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該輪到我裝逼了吧？（4K二合一）

  夜巡司，百戶所後堂。

  「砰」的一聲，凌逸塵將一塊驚堂木重重拍在桌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行了，別擱這兒列什麼報表了，聽得我頭大。」凌逸塵指著桌上的南城地圖，「南城那三個暗網聯絡點，活閻王給的是什麼成色？」

  寧胭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勁裝，上前一步，壓低嗓音：

  「回大人，屬下派人摸過了，三個聯絡點，人走茶涼，帳本全燒了，連根耗子毛都沒留下，這明顯是活閻王在敷衍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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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知道這老登玩的是『拼夕夕砍一刀』的套路，最後一刀永遠砍不下來。」凌逸塵撇撇嘴，眼神一冷，「他捨不得給，那咱們就自己去搶，高雲染！」

  一直低眉順眼站在角落的高雲染立刻走上前，跪地低頭道：「屬下在。」

  「你爹高士寒以前替左相洗錢，南城的地下錢莊他肯定門清。」凌逸塵手指敲著桌面，「我給你三天時間，把南城所有帶左相背景的地下錢莊全給我翻出來，查他們的資金流向、帳本位置和管事人，能做到嗎？」

  高雲染咽了口唾沫，毫不猶豫地點頭：「屬下一定辦妥，高家以前的幾個老朝奉還在南城討生活，屬下有把握撬開他們的嘴。」

  「很懂事嘛。」凌逸塵滿意地打了個響指，「寧局長，你負責帶人盯梢，只要高雲染鎖定目標，立刻安排周虎和趙黑柱全天候監控，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打草驚蛇，我要把左相在南城的錢袋子，連皮帶骨一口吞了。」

  「屬下明白！」兩人齊聲應諾。

  話音未落，凌逸塵閉眼冥想。

  左相在龍虎大比上賠了夫人又折兵，現在肯定急著回血。

  南城是京城的灰色地帶，只要卡死他的現金流，他那幫死士連買盒飯的錢都沒有，到時候不用我打，他內部就得先炸鍋。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馬嘶聲。

  緊接著是唐三長那震耳欲聾的大嗓門：

  「小兔崽子！趕緊給老夫滾出來！磨磨蹭蹭的，等你到了黃花菜都涼了！」

  凌逸塵揉了揉耳朵，站起身。

  「行了，你們去幹活，我去給公主做個全身體檢。」

  剛走出大門，就看見唐三長提著個大酒葫蘆，正坐在一輛破破爛爛的馬車車轅上跳腳。

  「唐老頭，你這是接客還是拉磚啊？這車配置也太低了，連個貼身伺候的丫鬟都沒有？」凌逸塵嫌棄地打量著那輛馬車。

  「少廢話！這是老夫的專車！趕緊上來！」唐三長一把將他拽上車，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公主的脈象今日有些亂了，老夫怕那毒壓制不住。」

  馬車一路狂奔，直奔皇宮。

  半個時辰後，皇宮內院，華清宮外。

  凌逸塵剛跳下馬車，還沒來得及伸個懶腰，一排穿著官服的太醫就擋住了去路。

  為首的是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頭，滿臉正氣，手裡還捏著一本厚厚的摺子。

  「唐太醫，留步！」山羊鬍老頭擋在乾清宮玉階前，眼神極其不善地打量著凌逸塵。

  「劉青山，你個老匹夫不在太醫院熬藥，跑這兒來擋老夫的道？」唐三長眼睛一瞪，酒葫蘆往腰間一掛，「滾開！」

  劉太醫冷笑一聲，轉頭對著隨行的太監總管高聲抗議：

  「總管大人！微臣身為太醫院正，絕不能坐視不管！唐太醫竟然帶一個只懂殺戮的武夫來為公主殿下診脈，這簡直是視皇家顏面如兒戲！更是把殿下的千金之軀當成了江湖草台班子！」

  太監總管面露難色，乾咳兩聲：「劉院正，這可是皇后娘娘特許的……」

  「娘娘那是病急亂投醫，被江湖騙子蒙蔽了聖聽！」劉太醫毫不退讓，指著凌逸塵的鼻子，「他凌逸塵不過是個靠蠻力打擂台的武夫，懂什麼望聞問切？懂什麼君臣佐使？若讓此等粗人驚擾了公主，出了事誰擔待得起！」

