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泰波河畔

  第124章 泰波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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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座三位一體，諸神之戰後，主神的承諾，卻成了一種詛咒———」

  偌大的階梯教室里，講師的聲音，如不可名狀的遠古低語，薰染著每個人的靈魂—」

  陽光透過玻璃斜切進階梯教室，塵埃在光柱中緩慢游代。

  自阿瑟維爾一維克托死後，源質糾纏論，由克拉馬老師來代課是的，審判庭的最高裁決官，克拉馬老師，

  他那低沉的嗓音，自帶強效催眠，不光是米爾，整個教室的人都苦不堪言。

  前排學生脖頸折斷般垂著腦袋，後排有人以法典為枕，涎水在燙金封面上暈開深色痕跡。

  米爾在心中感嘆了一萬遍——

  維克托啊！維克托！他但凡早點和自己商量，或許都能達成雙贏。

  不過，倒也沒人預料到，麗娜醒來變成了卡蓮的模樣，而「夢核」碎裂後，夢質構成的身軀，

  競然還原成了光質，而光質剛好被創生的力量，還原成了肉體；

  但凡少了一環，那個傻白甜導師，都沒法復活。

  「米爾，你來和大家解釋一下，三位一體的概念。」克拉馬叩擊講台的聲音，像古舊齒輪摩擦。

  課上到一半，米爾突然聽見了自己的名字心頭一顫，抬眸四目相對，這個老頭是只認識自己吧？

  「這個—不知道。」

  米爾搖了搖頭，如實回答。

  而克拉馬那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像死了一千年被盜墓的怨婦，清了清嗓子，繼續講道：

  「就用魔神來舉例吧，魔神、魔神之子、深淵意志，即是三位一體。魔神既是父、也是子。」

  台下眾人聽得一臉懵逼，連米爾也懷疑，他是不是帶錯教案了？

  隨即，克拉馬又將目光，移向了莉莉絲：

  「莉莉絲小姐，要不你來解釋一下，三位一體的概念？」

  莉莉絲點了點頭，優雅起身，帶著從容的笑容，開口道：

  「比如說人，就是兩位一體一一靈魂和肉體。你餓的時候會想吃飯，身體會感到不適，這是你肉體的意志；而你的靈魂，也會有想吃飯的欲望，但到底該不該吃？還是由你的靈魂，做出最後決定」

  一番描述與講解後，連克拉馬也露出了驚嘆讚許的目光，教室里頓時掌聲雷動。

  莉莉絲挺直的脊背在晨光中鍍著金邊，唇角盛滿狡笑意，直到克拉馬示意落座，百褶裙擺才如夜曇收攏花瓣般優雅垂落。

  對於這樣的情景，米爾也已經習慣了，有的人就是天生一副明星范，走到哪都耀眼。

  每當這個時候，教室里的人，總會向米爾投來羨慕的眼神；

  米爾也很無奈，形婚而已。

  這女的還總是喜歡勾引人，在她身邊也繃得很難受，除非她願意加入深淵，否則頂多能從她指縫裡撈點錢·—

  而且像她這種大貴族才女，未來肯定是舉足輕重的大魔法師，而且還是公國的繼承人；

  就算真的加入了深淵，米爾也只能捧著她，哪敢有什麼非分之想？

  克拉馬老師的講課聲，又開始絮絮叨叨，米爾疲憊地嘆了口氣，魔法世界也不好混。

  雖然抽象，但也只能硬著頭皮學，畢竟客觀唯心的世界，是這樣的。

  沒事的，等拿回了混沌聖石，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帶著這份信念，米爾繼續為之後的行動，而做準備。

  下課後，鐘聲迴蕩在校園內，在莉莉絲的帶領下，來到了星軌之塔順著螺旋樓梯，一路攀延而上而上，來到第48層的觀星台。

  推開房門，是一間觀星室，屋子分為兩層，裡面一層，是琉璃穹頂拼接的木質小屋；

  走出屋子，則一圈使用琉璃罩住的木製的外展陽台，整座聖城，盡收眼底。

  莉莉絲拎起巫師袍的下擺，跨過星環投影，鞋跟碾碎滿地星輝。

  艾拉教授，坐在房間中央的星環下，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雖然她活下來了，但還是元氣大傷，之前承受魔法反噬的身體，已經被創生之石治好，可靈魂還是有所殘缺。

  「你們來了？坐吧—.」

  她緩緩揮手示意，異色雙眸向著米爾的方向看來：

  「米爾閣下，請容我再次向您表示感謝，您不僅救了我，也替聖城保住了天垓彼岸，救回了一位高尚的殉道者。」

  「您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說著，米爾硬著頭皮點了點頭，艾拉教授手指輕輕一揮，黑色的夜幕，瞬間覆蓋了琉璃穹頂；

  夜空展現於方寸之間，星釘旋聚成微縮的星空，又順著她的手指，撥開了一條銀河。

  無數星子，在三人頭頂縮成漩渦，她蒼白指尖穿過銀河，帶起一串光斑漣漪：

  「米爾閣下，您對自己的身世有了解嗎？

  米爾一愣，隨即搖了搖頭，念道：

  「家裡的爺爺，潔拉赫宮伯爵知道，但他不肯告訴我。」

  「原來如此—-你命途多殊，星軌纏亂難解，被六重神座窺視。從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命運的走向，便已被框死。」

  隨著艾拉的指尖，在星環上撥動，無數星光在夜幕上，划過複雜而紛亂的軌跡；

  她眼神中閃過一抹疑惑，隨即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或許你的身世，精靈女王會有所知曉，倘若有機會，可以考慮去找她問一問。」

  「好的，謝謝教授。」

  米爾這次是真有在的謝。隨後，艾拉教授又看向莉莉絲表情，有幾分沉重：

  「莉莉絲，我本以為，昨日之事，能為你換得一線生機，可直到今天才發現，你的命劫未解·—...

  說著，表情有些遺憾。莉莉絲也低下了頭，扳動著手指，似乎自己知道些什麼，卻依舊沉默不語。

  艾拉教授倒也沒有追問，只是溫柔地拂過她的臉龐，又一次重複道：

  「孩子，你自己還得多加小心，不管有什麼事，都可以隨時和我說。」

  說完，眼神饒有深意地看向了米爾，淡然一笑：

  「好了，祝二位有一個幸福的未來。」

  離開星軌之塔後，米爾還在勸莉莉絲，「加入深淵吧，保你一生平安！」

  可惜，莉莉絲並不領情，甚至有些冷嘲熱諷。

  距離法夫納成年，還有兩個星期，而伊波恩那邊，魔法陣「墮天使詠嘆調」的籌備工作，似乎也還需要一段時間；

  米爾準備加緊步伐，開始龍之心速成培育。

  放學後，暮色浸染聖城尖頂時，米爾正倚著青銅門框打哈欠。

  殘陽如血，漫過座天使大橋，將兩人糾纏的影子拉得很長米爾突然駐足，看著莉莉絲髮梢跳動的光點，變成橋頭油燈初亮的星子，遠處傳來商販收攤的郴子聲，混著泰波河霧氣漫上橋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