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聖龍國的暗魂時代

  第151章 聖龍國的暗魂時代

  法芙娜來到米爾的教室，打算從後門悄悄溜進去·

  

  女僕塞蕾娜，雙手捧在腰間，淡然說道：

  「我在門口等您。您記得注意，作為一名淑女該有的禮貌與分寸。」

  教室里，那名龍族老教授，正在講述著阿特拉種族史，龍族總是一個繞不開的話題脫自深淵，飛向蒼穹，他們滌淨靈魂的污濁，褪去混沌的泥殼；

  直至星海彼岸，位列神座，來到主神的膝下，接受主神的祝聖。

  神說：來到吾之座下，汝渴求何物？

  龍說：主啊！請允許我，將這裡的花朵，帶回給我的族人。

  此後，高亢的龍吟，喚醒大地他用璀璨的雙翼，庇佑萬千生靈；他用不朽的身軀，抵禦無數魔物的肆虐；用勇氣與堅定，

  對峙深淵與魔神。

  阿特拉大陸，無人不為他歌頌，無人不為讚美每一位龍裔，都以此為傲。

  而聖龍國，也成為了一片神聖而偉大的淨土。

  窗外的陽光，斜照在講台上，龍族老教授沐浴在光芒之下，激情洋溢地講述著過往歷史·

  但聖龍國，不是一般人可以去的，每一個造訪聖龍國的人，必須由國王親自點頭，才能踏上他們的土地，而據說最近五百年來，他們都沒有再打開國門。

  米爾就坐在最後一排，莉莉絲則坐在他身邊，面帶愜意的笑容；

  一邊聽著他的講述，一邊安靜地看著他的側臉。

  「.-聖龍死後，龍族就被神明拋棄了，現在根本不是什麼淨土，而是一片廢墟，一片人間地獄。」

  此時，法芙娜悄悄從教室後面，溜了進來；

  可來到二人身後時，聽見米爾的話語，卻在了原地——

  莉莉絲則催促著米爾，繼續揭露聖龍國的真面目一聖龍死後，聖龍國的神像變得黯淡。

  龍族之中越來越多的人，每晚重複著同樣的噩夢..—

  很多人受不了噩夢折磨，他們要麼選擇自殺，要麼被活活逼瘋，還有的人一睡不醒，在夢中斷了氣；

  他們聽見無數痛苦的哀豪、聽見絕望無助的吶喊、聽見撕心裂肺的慘叫。

  與聖光相關的魔法，似乎可以點亮聖龍國的神像，一定程度上，緩解他們的痛苦；

  但需要消耗的魔力，即便數千名法師，也只能堅持不到半天。

  無奈之下，曾經高傲的聖龍國國王，只能低頭向外求助，可惜整個阿特拉大陸，卻沒有人能幫得了他們直到後來，出現了一位魔法師，他自稱是光明之神一一盧多芬的神使。

  他告訴聖龍國的國王，在一個接近深淵的地方，有一條惡龍名為「尼德霍格」；

  那是最後倖存的深淵之龍，也是和聖龍擁有同樣神性的李生惡龍，只要殺掉那條惡龍，龍族便能得救。

  於是，那時最強的戰士們，接下了聖龍國國王的請求，啟程尋找惡龍，並將其討伐——

  最後，尼德霍格被斬殺。

  聖龍國的人，也終於擺脫了噩夢的折磨人們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殊不知，這只是噩夢的開始。

  沒有新的聖龍出現，聖龍國的神象依舊黯淡；

  很快，聖龍國內，開始頻繁出現像黑魔法師一樣，追逐深淵的墮落者；

  聖龍國國王，剛開始不以為意，只是加強了管理的力度，處死了那些墮落者。

  然而，出現的墮落者卻越來越多，無論男女老幼，怕是剛出生的嬰兒，也出現了墮落；

  直到聖龍國國王本人，也變成了墮落者，在王宮內上吊自盡，聖龍國的人們這才意識到，這些人並非自願墮落。

  在最後一次聖戰結束，魔王被徹底殺死，混沌聖石被封印後聖龍國內，爆發了一種瘟疫。

  越來越多的人，精神失常、失去理智，他們的身體變得臃腫，然後皮膚裂開，流出瀝青狀的黑色淤泥；

  然後變回龍形，吞吐龍息、毀掉城市，除了將他們全部殺掉，別無辦法。

  直到清醒的人越來越少，黑泥纏身的惡龍越來越多，聖龍國的人，再也殺不完這些惡龍；

  只能分割國土、關上城門、築起高牆，將那些瘋掉的惡龍，擋在門外曾經聖龍國，從神聖的淨土，變成了人間地獄，到處都是沸騰的黑泥。

  他們向諸神祈禱，向高塔求助，卻沒有人回應他們；

  直到第一次黑魔冠之戰結束，魔導皇帝的兒子黃昏愚者，建立了寄生之箭魔法結社，來到了聖龍國，告訴了他們救贖之道。

  他們在聖龍國，「找到了」遠古的典籍，其中記載了雙胞王子的預言；

  只有當聖龍再次出現，才能帶領龍族，再次翔於蒼穹。

  說到這裡，米爾聳了聳肩，笑了一聲：

  「預言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黃昏愚者，根本沒打算讓聖龍國得救—」

  莉莉絲皺眉，看了一眼講台上的龍族教授，默默嘆了一口氣，米爾冷笑著搖了搖頭，繼續道：

  「聖龍脫離深淵？呵——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句謊言。」

  全知全能的主神，能造出自己也舉不起的石頭嗎？

  可以.

  可一旦造出，這世界上就永遠多了一塊，連主神也無法舉起的石頭。

  在這個世界底層邏輯主神的每一句話，都無法違背，包括主神自己。

  神的契約是無法被斬斷的，屬於深淵的靈魂，永遠屬於深淵，龍族至始至終，都沒能脫離深淵的掌控。

  而在數萬年前，龍族為了飛向蒼穹，生下了一對雙胞胎一維德佛爾尼爾，與尼德霍格。

  前者成為了聖龍，他與兄弟尼德霍格，簽下了契約尼德霍格，將承擔龍族所有人靈魂的淤泥，而聖龍將為他淨化、為他告解；

  死去的龍族同胞，落入深淵的靈魂，也將被尼德霍格攔下，由聖龍引渡。

  當然，能達成這樣的偉業，是在億萬年的博弈中，付出了難以想像的代價，才與深淵的魔神，

  達成了契約。

  可是，當聖龍死去，這份契約也變得蒼白無力：

  失去了聖龍，那些靈魂徘徊在尼德霍格身側，織就了龍族的噩夢.

  而尼德霍格死後，沒有人再為龍族，承接靈魂的污濁，他們就像那些接受靈魂轉移實驗的人，

  失去理智。

  「唯一能拯救他們的辦法，就是讓龍族回歸深淵。

  說著，米爾嘆了口氣，眼神里多了些許憂傷：

  「不過，箭的人不會將這個秘密，告訴未來的姐妹二人，在他們的劇本里，只會讓二人自相殘殺。」

  聽到這，莉莉絲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有些崩塌，皺眉問道：

  「他們的劇本，是誰寫的？黃昏愚者嗎？還是———·盧多芬的意志？」

  「還記得聖龍國公館，那座盧多芬的神像嗎？劇本就放在神像的手上。」

  說著，米爾還做了一個盧多芬同款的手勢。

  而身後的法芙娜，屏住了呼吸，一步一步往後退去，隨後轉身從後門離開了教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