  凌逸塵沒說話，只是微微眯起眼睛。

  【本源神通-細緻入微，啟動！】

  眼前淡藍色的光幕一閃，幾行小字直接浮現在劉青山頭頂。

  【目標：劉青山。】

  【身份：太醫院正。】

  【隱藏信息：其官服袖口內側，用金線暗繡著一枚雙葉紫藤草紋樣——此乃左相府幕僚的獨門暗記。】

  【目的：阻撓你接觸公主，尋找機會借刀殺人。】

  「好傢夥，左相這老登是真急眼了啊。」凌逸塵在心裡樂了。

  左相肯定知道公主是皇帝和皇后的心頭肉。

  龍虎大比他輸了個底朝天，現在安排個臥底太醫在這兒攔我。

  我要是治不好，那就是欺君之罪；

  我要是連門都進不去，公主一死，唐老頭得陪葬，我也落不到好。

  這算盤打得，我在城南都聽見響了。

  「喂，我說老頭。」凌逸塵雙手抱胸，笑嘻嘻地看著劉太醫，「你這屬於典型的在鍵盤上撒把米，雞的操作都比你好，你治不好公主，還不許別人來治？怎麼，太醫院是被你家承包了嗎？」

  「放肆！」劉太醫氣得鬍子直抖，「老夫行醫四十載，救人無數！你一個黃口小兒，竟敢口出狂言！」

  圍在後面的幾個年輕太醫也跟著起鬨。

  「就是！武夫就該去打仗，懂什麼醫理！」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就在這時，乾清宮的正門「嘎吱」一聲緩緩推開。

  「朕倒要看看，是誰在乾清宮外大聲喧譁。」

  一道低沉威嚴的聲音傳來，整個台階上瞬間死寂。

  離陽皇帝一身明黃龍袍，背著手走了出來。陳皇后緊緊跟在落後半步的位置，眼圈發紅，顯然是剛哭過。

  「臣等叩見陛下！叩見娘娘！」劉青山帶著一眾太醫呼啦啦跪了一地。

  凌逸塵和唐三長倒是沒跪，只是微微躬身拱了拱手。

  皇帝的目光越過跪地的太醫，如同兩柄利劍般直刺凌逸塵。

  「凌千戶，朕聽說，你大言不慚，說能解公主的絕脈枯血散？」

  皇帝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但那種久居上位者的壓迫感，足以讓普通人雙腿發軟。

  「回陛下，臣從不大言不慚。」凌逸塵抬起頭，迎著皇帝的目光，「臣只拿錢辦事，一百萬兩白銀，外加那什麼真龍髓，東西到位，公主立馬活蹦亂跳。」

  陳皇后在後面瘋狂給凌逸塵使眼色，暗示他收斂點。

  但皇帝卻只是冷哼了一聲：

  「拿錢辦事？若是你治不好，或者治壞了，朕要的，可就不是錢了，而是你們鎮北侯府的滿門抄斬！」

  此話一出，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

  「陛下息怒！」劉太醫見狀，立刻膝行半步，大聲進言，「陛下！凌逸塵此賊分明是信口雌黃！絕脈枯血散乃是西域絕毒，連唐太醫都束手無策，他一個連湯頭歌都不會背的武夫，拿什麼治？此人分明是想借公主之病，騙取皇家重賞，甚至意圖不軌啊！」

  劉太醫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紫檀木盒，雙手高高捧起。

  「陛下！微臣這幾日翻遍古籍，終於尋得一法！微臣願以『九轉護脈針』，配合這支五百年年份的極品雪參，護住公主心脈，微臣願立軍令狀，可保公主再延壽一月！請陛下恩准微臣立刻施針，切莫讓這武夫耽誤了救治良機！」

  皇帝微微皺眉，看向唐三長：

  「唐太醫，你以為如何？」

  唐三長氣得臉色鐵青：「陛下！劉青山那是放屁！絕脈枯血散最忌諱大補之物！雪參雖然吊命，但藥力一激，毒素反而會反噬經脈！他那是催命針！」

  「唐三長！你少在這危言聳聽！」劉太醫厲聲反駁，「你是怕老夫治好了公主，搶了你天下第一神醫的名頭吧！」

  兩人正吵得不可開交，乾清宮內突然跌跌撞撞跑出一個貼身宮女。

  「陛下！娘娘！」宮女撲通一聲跪倒在台階上，哭喊道，「公主……公主她剛才突然渾身抽搐，咳了一大口黑血！現在已經摸不到脈搏了！」

  「什麼？！」陳皇后眼前一黑，差點暈倒，幸好被身邊的嬤嬤死死扶住。

  皇帝臉色瞬間慘白，突然轉身怒吼：

  「還吵什麼！劉青山！你不是有『九轉護脈針』嗎？滾進去給朕治！若是公主有半點閃失，朕誅你九族！」

  「臣遵旨！」劉青山大喜過望，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提著藥箱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寢殿。

