樞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克拉馬皺眉不解,但思索了片刻,很快也反應了過來,猛然瞪大了雙眼,快步上前抓住了對方的衣服,厲聲質問道:


  「等下!你們——·難道想把聖劍使也拉下水?!」

  「克拉馬閣下,我沒聽懂你是什麼意思,聖劍使對整個阿特拉大陸,都無比重要,若是連她也被惡魔蠱惑,自然要找些想辦法才是—」

  說完,那陰驁的眼底掠過一絲算計,起身離開了—

  雖然,整個聖城已經被包圍,但教會的人也並未驚慌失措,他們相信,很快就會有援軍到來·

  視線越過聖城那籠罩在緊張氣氛下的高聳城牆,落在另一處風雲匯聚之地。

  由無數華貴營帳組成的巨大軍陣中央,一面繡著金蘋果的家族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帕拉迪索公爵查理的營帳前,氣氛輕鬆而愜意。

  初冬的太陽,還是略有一些灼熱。

  經歷了一個上午的圍城,下午三點,士兵們都已經有些乏了。

  公爵查理和一眾貴族們,坐在營帳前,在艱苦的條件下,努力地喝著下午茶.—

  四周彩旗飄揚,穿著甲胃的騎士們,腳步聲帶著金屬碰撞的旋律;

  平原上搭起了一片又一片的帳篷,這種戰略物資,堆積在附近。

  按照預想,圍城大概會持續三天,三天後如果沒有結果,便會開始強行攻城,把教皇秋出來,實行大記憶恢復術。

  當然,大概率是不會走到這一步的,教會在壓迫之下,一定會要求教皇出城自證清白。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