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隨他高興吧
第192章 隨他高興吧
霜月高懸於鉛灰色雲層間，廊檐下的冰棱折射著冷冽寒光：
月光漫過窗沿，將高腳杯里的猩紅液體，照得晶瑩剔透。
燭火驟然熄滅，升起裊裊白煙，房間裡陷入一片黑暗—.—·
卡洛伊擦拭佩劍的手一滯，餘光警向沙發上不請自來的男子，嘆了口氣道：
「所以斯特凡伯爵閣下，您打算什麼時候，向魔神之子匯報我們的計劃？」
「哼—魔神之子？罷了，那些魅魔不老實，不如直接去找米爾那小子談一談。」
血族，雖然不屬於惡魔種，但卻同時擁有著強大的肉體，和高深的法力，能輕易碾壓其他種族除了陽光，幾乎沒有弱點·
說完，斯特凡伯爵看著朦朦月色，晃了晃杯中濃稠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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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污的儀式，準備得怎麼樣了？」
「萬無一失。」卡洛伊淡然一笑，
「咻！」
話音剛落，燭火燃起，斯特凡已不見蹤影。卡洛伊倒是早已習慣，搖了搖頭，繼續擦拭著自己的佩劍。
月光在積雪上碎成銀屑—
高大的城牆下，每隔二十米便是一盆篝火，身披黑色貂革的少年，腳步匆匆，行於夜色。
「米爾大人！那麼晚了，還沒睡嗎？」
「嗯，有些睡不著——那麼晚還在站崗，辛苦你們了！」
米爾笑著點了點頭，松脂火把在寒風中明滅不定，轉身朝著執勤的士兵走了過去。
那名土兵穿著一身銀黑色的鎧甲，每一片鎧甲背面，都帶著棕色獸毛的皮絨，整個人顯得很臃腫；
夜燭軍團，屬於徵召的重裝精英步兵，這是他們統一分配的甲胃，有著很強的禦寒效果。
看到米爾走了過來，士兵激動地站直了身子，慷慨激昂：
「您也辛苦了！竟然主動申請，到這種天寒地凍的地方來，也是不容易啊—
「呵呵、應該的，對了———·我們的馬車，是停在哪的？」」
「那邊，就在馬既旁邊！」
米爾順著士兵指的方向看去，笑著點了點：
「好，謝謝。」
隨後，便轉身朝著馬既的方向，徑直走了過去。
馬既距離大門很近，就修在城牆下方，剛走近就能聞見，有一股裹挾著飼料與馬糞的臭味。
卸下的馬車，統一停放在旁邊，紋著金蘋果的那一輛，便是米爾來時所乘坐的。
坐上馬車後，長舒了一口氣，估摸著距離天亮，還有三、四個小時。
「米爾閣下，晚上好。」
車廂內突然出現的聲音，嚇得米爾渾身一顫：
「什麼人？！」
朦朧的月光透過車窗，隱約照亮了對方的輪廓—
「初次見面，我是血族伯爵斯特凡，想必您應該已經聽說過我的名字了吧？」
男人聲音低沉，氣息顯得有些飄渺，像是蛇吐信般，令人毛骨悚然。
「呵———您就是斯特凡伯爵閣下，有事嗎？」
面對米爾的從容，斯特凡倒是稍顯奇怪，沉默了半響，才點頭說道：
「為了表達對深淵的忠誠，采佩什大公要求我們，配合魔神之子的行動，不過我對那位魅魔小姐，不是很放心」
說著，打了一個響指，車頂的油燈燃起一束幽藍色的火燭，米爾這才得以仔細打量對方的模樣..—·
一位穿著高貴而華麗，披著白髮、雙眸猩紅的中年男子，蒼白如雪的皮膚下，凸起青紫色血管，流淌著永夜的詛咒。
「米爾閣下，沒猜錯的話，針對瑟拉維奧堡的行動，魔神之子依然是交給你來執行的，對吧？
北聽到這話，米爾渾身一僵，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斯特凡輕笑了一聲：
「呵—所以直接來找你，效率會高一些。」
「其實.」
米爾剛想開口，斯特凡便直接打斷道：
「不必，我對你們的計劃沒有興趣。」
說著，掏出一封信件，遞到了米爾手中：
「我這次來只是告訴你一聲，我們血族的公主，我們自己來救。如今所有的計劃，都已經準備完畢，不需要你們插手———.」
「嗯，我知道了。」
米爾坐懷不亂，將信封收了起來，斯特凡滿意地點了點頭：
「請原話轉達魔神之子。」
說完，眨眼便消失不見。
過了許久，馬車裡的人才鬆了口氣，聲音變得有些古怪，臉如同橡皮一般扭動著，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呼一一！魔神之子？血族伯爵？真是一群恐怖的人。」
說著，蜷縮在陰影里的變形怪達拉崩布抖若篩糠，六根手指死死住信件。
但他也不敢隨便拆開那信，只能收在懷中，等待著天亮。
馬既就在前方，這裡的人早上六點，會做一次晨禱禮拜，早上七點查崗，並發放早餐；
必須在禮拜之後、查崗之前，離開這個鬼地。
第二天整個天空被塗成了鉛灰色，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
莉莉絲醒來後，從床上坐起，米爾還在一旁說著夢話—
「全軍出擊..攻下....聖城——賞！」
念叨著突然翻了個身，一把抱住了莉莉絲的雙腿，臉也埋在了她的盆骨上，腳一邊蹬著被子，
嘴裡一邊喊著沖。
看著米爾的樣子，莉莉絲突然感覺有些哭笑不得所有靈魂屬於深淵的人，無論取得多高的成就，哪怕是登階為神，都是魔神的奴隸。
這一千年以來，那些強大的超階黑魔法師、隻手遮天的魔族領主、傳奇般的深淵騎土，亦或是黑魔冠的得主為了混沌聖石，趨之若鶩。
這是踏入深淵的人們，唯一翻身做主人的機會。
然而，恐怕任誰也想不到，混沌聖石所選出的魔神之子，既不是強大的魔族、也不是忠誠的深淵信徒；
而是這麼個不好形容。
「起床了，早上六點有晨禱·餵？米爾？」
「不去。」
米爾意識含糊不清，卻能清晰地吐出這兩個字，膝蓋夾住莉莉絲裸露的腳踝。
「你是教會的人！你是樞機執事啊！你不去？餵？」
莉莉絲嘆了口氣，靠在床頭板上，表情有些無奈—
但想想也是，讓魔神之子去禮拜主神，不管怎麼想都有點過分。
晨禱鐘聲穿透鵝毛大雪，莉莉絲望著四柱床上蜷成蠶的未婚夫，推囊道：
「撒手！你不去算了，抱著我幹什麼？餵？」
嘗試無果後，莉莉絲也放棄了，點亮燭火後，乾脆掏出書看了起來。
隨他高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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