  幾個太醫也趕緊跟了進去。

  「小兔崽子，壞事了！」唐三長一把抓住凌逸塵的胳膊，急得直跳腳，「劉青山那套針法絕對會把公主最後一口生氣給散掉的！」

  「急什麼？讓子彈飛一會兒。」凌逸塵反手摸出一把瓜子，不緊不慢地嗑了起來，「他不把局面搞砸，怎麼能凸顯出我的技術含量？」

  眾人湧入寢殿。

  寢殿內瀰漫著濃重的藥苦味和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明珠公主躺在寬大的雕花拔步床上，原本絕美的小臉此刻猶如金紙，沒有一絲血色。

  她的嘴邊全是觸目驚心的黑血，連呼吸都微弱得像隨時會斷掉的遊絲。

  「明珠！」陳皇后撲到床邊，淚如雨下。

  「娘娘請退後，微臣要施針了！」劉太醫滿頭大汗，從紫檀木盒裡抽出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

  他深吸一口氣，真氣灌注指尖，手法極快地在公主的膻中、神闕、氣海三大要穴上同時刺下。

  「九轉護脈，封！」劉太醫大喝一聲。

  幾根銀針剛一刺入，公主原本微弱的呼吸竟然奇蹟般地平穩了一些，連臉上都泛起了一絲不正常的紅暈。

  「有效果了！劉院正真乃神醫啊！」旁邊的年輕太醫立刻拍起了馬屁。

  皇帝懸著的心也稍稍放下，長長舒了一口氣。

  劉太醫擦了擦額頭的汗，轉頭挑釁地看了凌逸塵一眼，仿佛在說：

  武夫，看到了嗎？這才是真本事。

  凌逸塵沒搭理他，只是咔嚓咔嚓地磕著瓜子，眼神微微一凝。

  【細緻入微，啟動！】

  目標鎖定：明珠公主體內經脈。

  光幕上瞬間彈出一片刺眼的紅色警報。

  【警告：目標遭遇錯誤醫療干預！】

  【當前狀態：五百年雪參藥力與九轉護脈針刺激下，絕脈枯血散的毒素已被徹底引爆。】

  【病理反饋：毒素正以十倍速度反噬心脈，呈現『迴光返照』假象。】

  【預計存活時間：不足一柱香。】

  「嘖，真當自己是華佗在世呢，原來是個青銅打野。」凌逸塵吐掉嘴裡的瓜子殼。

  話音未落！

  床上的明珠公主突然發出一聲極其痛苦的悶哼，整個身體如同一張拉滿的弓般驟然向上彈起！

  「噗——！」

  一大口比之前還要濃稠的黑血，直接噴在了明珠公主明黃色的紗帳上！

  緊接著，公主裸露在外的肌膚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無數道極其猙獰的黑紫色青筋，猶如一張恐怖的蜘蛛網，瞬間蔓延到了脖頸處。

  心跳，驟停！

  「這……怎麼會這樣？！」劉太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手忙腳亂地想去拔針，手卻抖得根本捏不住針尾。

  「劉青山！你幹了什麼！」皇帝勃然大怒，一腳將劉太醫踹翻在地。

  劉太醫顧不得疼痛，連滾帶爬地撲到床邊，顫抖著手探向公主的鼻息。

  沒有呼吸。

  沒有脈搏。

  劉太醫的臉色瞬間灰敗如土。

  他癱坐在地，裝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陛下……臣已盡力了，絕脈枯血散徹底爆發，公主殿下經脈已枯……請陛下、娘娘……準備後事吧……」

  「不可能！我的明珠！」陳皇后尖叫一聲，直接昏死過去。

  寢殿內瞬間亂作一團，太監宮女跪了一地，哭天搶地。

  皇帝如遭雷擊，高大的身軀搖晃了兩下，死死抓住床柱，雙眼通紅地盯著床上的女兒，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齒：

  「給朕……把太醫院所有太醫，拖出去砍了！」

  「陛下饒命啊！」幾個太醫嚇得屁滾尿流，瘋狂磕頭。

  就在這悲慘絕望、仿佛一切都已塵埃落定的時刻。

  「砰！」

  一聲巨響。

  凌逸塵直接一腳踹飛了劉太醫的紫檀木藥箱，上好的雪參和銀針撒了一地。

  他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大搖大擺地走到床邊，順手扒拉開癱在地上的劉太醫。

  「哭什麼喪呢？人還沒死透呢。」凌逸塵掏了掏耳朵，居高臨下地看著面無血色的劉太醫。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語氣輕佻得讓人想打他：「劉大夫，你這波操作真是絕了。」

  「現在，該老子上號了吧？」

  （還有更新耶）